82


我朝他一笑:“那麽你呢?你将來也會成爲楚國的皇帝,難道在你的後宮之中,隻會有着你愛的那個人麽?”

他卻是堅定地答着:“那是自然!不管我是什麽身份,我都永不會令我所愛的女子受一點點傷!”

“是麽?”

我不由失笑:“那麽假若你的皇位未穩,而她們對你的皇位鞏固又有着幫助,你難道能不理她們嗎?”

聽見我這麽問,他似乎想說什麽,卻又躊躇了一下,輕歎了一聲,說:“依兒,你的這句話,這個世上當真極少有人能夠答得出來。”

“不是沒人能答得出來,而是沒人有膽量去想,是不是?”

我的唇邊揚起一抹微微的冷笑,又擡頭問他,說:“可是上官墨塵卻能對我直言回答,并且他也真的全部做到了!在他發現自己對我的心意之後,他便再沒碰過任何一個妃嫔,我想,他做到這樣一個份上,你是沒有資格對他進行評頭論足的吧?”

他的雙眸沉了沉:“依兒,你還是甯願這般地維護着他!”

我笑了笑:“我不是維護,我隻是有什麽說什麽!好了,我覺得對于這件事情,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不過,若是你想要我幫你找端木葉軒,我倒是非常樂意奉陪!”

“依兒,你爲何要對我說這般的話?”他的唇邊出現一抹苦笑。

我眉一揚:“我已經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好了,你有什麽想說的,都快點跟我講吧。”

他聽得我的話,沉沉地歎了口氣,然後才定定望着我,說:“依兒,你跟我走吧!”

我心下一驚,詫異說道:“你說什麽?”

“依兒,我要帶你走!”

他的臉色,忽然堅決得可怕:“既然他一點都不憐惜你,既然他将你打入冷宮,我自然是不能看你在這裏受苦!所以我要帶你走,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受任何委屈!”

“葉庭,你瘋了麽?”

我禁不住大叫起來,望着眼前仿佛恍若癫狂的端木葉庭,隻感到分外的陌生。

他的眼直直望着我:“你真的不願意跟我走麽?”

我也望着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不錯,我甯願永遠呆在冷宮裏,我也不願和你走!”

“爲什麽?”他的眼裏,掠過一道沉痛之色,“依兒,爲什麽你這麽傻,他對你那樣,你還願意留在這裏?”

聽到他的話,我的火氣不由騰了起來,說:“我早說了,他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他,所以,你就不要寄任何希望在我身上了,知道麽!這樣一來,對你對我都好!你身爲楚國太子,喜歡你的女子肯定不少,你又爲什麽偏偏要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好了,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快點離開吧,不然有人來了就不好了!”

“原來……原來你竟然這般的愛他啊……”

他眼中燃燒的烈焰漸漸地黯淡下去,一抹沉沉的哀痛浮上他的眼中,仿佛我的這句話,給了他極大的打擊。

看到他這樣,我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可是對他,我卻也隻能采取對待慕容紫軒那樣的方法。不然,令得他們越陷越深,對他們來說,是一件更加不幸的事情了。

他一直在低着頭喃喃自語,我也聽不清楚他究竟在說些什麽。直至他終于擡起頭來看我,我才對他點頭說道:“不錯,我的确隻喜歡上官墨塵,所以……你還是不要再繼續這種感情了吧,我們是沒有結果的。”

說出這些話來,真的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尤其看到他更加痛楚的神色,我心裏的愧疚也越發的深。

他低低苦笑了一聲,說:“是,我知道這是一件毫無希望的事情,可是……可是我還是奢求着出現另一種結果。好,既然你說我不要繼續這種感情了,那我便聽你的。隻不過……”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又接着對我說道:“隻不過,若他醒來之後,再對你有任何不利的舉措,我可是絕對饒不了他!”

他說這話的語氣尤其認真,縱然是我,此時也是忍不住愣住,然後才反應過來,說:“你不能這樣!我和上官墨塵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又怎能不管!”

他的聲音,仍然有着些微的癫狂:“依兒,對于你受的苦,我又怎能視而不見?所以以後,若是上官墨塵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對我有任何隐瞞,我一定要替你出這一口氣!”

聽到他的話,我心裏要是說不感動,肯定不是真的,但是想起他說的話,心裏卻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莫名的反感。

我冷哼一聲:“我早已說了,這是我和上官墨塵之間的事情,你不要多管閑事!就算我和他再怎樣不幸福,就算他再怎樣的辜負我,也是與你無關,不是麽?我真不知道你爲什麽要替我管這些事情,但我真的是很反感很抗拒,你知道麽?”

他的神情不由愣住,眼神也一下子黯淡下來,我知道我的話必是給了他極大的打擊,于是也歎了口氣,說:“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一些,還希望你不要見怪才是。”

“依兒,我又怎會怪你……”

他也是低歎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依兒,以後我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沒事……”

他這般輕易就對我道歉,我心裏也覺得分外的過意不去,于是也趕緊說道:“真的沒事了!對了,你找到端木葉軒了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我還沒有找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哪裏去了。”

聽見我提起端木葉軒,端木葉庭的眼神再度黯淡了下去。想起之前端木葉軒對我說的話,我就知道他們兄弟之間,必然有着極深的感情,于是便對他說道:“你也不用傷心了,我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

聽了我的話,他不由一笑:“依兒,他對你那麽大冒犯,你卻仍是在替他擔心,你爲何要這麽善良?”

我對他笑笑,說:“畢竟他是你的弟弟,我相信你會幫我教訓他的,不是麽?”

他也展顔一笑,說:“好,等我找到了葉軒,我必是會替你好好的出一口氣!”

說完這話,他的笑又沉了下來,望着我,眼裏有着淡淡的不舍:“依兒,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我會好好保重的,你慢走!”

我也對他點了點頭,他便朝我笑了笑,便轉頭離去。箫聲仍然在蟬翼宮中回響,可是他的身影,卻早已經随着他施展輕功,消失在無邊夜色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隻感到心裏忽然也輕松了下來。隻要他能放下,那便什麽都好了,畢竟我也不想再欠任何人的情,不想讓所有愛着我的人傷心。

可是,等我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我卻似乎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剛才我說到端木葉軒的時候,好像端木葉庭的表情有些不正常,而在我的印象中,端木葉庭應該極關心端木葉軒才對,又爲什麽沒有我想像中的那種表現?

并且更不對勁的,還是端木葉軒之前對我做的事情!

照理說,隻有端木葉庭對他好,他應當也極爲敬重端木葉庭才是,但他卻甯願毀掉我,也不願讓端木葉庭得到我,又是爲何什麽?

莫非,在楚國皇室中,有着我們外人不能明了的驚天秘密?

不過,就算有的話,也跟我無關吧?

我舒了口氣,索性也不再去想,就走回蟬翼宮,在床上躺了下來。

這些天陳霓雲一直在幹着誣陷柳如眉的事情,在一片風平浪靜下,有着無數的暗流洶湧,除了幾個當事人之外,卻再無他人知曉。

第二天,陳霓雲就帶來了能夠置柳如眉徹底于死地的“證據”,即“證明”柳如眉與冷傲楓“私通”的一封情信。

我不知道陳霓雲哪來的厲害功夫,有着能夠将柳如眉和冷傲楓的字迹學得那般像的人,并且還能查探出冷傲楓的真實身份。

原來那個冷傲楓,竟然是全天下最有名的低下商業帝國的首領!

他是傳聞中最神秘的人,幾乎全天下所有的大型商鋪,都或多或少與他有着幾分關系。便縱是各種商業世家,也都是唯他馬首是瞻,因他一句話傾家蕩産之人,不知道有多少。

更要命的是,他的個人資産,也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曾經有人猜測,便連楚國和秦國,還有另外一個臨國的國庫加起來,也是及不過冷傲楓資産的三分之一。

本來這樣的一個人,自然會遭到三國君主的觊觎,但是三國卻無人敢去招惹冷傲楓,隻因在他的手下,也有着無數的能人異士,況且他的财産驚人,若他起了反心,便必定會令天下大亂,所以三國君主,都不敢對他有着什麽壓迫。

可是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會這般年輕!

尤其還想起他在跟蕭敬合作,要将上官墨塵的江山推翻,那麽在與他的鬥争中,秦國又有着幾分的勝算?

我心裏不由也緊張起來,記起我還沒有将這件事情告訴上官墨塵,所以現在隻希望着他快點醒來,讓我能夠将這個消息快點告訴他,讓他對冷傲楓警惕起來。

将陳霓雲再度将計劃實施出來之後,我便将這件事情全部交給陳霓雲來打理,畢竟我的那點小聰明,相對于陳霓雲這種自小在陰謀詭計中成長起來的女子來說,實在是小兒科,所以還不如徹底放手的好。

這樣想着我就放心下來了,雖然對冷傲楓的事情還是有些擔心,不過想着隻要上官墨塵醒來之後,事情應該就好辦了許多。

瞧着天色已經晚了,于是我便朝房裏走去,正打算洗個澡再去睡覺。

可是我剛剛才走近我的房裏,就隻聽見從遠方傳來一陣喧嚣聲,将我的全部心神都吸引了過去。

我不由朝殿外走去,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事情,卻隻看見在那陣聲音傳來的方向,火光明亮,照耀得半邊的天空就紅了,明顯可見,在那邊必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雙眉一皺,正要去叫凝霜時,卻在這時,隻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這是怎麽回事?

我心裏一驚,慌忙回過頭去,卻隻看見在月光的照耀下,我的脖子上橫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耀着冰冷的光芒。

而在匕首的尾端,是一隻指節蒼白的手,卻顯得分外的有力,明顯隻要我一個不注意,脖子便會被這把鋒利的匕首所割斷!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就知道我是被人劫持了,但正當我想回頭去将那個人看得更加仔細時,卻隻聽見耳中傳來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别動,否則我殺了你!”

這個聲音是那般的毫無感情,我一聽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說笑,雖然不想屈服在他的威脅下,但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我隻好選擇和他合作了。

我隻好自歎倒黴,對他說道:“你是誰?”

他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别管!你快帶我進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聽到這句話,我全身不由一震!

天,這樣熟悉的話,以前我在小說和電視裏面看過很多遍了!

這個人,原來是刺客!

我心裏快如電轉,假如他是刺客,那他是來刺殺誰的?爲什麽那麽多人在抓他,都沒有抓到手?

瞧見我還在磨蹭中,那人不耐煩叫道:“你究竟決定好了沒有,倘若你不與我合作,那便真的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好了,我就帶你進去,你在這裏,絕對會沒事的!”

“不行!我不能這般簡單就相信你的話!”

他說完這句話,又不知進行了一番什麽動作,接着,一顆圓圓的東西,便由他另外一隻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個東西,又隻聽他的聲音響起:“将它吃下去!”

将它吃下去?

我又細細将這個東西看了一眼,這個東西,難道是傳說中的毒藥?

我咬了咬牙,說:“這是什麽東西,爲什麽要我吃?”

“這是穿腸散,吃下之後,人不會立即死去!但若沒有解藥,便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聲音冰涼冰涼的,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聽得莫名心悸。我心裏一咯噔,果然是毒藥,那我要不要吃?

這時,他的聲音裏含着些微的冷笑,在我的耳邊響起:“你不想吃?你可别忘了,你吃了這毒藥,可以暫時不要死,但若你不吃,你便會立即死去!這兩種方式,你選擇哪種?”

被他這麽一威脅,想起脖子上面的匕首,我牙一咬,心一橫,說:“好,我吃了!”

說完這話,我便接過他手中的那顆毒藥,往嘴裏塞去。

我本來還期望着将這顆毒藥先藏在嘴巴裏,等到他不注意的時候就吐出來,可是沒想到那顆毒藥一進嘴裏,竟然就立即化成了水,順着我的喉嚨流了下去,我想攔也攔不住。

我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慌忙想低頭将這顆藥吐出來,但這時,身後那個刺客卻一把将我的脖子掐住,冷笑道:“你不要再白費心機了,穿腸散入口即化,并且瞬間侵入經脈,縱使你是天神再世,也是無計可施了!”

我不由怒火中燒,對他怒道:“那你到底要怎麽樣?”

“很簡單!”

他的聲音裏,似乎含着些微的笑意:“隻要你替我掩護好,不要讓侍衛搜到我的存在就行了!并且,你可還要幫我一個忙,不然,你可是活不久的。”

我冷笑一聲:“是麽?你可别忘了,雖然我現在在冷宮,但我還是可以叫人來爲我配解藥的,你以爲你能逼得了我麽?”

“那你盡管可以試試!”

他輕笑了一聲,聲音裏輕嘲明顯:“你盡管去問問,這個宮裏有哪個太醫聽過穿腸散這個名字?如果你真的這般不要命,那你就盡管去告密好了,不過若你真的死于非命,可别怪我!”

我的心裏一凜,他說到這個地步上面了,難道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但假如要我就這樣認輸,我也是不肯,于是我沒好氣地說:“好啊,那我明天就去問問,你最好在明天之前離開這裏,否則隻要太醫們替我解毒了,可别怪我對你手下不留情!”

“是麽?”他仍是輕笑,“那你就去問好了,我絕不攔着你!并且就算你抓住了我,也别以爲我的身上帶着現成的解藥!我不如告訴你好了,我的身上帶着好幾種藥,假若用恰當的比例,也是可以配制出穿腸散的解藥!隻不過問題卻是,這個比例如何,世間除了我,便再無一人能知曉了!”

聽到這話,我更是銀牙都要咬碎,這人到底是誰,爲什麽會這麽詭計多端,句句都能說到我的心坎上,并且還将我的弱點掐得那麽準?

我隻好忍氣吞聲,說道:“那麽,除了不要讓别人知道你在皇宮裏,你還要我幫個什麽忙?”

“幫個什麽忙麽……”

他的聲音裏,依然含着似那般的輕嘲,不過仿佛沒有之前那般清朗,反而顯得無力得很。

并且,他原先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也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除此之外,我還忽然聽到一陣悶響,也不知道是什麽聲音。

這是怎麽了?莫非是遇到什麽突發事情了麽?

我心裏疑惑,也不管後果怎樣,就立即回頭朝後面看去。這次與先前不一樣,我回過頭去,根本就沒人來抵擋我。

終于看到了在我身後發生的事情了,可是卻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隻見在我的身後,正躺着一個男子。在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明顯是夜行人穿的夜行衣,将他的身形包得緊緊的,衣下是英挺中稍顯柔弱的身軀,卻仍給人一種不可忽視的感覺。

可是他的衣服上面,卻隐隐透着重重血迹。他的頭發很淩亂,将他的相貌全數遮住,看不出他的模樣,隻能看到在他的頭發上面,也是沾着他流出的血液,使得他的頭發,也被血液揉成一團團辨不出模樣的物事。

而他此時正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顯然是因爲傷重而昏迷過去。

那我現在要怎麽辦?要不要趁他昏迷,一刀把他咔嚓了?

我心裏咕哝着這個念頭,卻是不敢伸手去辦。隻因他剛才威脅我的話還在我的耳邊響徹,如果那個穿腸散真的隻有他才能解,那我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雖然我對他的話也不是太過相信,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還是小心爲上的好。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暫時将他藏起來,明天再去找太醫問個清楚。要是太醫都能解我的這個毒,那我自然是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如果連太醫都沒聽過這個毒性,那我就好好地保護着他好了。

主意打定,我就慌忙走上前去,要趁現在沒人來蟬翼宮,将他扶起來拖到我的房間裏去。

假若被人看出我敢窩藏刺客,給柳如眉抓住小辮子,料想我和陳霓雲的計策,就會完全失效了。

我不敢再有絲毫怠慢,趕緊俯身去扶他,他身上流的血,比我肉眼看起來還要多。

我一手摸過去,沾了一手的血,讓我不由吓了一跳。

我趕緊穩住心神,拉着他的肩膀要将他提起來,卻在這時,突然想看看他究竟長得什麽樣子。

于是我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将他的頭發掠起來,卻在看到他相貌的那刻,差點要驚叫了出來!

天,這個刺客,怎麽會是他!

原來這個這般威脅我的刺客,竟然是我見過的一個人!

他便是那次我和慕容紫軒救了端木葉軒之後,在人群之外遠遠地望着我的那個少年。

我真的想象不到,那時那個我看着如翠竹般卓爾不群,并且似天神般的俊逸非凡的少年,竟然會是進宮來行刺皇帝的刺客!

那他究竟是誰?他是不是真的認識我?他和以前的蕭晨依,又有着怎樣的糾葛?

可是假如他也是蕭晨依以前認識的人,那他爲什麽還要來威脅我,照理說不管如何,蕭晨依都會幫他的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聽見遠處的喧嚣聲漸漸的小了,也不敢再耽擱,便将這個少年扶着向我的房間走去。

在我的房間裏,有着一扇極大的屏風,我将他往屏風後面一放,便懶得去管他了。

現在用不着對他這麽客氣,等到我确認穿腸散真的隻有他才能解之後再對他客氣好了,免得浪費我的感情。

雖然這個人身上全部是傷,但現在黑燈瞎火的,我自然不可能跑到禦藥房去給他敷藥,并且最主要的,是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

我正要去洗澡時,卻忽然隻聽見從門外傳來一陣喧嚣聲。我心裏一驚,慌忙将那個少年拖着往床底下一塞,然後才神情自若地向門外走去。

不出我所料,這次來的果然是侍衛。我剛剛走出門去時,他們便慌忙向我行禮:“臣等見過皇後娘娘!”

我朝他們一揮手,說:“什麽事?”

領頭一人趕緊答道:“回娘娘,方才宮中進入一個刺客要行刺皇上,臣等現在正在搜查那個刺客的下落!”

果然,那個少年正是進宮來行刺上官墨塵的,我當然知道他們爲什麽找不到那個少年在那裏,但是我又怎麽會乖乖地交出來?

還是我的命重要啊!

但是……上官墨塵究竟有沒有事?

我慌忙問道:“皇上怎麽樣?那個刺客有沒有傷到皇上?”

那人答道:“娘娘不必擔心,那刺客并沒有傷到皇上!隻是,娘娘還要小心一點才是,微臣害怕刺客會對娘娘有所不利!”

你不要擔心了,因爲那個刺客,現在已經對我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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