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不屑地哼了一聲,擡頭看着衆人,沒有一個敢上來,狐子還捂着手在角落裏哀嚎着。
“暴動,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秦浩問道。
“浩哥,是是藍色那邊兒的人。他們說近期廚房裏送來一批刀具,他們在廚房幹活兒的時候可以順手偷幾把,就跟我們說好,在吃早飯之後兩邊兒碰面的時候把武器給我們!”
“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不要命的計劃的?”秦浩問道。
“就是就是前兩天!”狼哥喘着氣說道,“武器要慢慢運送過來,直到我們這邊所有的人都有了武器之後,就開始行動。”
秦浩擡起頭看着衆人,說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是是是,都是真的。”一衆囚犯慌忙點頭。
秦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總覺得有些奇怪。監獄這種地方,對于各種鐵器武器的監管是異常嚴格的。雖說這裏的那個獄長也不想去管理,但是一旦監獄出了事,到時候可就是他的責任啊。如果說秦浩要策劃暴動,從策劃到實施不會超過一天的時間,拿到武器之後立刻就要行動。
但是這座監獄裏,廚房裏新送來的刀具少了這麽多,難道獄警們都沒有發現嗎?這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
秦浩想起剛才在走廊上,秦浩将刀具藏在袖子裏之後,那個牢頭過來拉開了搜查的獄警,兩個人像是在小聲嘀咕着什麽。
他們在說什麽呢。
秦浩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這種一言不發的情況下,整個牢房裏的氣壓低得吓人,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而在秦浩身下的狼哥更是度秒如年,想開口又不敢。其他的囚犯也都不敢亂動,目不轉睛地看着秦浩。
秦浩能夠活得比别人久的原因就是永遠比别人想的多一點。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秦浩表情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
“難道”
“浩浩哥!”狼哥嘶啞着聲音開口,說道:“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開我?”
秦浩低頭看着狼哥,說道:“放開你當然可以了。”
“謝謝浩哥!”
“但是啊,狼哥,你剛才把你們暴動的計劃全都告訴了我,你的舌頭可比我的大多了啊。要是你被獄警他們給逮到了,你還不把我們全都出賣了嗎?”秦浩輕生微笑着說道,聲音相當的溫柔,卻把手中的匕首從狼哥的嘴旁輕輕滑過。狼哥隻感覺自己骨頭的要軟了。
“不要!浩哥,我對天發誓!我們的計劃我絕對不會透露一個字給獄警們!要不然叫我死無葬身之地,死無全屍,天打雷劈,斷子絕孫,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狼哥舌頭像是連珠炮似得說道,秦浩心想這孫子出獄之後就算去街頭打快闆也餓不死。
秦浩歎了口氣,說道:“狼哥啊,就算你肯保守秘密,你手下的這些人,我看他們”
說着,秦浩擡起了頭。頓時一衆囚犯立刻後退了好幾步,生怕秦浩盯上自己。
“浩哥放心!從今以後,他們也是你的手下!”狼哥說道,“兄弟們,你們絕對不會吐露一個字給獄警的,對不對!”
“對!放心吧浩哥,我們絕對不出賣你!”衆囚犯齊聲說道。
秦浩苦笑一聲,把刀扔在手裏把玩着,說道:“我看啊,等你們出賣我的時候,恐怕口氣也會這麽齊口同聲吧。保險起見,你們每一個人的舌頭,我看就”
這一句話說出口,幾乎所有的囚犯同時跪倒在了地上,平時的那股兇狠的勁頭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拼命地求饒着,這個秦浩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說大話的人,他這種異乎尋常的冷靜讓人打從心裏感到恐懼。
“浩哥!我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是啊浩哥,求求你放我一馬,我家裏還有我媽在外頭等着我呢!”
“浩哥啊,我女朋友就喜歡我給她唱歌,要是我舌頭斷了,她肯定會跟我分手的!”
看着像是拜觀音一樣拜着自己的衆人,秦浩搖搖頭,甯可相信死人還會複活,也不能相信這些人能夠保守秘密。秦浩終于從狼哥的身體上站了起來,低頭俯視着那群囚犯,沉聲說道:“不想被割舌頭的,就給我把他的腦袋,摁到馬桶裏去!”
秦浩一腳踩在狼哥的腦袋上說道。衆囚犯一愣,跟着立刻撲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将狼哥抓了起來。這個幾分鍾前還叱咤風雲的獄老大,一下子就變成了衆矢之的。狼哥還沒開口說話,整個腦袋就被狠狠地摁在了馬桶裏。
監獄這種地方的好處,就在于它是強者爲尊。這就是秦浩在看守俘虜營時,從那個黑社會大佬身上學到了一招,叫做首惡必辦,脅從不問。用這種方法,可以最有效地收服你對手的部下,同時也可以給其他勢力以警示。當然在監獄這個地方是沒什麽警示作用了,不過這些囚犯小弟,秦浩倒是可以照單全收。
狼哥身體拼命地掙紮着,但是這些囚犯顯然都已經靠向了秦浩,生怕自己被秦浩割掉舌頭,一個個都用力地把狼哥的腦袋往馬桶裏摁。秦浩忽然覺得自己也挺沒創意的,不過現在他也沒那個心情去折磨人。
“隔一會兒讓他喘口氣,就這樣,給我摁滿一個小時。”秦浩的聲音平靜而冷酷,就像他曾經無數次下達攻擊指令時一樣。
陳珂一直站在秦浩的身後,這時他輕輕扯了扯秦浩的袖子。
“别别太過了”陳珂小聲說道。
秦浩說道:“喂,我可是在替你報仇啊!他平時是怎麽對待你的,你都忘記了?”
“不是,我我怕萬一萬一你走了”
秦浩一愣,跟着噗嗤笑出聲,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憂患意識。好吧,我答應你一件事,既然你跟我一樣是被陷害的,那麽等我走的那一天,一定會帶上你一起走。”
“真的?”陳珂頓時眼睛一亮,看着秦浩,喜形于色中又透着無法掩飾的不安。雖然不知道這個秦浩是什麽人,但是剛才看到了秦浩的身手,他絕對不是普通人。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把自己從這個地方救出去。
就像溺水的人會抓住一根稻草救命,盡管秦浩除了空口說了句白話以外沒有給出任何保證,陳珂還是把秦浩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當然是真的。”秦浩邪魅一笑,說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才不想在這種鬼地方待着。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什麽條件?”
這時,陳珂突然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反應。隻見他伸手下意識抱在胸前,像是在擋住胸部,跟着整個人後退了一步。
秦浩先是一怔,明白過來之後頓時想要撞牆。
“你想到哪裏去了!雖然你長得挺好看但是我還不至于對男人動那種歪腦筋吧!”這句話秦浩沒有說出來,實在是太尴尬了。秦浩輕輕清了一下嗓子,說道:“條件很簡單,告訴我你是做什麽的,爲什麽會被關到監獄裏來。”
陳珂渾身一震,似乎被戳到了痛處。秦浩看着他,身後時不時地傳來狼哥的喘氣聲和花花的水聲,秦浩置若罔聞。
“我我我不能說。”陳珂低聲說道,“我如果說了就算我就算我能出的去,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秦浩說道,“你是說陷害你的人?他們的勢力很大嗎?”
“别别問了,我不會說的。”陳珂搖了搖頭,像是堅定了信念。
秦浩歎了口氣,雙手有些煩躁地互相搓着。
陳珂見狀,立刻又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呈防禦姿态,說道:“請請你請你不要這樣”
秦浩苦笑一聲說道:“你緊張什麽。我說了你是我兄弟,我不會對我的兄弟下毒手的。”
陳珂低下了頭,什麽話都沒有說。
“不說算了,就這樣吧。”秦浩一擺手,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床位上躺着。
陳珂看着秦浩的背影,突然一陣心慌,就像是一線生機突然被黑暗所淹沒一般。陳珂腦袋一熱,忽然伸出手說道:“等等!”
秦浩回過頭,說道:“想說了麽?”
陳珂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我”
“我說你也是個大男人,幹嘛老是這麽結結巴巴的,我聽着老别扭了!”秦浩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直接說呗?”
“我”陳珂像是在下定決心,忽然将自己的上衣撩起,露出了平坦光滑的小腹,跟着又極快地放下。
但是就這一瞬間,秦浩已經看清楚了,陳珂的肚臍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黑桃标記,旁邊還有一個阿拉伯數字2。
秦浩難以置信,從頭到腳重新打量着陳珂。陳珂雙手緊緊地攥着上衣,低着頭不敢說一句話。
“你是黑桃集團的黑客?”秦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