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優秀的殺手,我想真的有必要哪天找你較量一下潛伏隐匿的技術。”
順着秦浩的話語,被一下看穿僞裝的魔術師毫不意外地從那處陰影角落裏走出來,鬥篷下掩蓋着的臉抽了抽,好像是不習慣秦浩的氣勢變得突然這麽冷峻肅殺,身影微不可見的一顫。
“你是殺手,我是生活在地獄裏的鬼。”秦浩回以魔術師古怪的一笑,意味深長地說。
殺手潛伏隐匿的技術再強,縱使魔術師還有千面殺手的稱呼,也抵不過他是一隻來自深淵地獄的魔鬼。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鬼存在于人心裏的黑暗,爲了遏制這種情況的發展,他秦浩甯可化身鬼中鬼,以惡制惡。
魔術師不知道秦浩記憶恢複一部分後選擇背負起了什麽,看着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的秦浩,她隻以爲是秦浩一夜擁兩美享盡齊人福後圓滿了,不再像過去那麽苦逼。
暗自譏諷一笑,魔術師沒繼續在嘴皮上跟秦浩掰扯,而是直接問道:“我這段時間正值假期,左右閑得發慌沒事可做,不如想找點事活動筋骨,看你一副要遠行的樣子我能跟着你湊湊熱鬧麽?”
“你跟我湊熱鬧?”秦浩似笑非笑看着心口不一的魔術師,沒提答不答應她跟随這一路,隻是道:“我要去宮家,顧及不到你,你非要跟的話自便。”
說罷,秦浩不管魔術師就自顧自走遠。
徒留魔術師呆呆看着秦浩背影,啐了一口“自便什麽,直說你缺個幫手呗,裝蒜。”也忙不疊跟上。
秦浩走後不久,齊染和淩雪就聯系上了外面的劉勝和老鷹他們。
她們的失蹤是魔術師跟秦浩開玩笑的一場烏龍,這事還是要說清楚的,不然任憑劉勝老鷹他們猜測擔憂,天不得繼續捅個窟窿出來——然而兩女都不知道秦浩被她們的失蹤刺激到,已經跑去丁豹那兒殺了人将丁家上下得罪幹淨。
接到電話之後,除了被抓住尾巴的宮烨揪着不放外,猛然被丁泰帶人四處掃除的劉勝老鷹他們壓力倍增。
唯一的安慰就是淩雪和齊染還相安無事。
劉勝接到電話,先是松了口氣,而後想到自家隊長可能有的反應,忍不住欣慰道:“嫂子你們沒事就好,隊長知道了你們還好好的鐵定不會再捅簍子。”
“怎麽了,我們不在的時候秦浩又做了什麽事?”淩雪還能不了解秦浩嗎?
之前飽受驚吓還沒從一場烏龍中緩過神,就因爲魔術師的惡作劇陪秦浩颠鸾倒鳳了一番,再就是坦誠以對原諒他另外接受别的女人。在這之後秦浩就說他要走了,淩雪甚至沒來得及問秦浩怎麽找到這裏。
劉勝驚覺自己不經意間說漏嘴,想就此打住都晚了,眉頭頓時一皺,求助地看向身邊的成三勵與老鷹。
誰知兩人也面臨和他一樣的煩惱,隻聽得那頭電話聲也傳來齊染犀利的詢問,三個大男人登時相視苦笑。
“沒什麽,隊長他以爲你們被丁豹抓去了,找上門去尋仇了而已。”
所謂尋仇,還是秦浩把丁豹這個苦主給削了,反過來人家老爹要瘋狂報複而已。
劉勝盡量說得輕描淡寫架不住齊染和淩雪都知道他的脾氣,聞言驚愕地啊了一聲。
“秦浩這次可闖了大禍了。”淩雪和齊染面面相觑,都難以想象丁家再知道丁豹出事會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而那邊老鷹接過電話沉穩地道:“所以我們現在正想辦法聯系秦浩,務必趕在丁豹的父親丁泰找到他展開報複之前,讓他小心藏好,别栽在丁家手裏。”
“你說晚了,秦浩已經走了。”齊染定定心神,轉過來把魔術師跟秦浩開個惡趣味的玩笑,完了将她們倆一并擄來這兒,刺激秦浩,現下人也離開這裏趕往宮家的事說給劉勝他們三人知曉。
這回換劉勝老鷹他們豁然色變。
“糟糕了,秦浩跟着宮格去宮家本家,那麽丁家和宮烨得知消息,他的處境豈不是危險了?”成三勵緊張地說道。
事實上他們聽了齊染和淩雪說的,已經打算朝機場轉移了,因爲丁泰的瘋狂叫他們察覺出一絲不尋常的硝煙味。
丁洋死,丁家二房有希望一舉掀下丁磊做下一任丁家家主,丁豹死,丁家二房就算絕除了希望。
畢竟丁家大房還留了個丁瑤呢,丁磊全力栽培下,未必不能成大氣候。
想也知道秦浩現在面臨的絕壁是丁泰方面不死不休的追殺。
丁家是僅次于華夏三大家族的一流家族,他們全力追殺秦浩之下,再加上個渾水摸魚的宮烨,秦浩僥幸生存的概率極小。
在他們弟兄沒有報仇雪恨前,所有的堅忍、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秦浩一人身上,老鷹成三勵他們是不想秦浩出事的。
因此他們朝機場方向轉移,是想趕在秦浩之前攔截住他,不讓他深涉險境。
經過一番緊急商議,劉勝留下照看淩雪,齊染有齊家保護暫時能相安無事,老鷹成三勵他們出擊去攔秦浩。
分工之後,劉勝就給淩雪她們打去電話,說了他們的安排。
“我沒意見。不過我跟秦浩說好了,這段時間他不在我要回到江海市去,太久沒有管理淩氏集團,我都有點閑的慌了。”淩雪道。
劉勝不假思索就答應下來,經過這兩次被擄事件,一切還是以嫂子的意願爲先,他随身保護總不會叫嫂子再出事。
齊染那邊則更簡單,“不用管我,我也是我們組織的頭目,抛開老鷹和三勵還有不少人暗地裏保護我,再加上齊家在澳門的勢力也不是外來的丁家人可招惹的,我沒什麽可懼怕,你保護好淩雪就行。”
劉勝一邊應是一邊納悶,怎麽聽着齊大小姐和嫂子之間關系忽然融洽了許多。
當然兩女之間隐秘的情誼不能被他知道,因爲即将要分開了,兩女看着對方還真有點怅然若失和不舍。
“這一别,多半要等秦浩回來才能再見了。”
“我在江海市(澳門),再說現在通訊方式發達,我們随時可以聯系啊。”
兩女對視半晌,撲哧一笑,笑容中帶着真正的釋然,以前的隔閡盡消。
淩雪忘了小家夥蛋生還被自己悶着,直到她察覺出周圍沒有危險,不依不饒地折騰起來,淩雪才想起她。
齊染是感覺到有個什麽東西在淩雪身上蹦跶,不由驚奇地看向淩雪。
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淩雪猶豫了下,還是選擇把蛋生挖出來,将其介紹給齊染。
“這小家夥是秦浩破壞楚家陰謀時,從楚家密室裏找到的。”
有意識掩蓋了淩天明的過往,淩雪說得風輕雲淡,“雖然不知道小家夥是什麽品種的生物,但是她像個袖珍小人,有智慧會認父母,我和秦浩便成了她眼中的爸爸媽媽。”
齊染不疑有他,反而是十分羨慕小家夥眷戀淩雪的模樣,真的跟自己親生的孩子差不多。
“蛋生,小蛋生,叫句阿姨聽聽。”
“阿姨。”蛋生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對人的善意惡意很敏感,她從齊染身上感受到和麻麻如出一轍的溫暖,毫不猶豫就叫了。
淩雪和齊染都意外地笑了,淩雪更是道:“蛋生很喜歡你。”
“哇,有了這小家夥,我們更像是一個家了。”齊染突然不舍得淩雪帶小蛋生回江海市了。
澳門賭王大賽落幕,該回到台面下隐藏的還是要隐藏到底,她這個齊家大小姐也不用管家族事務,清閑得很。
自從秦浩恢複有關她的記憶,她心口壓抑的大石也挪開了一些,有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這樣的她,怎麽甘心一個人留在澳門?
心思一動,齊染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道:“不如,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高鐵站。
秦浩越走越快,魔術師作爲殺手都跟的有些費力。
她着實不解,這人說叫她自便,事後走那麽快不就是叫她知難而退?她還偏不信這個邪了。
哪知一晃神的功夫,秦浩閃身已經沒入人群,魔術師眉頭蹙緊立刻毫不猶豫跟上。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在魔術師看不到的地方,秦浩嘴角上挑起一抹戲谑的弧度,甚是玩味。
眼中精芒頻閃,從和魔術師認識以來,大多數時候魔術師都因爲放不下毀容往事對他抱有尖銳惡意居多。
即便是塔羅黨人出于種種需要跟他聯合做戲,魔術師找上他還要玩一出刺殺的戲碼。
然而他現在眼前這個魔術師,行爲跟過去那個魔術師盡管一個模子的天馬行空荒誕不羁,實質上還是有些許變化。
首先,魔術師早就因爲毀容的關系很在乎外表,除了面對他會失态地抹除所有僞裝逼他歉疚,一般情況下都會僞裝成或平凡或普通的面孔,以千面遊戲人間爲樂,又怎麽會帶有這麽明顯的體香。
想起淩雪齊染兩女說的,她們昏迷之前都好像聞到過似有若無的昙香味,秦浩能笃定,這個緊追不舍的魔術師定不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