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他卻忽然笑了起來,唇邊揚起一抹如同水晶般透明的輕笑,真的是有着天人之姿,奈何對于他的本質,我卻是看得透徹無比,所以雖然如此,我除了有一絲驚豔之外,也是再無迷戀之情了。
他站了起來,漸漸走到我的身邊,在我耳邊輕笑道:“你爲何要這般見外?不是聽外人說,你我是世間人人驚羨的一對神仙眷侶麽?既然這樣,我們又爲何要分開睡?”
看到他絕美的笑顔在我眼前盛放,我心裏卻不由感到一分煩悶,禁不住将他推開,叫道:“你給我滾!你一直這樣消遣我,你覺得好玩,我可覺得一點樂趣也沒有!”
但我卻根本推他不開,隻因這時,他已經将我的腰緊緊攬着,在我耳邊低笑:“何必要這般激動?我這次這麽做,可是一點消遣你的意思也是沒有的哦!難道你不覺得,在這段無聊的旅程中,我這樣的做法,可是比較好增加幾分情趣的麽?”
看他笑得純潔,卻說出這般無恥的話出來,我的火氣再也抑制不住,朝他大吼幾聲:“你給我滾遠點,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幹嘛這麽大火氣,不就是讓你我好好地培養一下感情嘛,犯得着這麽大的火氣嗎?”
聽我講得這般絕情,他卻仍是嬉皮笑臉地向我湊來,見我又想去推他,他便一把将我抱在他的懷裏,笑道:“爲何這般抗拒我?以前的你,身體不是誠實得很,很渴望得到我的輕撫麽?怎的現在,卻又這般堅決起來?”
一聽他這麽說,我便又想起他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來,禁不住心裏又羞又怒,正要對他破口大罵時,他卻又一下将我的話堵在肚子裏,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之所以這樣,隻是因爲上官墨塵的關系!好,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就幫你克服一下這個問題,你說怎麽樣?”
他這般輕描淡寫地說,真的讓我心裏感到一股寒氣漸漸湧起,隻因我知道,他的語氣越平靜,他的表情越溫和,在他心中轉着的念頭,便是越可怕越驚人!
而現在,他說的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他要對我做些什麽事情,從他的輕言淺笑中,根本一點也看不出來。
而更是因爲如此,他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于是我的聲音也禁不住有些顫抖起來:“你……你要幹些什麽?”
他輕笑着,伸手撫上我的長發,說道:“你爲何要這般害怕,難道,我會做什麽對你不好的事情麽?你要相信,不管如何,我都是不會傷害你的啊!”
看到他笑得越迷人,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就起得越發厲害,聲音更是發顫:“你别給我裝蒜了!你要對我做什麽,盡管說就是,不要再跟我在這裏繞圈子了!”
“看來,你倒還真的是心急呢,難道你就這般喜歡我,這般的迫不及待麽?”
他再度垂眸低笑起來,厚重的睫毛輕籠在他的雙眸上,仿佛團扇般撲閃不休,就似翩飛的蝴蝶翅膀一般,輕盈又迷離。
這樣絕世的姿容,縱然是做着這樣無恥的事情,也是讓人無法狠下心來恨他。
可是也正是因爲如此,才越發顯得他的心機毒辣,想起他絕美面容之下的狠絕心腸,便有一種極爲詭異的感覺升起,令人也情不自禁的,對他産生一種驚懼的情緒來。
我的情緒便是這般的複雜,明明知道這個少年真的極可怕,卻無法對他恨,隻是感到對他的害怕和抵觸,複雜得連我自己也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我冷冷看着他,說:“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離我越遠越好,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你,你别自作多情!”
“看來這麽久不見,你的性格,倒是越發的剛烈了呢!”他低笑一聲,将我的雙肩都環住,在我耳邊低聲道,“既然這樣,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烈到什麽程度!”
我心裏一驚,他這樣說,就算我再笨,此時也是知道他要做些什麽!
我驚道:“端木葉軒,你别亂來——”
可是我這話還沒說完,就隻感到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忽然落在了我的唇上,将我所有的話語,就這樣被逼了回去!
這個物體,是端木葉軒的雙唇!
我仿佛全身都被定住了一般,隻是任憑着他的唇在我的唇上輕輕輾轉,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才是前戲,那麽之後他要做的,又會是什麽?
見我絲毫沒有回應,他仿佛懲罰一般,輕輕咬了一下我的唇瓣,笑道:“你怎的到了此刻,還要給我開小差?難道我的吻技,就真的比不過上官墨塵麽?”
聽了他這樣的話,我冷冷的說:“是,你的吻技真的差透了,連他的一絲一毫,也是及不上!”
聽我這麽說,他卻絲毫不生氣,反倒一笑:“好,既然你覺得我及不上他的話,那我就好好學習一番,一定要趕上他,你說怎麽樣?”
我知道他這個變态絕對做不出什麽好事來,于是将他重重推開,冷冷的說:“你别碰我!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你碰我一下,我就惡心得想吐!”
“是麽?”他仍是輕笑,“我早便說了,我要讓你習慣我的存在,所以……看來我真的應該做些什麽,讓你好好地習慣才是!”
我冷冷望着他:“端木葉軒,我警告你給我放尊重點!若是你再敢對我不敬,可别妄想我會配合你對付端木葉庭!”
端木葉軒笑了笑,說:“難道我不這樣對你,你就會幫我對付我的好皇兄麽?”
他這話問得我也是啞口無言,就算他真的對我極客氣,可是因爲我之前對他的印象在先,所以不管他如何對我,我也是不會配合他來做任何事情。
尤其他要對付的還是端木葉庭,我又怎麽能做出配合他的行動來?
他見我神情猶疑,又見我低頭沉默,便已經徹底知道了我心裏所想,于是笑了笑,說:“你自己也是很清楚的不是麽?所以就用不着我再說什麽了吧?”
我沒好氣地說:“那麽你到底要對我做些什麽?我可沒有那麽一廂情願地認定,你對我有着什麽感情!”
他輕笑一聲,說:“誰說我對你沒感情?自從你那時在街上将我救出來之後,在我的心裏,你可是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啊,再加上之後你還與慕容紫軒給我買了一件衣服,你可知道在那時,我究竟有多感動麽?這世間,當真是除了你,再無一人對我好了,你說,我又怎麽可能不對你産生感情?”
他明明在對我說着這樣情意綿綿的話,可是我聽着,卻隻感到全身都不自在,直覺感到他這樣說,絕對是有着什麽陰謀,可是究竟是什麽陰謀,一時之間,我卻真的看不透徹。
我隻是冷哼一聲:“你别騙我了吧,雖然不知道你一直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我也知道絕對沒什麽好事,所以你還是省省口水好了!”
他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樣看着我,說:“蕭晨依,你怎麽能這樣誤會我!方才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言,根本一個字都沒有騙你!”
我自然不會相信,于是朝他翻了個白眼,索性不再理他。
他見我不信他,神情中更是委屈得很,一把拉住我的手,表情真摯地看着我,說:“蕭晨依,我知道以前對你做的事情,真的給你留下了太差的印象!可是那時,我真的是在極度的妒忌和憤慨之中,所以才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現在我已經完全知道了我這樣做,真的錯得不可原諒,我也不祈求你能夠原諒我,我隻希望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真心的機會,好麽?”
我被他這樣的神情和話語,不由弄得徹底愣住,我真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端木葉軒,所以一聽到他的話,一時間竟然辨不出真假,也不知道對于他這樣的話語,我該有着什麽反應。
他見我愣愣看着他,卻不說話,神情中掠過一抹苦楚,歎了口氣,說:“爲什麽你願意相信别人對你的感情,卻偏偏不願相信我?其實我又對你做過什麽傷害重大的事情?上官墨塵,葉銘揚,他們兩個,哪個不是對你做過傷害更大的事情,你卻爲什麽能夠原諒他們,卻偏偏不能原諒我?”
看到他這樣,我更加愣住,隻知道怔怔看着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也許,他說的真的很有理,以前上官墨塵和葉銘揚對我做過那樣的事情,對我是那般的不屑,還對我做過有過那麽大的侮辱,可是我到後面卻都原諒了他們。
若是照理來講,端木葉軒對我做的事情,遠遠比不過上官墨塵等人,卻爲何,我終是不能将他原諒?
難道,是因爲我對他的人格産生了先入爲主的鄙視,所以才會有着這樣的情形發生?
但是,爲什麽無論我怎麽想,也是無法相信他?
見着我紫軒猶疑的神情,他歎了口氣,松開我的手,頹然說道:“我就知道,因爲我以前欺騙過你,所以導緻你永遠都不會再相信我。但是你可知道,雖然那時,我确實是想利用你,但是現在,我卻真的後悔莫及了!因爲我根本沒有想到,在那個我欺騙你利用你的過程中,我竟然會愛上你,所以……在我的心裏,我究竟有多麽的痛苦,你都知道麽?”
聽着他說的這些話,我真的有種人生若夢的感覺,仿佛現在我們兩個不是在現實生活中,而是在演戲,因爲他說的這些東西,爲什麽我會感到在很狗血的電視劇情中才會出現?
但是看他的神情,似乎說的全部都是真的,難道他的演技真的如此之好,能夠演得如此惟妙惟肖?
我不由出聲說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蕭晨依,你爲何還要再懷疑我?我都已經将我心裏所有的想法對你講出來了,你爲何還要懷疑我?”
聽了我的話,他擡起頭來看我,眼神中盡是被傷害之後的深沉痛楚,縱使我心裏已經決定了永遠不會再相信他,也是不由一軟。
可是我卻隻是緊抿着唇,一個字也不說,隻是想看看,他還有着什麽話要對我說出來。
他見我不講話,又是輕歎:“既然你一直不肯相信我,那麽你究竟要我做些什麽,才會選擇相信我?”
見他說得很是真誠,我不由說道:“很簡單,你隻要将我放走,我就相信你了。”
“不行!”
我這話剛剛說出來,他就大叫了出來,神色很是緊張地将我的手緊緊握住:“蕭晨依,我不可能會放你走!我知道,假如我這次将你放走,你肯定不會再回來了,以後我要見你,也絕對再不會有可能,所以我不會放你走!”
看到他這樣,我不由冷笑:“是你自己要我相信你的,可是我給了你機會,你自己卻不要的,請問這樣一來,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的神色痛苦,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蕭晨依,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心情呢!我怎麽可能會将你送回去,我怎麽可能見着你和上官墨塵卿卿我我?”
我冷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蕭晨依……”他的聲音聽來很是可憐,雙眼也是可憐兮兮地看着我,恍若一生摯愛的可憐人一般,讓人隻要一看,心裏就不由對他産生幾分同情來。
我慌忙将心硬了下來,說:“怎麽,你還想再騙我麽?”
他的眼神越發的痛苦,雙眉也緊緊皺着,接着說道:“你不愛我,所以不知道我心裏的痛苦!但是你是喜歡上官墨塵的吧,你應該能夠了解,假若你将上官墨塵親手交到一個女人的手裏,或者你眼睜睜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情深意重,在你的心裏,你會有着什麽感受?”
“我……”
他這麽一說,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回答。可是我也知道,倘若真的有那樣的情形發生,我必是不會容忍,必是要盡我的所能,将這種情形完全杜絕。
見我讷讷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似趁熱打鐵一般說道:“這就是了!到了現在,你該完全明白我的心意了吧?這也是爲什麽我不将你送回去的原因,畢竟這次我将你抓來,就是費了無數的精力,也經過了無數的布置,目的隻是爲了要與你有着一段短暫的相處時間!若是要将你送回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說到這裏,他的神色更是痛苦得很,眼中有着熠熠的水光在閃爍,一副幾乎要立即落淚的模樣。
看到他的這個神情,我不由說道:“但是你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的是不敢相信……你也知道,原來我對你的印象真的不是很好,我也很痛心你那時對我的欺騙,所以一時……”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截住我的話,神情痛楚,“我知道無法祈求你的原諒,所以我希望的,隻是你能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地向你表現我自己的心意,可以麽?”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神色真的真誠得很,便連我,也是不知道這是他繼續在演戲,還是他的真實情感。
他見着我不說話,又将視線垂了下去,厚重的睫毛微微籠在他的眼睑上,令我看不透他眼中的光芒,隻能看到他的睫毛,正在微微地顫抖,仿佛有着不堪承受的重擔壓在上面,令得他感到無限痛苦一般。
我的心忽然就一軟,禁不住對他說道:“那麽你要怎麽來表現你的心意?”
剛說完這話,我心裏就不由大爲後悔,他可是我之前最讨厭的人了,爲什麽我現在又一時對他心軟起來,竟然忘記了繼續防範他?
他聽了我這話,神情一喜,擡起頭來看着我,眼裏是濃濃的欣喜:“蕭晨依,你答應給我一次機會了?”
我隻好壓下心裏的郁悶,淡淡地說:“那要看你做些什麽了。”
他笑了笑,說:“我自然再不會做對你有傷害的事情了,并且,我還會加倍來對你好。”
聽了他的話,我隻感到心裏一陣不祥的預感升起,他要對我好?他要怎麽對我好?難道其中,又有着什麽陰謀存在?
我禁不住狐疑地望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神,眼中的光彩又黯淡下去,歎了口氣,說:“蕭晨依,你終究還是不曾相信我。”
看到他這樣,我心裏忽然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般,情不自禁就說道:“我并沒有說不相信你啊,實際上我已經相信你了,你就直說你要做些什麽吧……”
我這話剛剛說出,便見他的唇邊拂起一抹脆弱的苦笑:“蕭晨依,你不要說了,你一直不曾相信我,我都是知道的……雖然你一直沒有說,可是從你的神情,從你的眼神,我都全部看出來了……既然如此,那麽我究竟要做些什麽,自然也是沒有再說的必要了。”
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裏更是不好受,可是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隻有怔怔地看着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歎了口氣,說:“好了,現在估計夥計要送晚飯來了吧,那我們什麽也不要說了,直接吃飯吧。”
聽他這樣說,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早便恨不得他不要繼續圍繞這個話題才好,所以當即便點頭說道:“好,我們先吃飯吧。”
聽得我這樣說,他又不由輕輕歎了口氣,生意很輕,卻似乎是重重落在我的心上一般,令得我的心裏,也是禁不住感到有些沉重起來。
也許,我真的是誤會他了?也許,他并沒有我想象中那樣十惡不赦,不可原諒?
也許,我和他,真的有着回複以前關系的可能?
但是我的心裏,還是有着一絲不安湧起,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我隻好暫時将這種感覺壓下,等着端木葉軒叫那個夥計将晚飯送來。
晚飯終于送上來了,我一看,那幾道菜,竟然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不由愣住。
耳邊傳來端木葉軒的聲音:“以前我畢竟和你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自然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所以現在,我就特地要那個小二送來這些菜了。”
我不由一震,擡起頭來看他,卻隻看到他淡淡笑着看我,在他的眼中,有着一抹淡淡的溫柔,是我從未見過出現在他的臉上的,所以一見之下,禁不住再度愣住。
正在這時,我卻隻感到我的頭上有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襲來,讓我從怔忪中清醒過來。
我擡頭一看,卻隻見他伸出手來,輕輕撫在我的長發上,動作溫柔無比,眼裏的柔情,更是深得幾乎要将我溺斃。
我更是幾乎不能動彈,隻是傻傻地看着他,任憑他的手,漸漸的從我的頭發,撫上了我的臉頰。
見我一直愣愣看着他,他不由輕笑一聲:“蕭晨依,若你一直這樣安靜溫柔,那我就真的别無所求了。”
聽得他這麽說,我才徹底清醒過來,認識到我們現在的處境,不由隻感到臉有些熱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擺脫這一片尴尬的境地。
好在他的手終于也離開了我的臉,他朝我溫柔一笑,說:“來,我們開始吃飯吧。”
“哦。”我點了點頭,便也坐了下來,剛剛才拿起筷子,一片爆椒鳝片就落到我的碗裏。
我驚訝一看,卻是端木葉軒夾着菜放到了我的碗裏,他突然對我這樣,我真的極爲的不習慣,但我還未說話,他便朝我一笑,說:“這一份爆椒鳝片是你最喜歡吃的,所以你要多吃點才行哦!”
我真的極爲的不習慣,低頭看着碗裏的爆椒鳝片,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好對他笑了笑,說:“謝謝你。”
他笑了笑:“你爲何要用這般生疏的語氣對我講話?我真的很希望,你我之間,還能夠像以前那樣沒有任何罅隙,說實話,那段日子,真的是我人生中最輕松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了。”
我不由直直看着他,想知道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卻隻看到他的眼裏真誠一片,以我的修爲,真的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他見我這樣看着他,不由朝我一笑,說:“你還不相信我麽?”
聽得他這麽問,我真的不知該怎麽回答,于是隻好尴尬地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他又是苦笑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直不停地向我碗裏夾我喜歡吃的菜,讓我這頓飯也吃得不自在之極。
終于好不容易将一頓飯吃完了,端木葉軒便招呼小二來将碗筷收走,然後便對我笑道:“我記得以前吃完飯後,你一般都是要到外面去散散步來當做消遣的,可是現在,我卻真的不能滿足你這個條件,真是對不住了。”
他說得這樣的情真意切,我真的不好去怪他,隻能朝他說道:“沒事,我随便在房間裏面歇息一下就好了,隻是你……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很喜歡在吃完飯後,在外面散散步,所以,你是可以出去的吧。”
聽了我的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說:“蕭晨依,你要我出去,莫非是想我點住你的穴道,留你在這個房間裏,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麽?”
被他這麽一說,我還真是啞口無言,隻好問道:“難道你也陪我在這個房裏坐着?”
他笑了笑:“那是自然了!因爲我知道,我與你相處的日子,必定不會長久,所以自然是要珍惜好每一個時刻了,你說是麽?”
我别過臉去,不知道該怎麽答他的話才好,他見我這樣,不由一笑:“蕭晨依,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容易害羞,真不像我以前見過的那個蕭晨依了!說起來,比起此刻的你,我還真是比較喜歡之前的你,不過,不管如何,我心裏對你,也是喜歡得很的!”
他突然之間變得這般直白,并且還将這種話直言不諱地對我講出來,真的是讓我好生不适應。
我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個老虎突然轉性,從一開始喜歡吃肉,而忽然變成一個食草動物一般。
而他給我的感覺,就正是如此。
我心裏當真是矛盾十分,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選擇相信他的話,可是偏偏又想不出來,假如我選擇不相信他,又是出自什麽樣的原因。
我隻好朝他尴尬地笑笑,紫軒沒有說話。
他站了起來,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像非常自然一般,走到我身邊來将我扶住,說:“今天你被我用輕功擄着掠了一天,你應該很累了吧,所以我先扶你到床邊去坐坐,待會去洗個澡,然後好好歇歇。”
聽得他這話,我隻感到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更爲強烈,隻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圍繞着我,讓我極想去看穿他的真面目,一邊卻又相信我此刻看到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各種行爲舉止,都讓我覺得無比的不正常,卻又偏偏說不出來哪裏不正常,真是我從未遇見過的事情了。
既然這樣,那就隻好暫時先将這件事情擱置一邊,待得我和他相處的時間長點之後,也許那時,我便能徹底将他看穿吧。
于是我點了點頭,說:“你也要歇歇的,那時是你帶着我在空中掠來的,照理來說,你應該比我還要累,所以最應該休息的那個人,應該是你才對。”
說出這席話來,不由讓我想起以前和他相處的日子來,雖然一直和他吵吵鬧鬧,可是卻也其樂融融。
可是現在想來,卻隻覺得那段日子分外的遙遠,并且陌生之極,現在一想起來,就有種心痛的感覺湧起,也覺得現在的我和他,似乎真的,再也永遠無法,回到以前的時光了。
他聽了我的話,卻是欣喜莫名,滿臉都是洋溢着歡欣的笑意,聲音也是充滿着無盡的喜悅:“蕭晨依,剛才你是在關心我麽?你……你終于不再怪我了?”
看到他這樣,仿佛他此刻說的話,真的是他心裏所想的一般,我心裏的戒心,也因此而降低了好幾分,似乎連我也感覺到,他對我的所作所爲,全部都是真的,一點假也沒有。
但盡管如此想,在我的心裏,還是有些淡淡的不安,讓我在感動于他對我這份情感的同時,也不由對他還殘存着一絲戒心。
但我卻沒有向他說明,隻是點了點頭,笑道:“小七,以前我們畢竟是朋友,你也曾對我那樣關心,就算你之前傷害過我,在我的心裏,你卻終究還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會怪你了。”
他聽了我的話,由衷地笑了出來,笑得暢快之極,又有着一種淡淡的感動。
他忽然伸出手來,緊緊将我的手握緊,說道:“蕭晨依,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還會将我看作是朋友!想起來,我以前真的是太對不起你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情,你相信我好麽?”
看着他誠摯的臉,我情不自禁便點了點頭,心裏卻想着,他此次要帶我去楚國,利用我去威脅端木葉庭,究竟算不算是一種傷害我的行爲。
可是我的心裏,卻又阻止着我,不肯我将這個問題問出來,便連我自己,也是不明白我爲什麽會有着這樣的一種心理産生。
難道我真的如我所說的一般,現在仍然将他看作是我的朋友,所以不願說出這句話來,從而令得我們的感情有所損害。
但我卻也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事到如今,我還是沒有對他完全消除戒心。
而我這樣做的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正是因爲我對他有着戒心,所以我不願意向他暴露我心裏所想,而是甯願将所有的猜疑埋在心裏,一邊卻在靜靜地觀察着他,找出我疑惑的根源。
他似是一點也不知道我心裏所想,看到我點頭,他的神情更爲激動,一下子便将我扶到床邊坐下,然後對我笑道:“蕭晨依,你現在這裏坐着休息一會,我叫那個小二拿點點心來給你吃!”
我點了點頭,他便朝我一笑,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我腦中想個不休,他現在出去了,那麽假如我也跟着出去,要上官墨塵他們來救我,究竟有沒有可能?
可是我即将站起來的想法,卻立即被我給壓制了下去。端木葉軒一向詭計多端,誰知道他這次出去是不是一個考驗我的方式。
倘若我真的起來要求救,那麽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後果。
懲罰自然是有着的,最可怕的就是,端木葉軒發現我的心裏,其實對他并不信任,那麽我要将他目的看穿的打算,就真的不可能實現了。
于是我打定主意不再動,而是一直坐在床沿,等待着端木葉軒回來。
不過一會時間,他便又走了回來,看見我仍然坐在床沿,他的眼裏掠過一道奇異的光芒,卻是朝我一笑,說:“蕭晨依,我将點心拿回來了,你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我也朝他笑了笑,說:“謝謝啊,你拿過來吧!”
他将點心拿到我的面前,然後也坐在我的身邊,随手拿起一塊點心向我遞來,說:“這是這裏的特産,名字叫蓮子糕,你可一定要嘗下哦!”
我接了過來,剛剛才吃了一口,便隻感到好吃之極,禁不住也拿起一塊蓮子糕向他遞去,笑道:“這個真的挺好吃的,你也來吃點吧!”
其實我這樣做,隻不過是爲了迷惑他,讓他以爲在我的心裏,我是如同以前一般對他,從而讓他放松防範,露出他的真面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