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過早餐後,孟檸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她是個家教很好的女孩子,即便是單獨一人的時候坐姿也是極其闆正的。孟父是個小學老師,自小對女兒的要求就特别高,如果沒有遇見施榮的話,孟檸一定會是他最大的驕傲。
隻要一想到施榮已經回來了,孟檸就渾身難受。她覺得,他在的話,她不管去哪裏都是沒有意義的,上學也好,待在家裏也好,總之都要跟他在一起生活。大概在沙發上坐到了十點半,就聽到門鈴響,她起身去開門。
門外赫然站着已經換了一身西裝的施榮。
孟檸很少見他穿西裝,這男人對正裝有種說不出的厭惡,活得也是自由自在,誰都不許管他,誰都管不着他,再加上那把他寵的天上有地下無的父親,孟檸覺得,哪一天要是施榮開槍殺人了,那都不算事兒。
這事兒施榮幹的出來。
“待會兒把備份鑰匙給我。”他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裏帶了一步,然後反手把門關上,落鎖的啪嗒聲讓孟檸渾身一哆嗦。
她嗯了一聲,僵硬地被他摟到沙發上坐下去,當然,是他坐的沙發,她坐的是他的大腿。
即使早就發生過關系,但時至今日,孟檸仍然對施榮的親近感到頭皮發麻,尤其是他在她身上不住遊走的手,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時時刻刻吐着信子,彰顯着他的強大和不容拒絕。當感到那男人的手撫摸到自己頭發的時候,孟檸忍不住了:“别……”
她說出一個拒絕的字,施榮就不高興了,“不許拒絕我。”
孟檸立刻咬住嘴唇,恨自己怎麽就那麽沒出息,發過誓這輩子決不再求他的!“我兩天沒洗頭了。”
施榮說:“你很乖。”
這個乖,自然不是說她兩天沒洗頭很乖,而是說她果然聽他的話沒有剪掉長發,天知道孟檸曾經有多麽想把這頭讓施榮神魂颠倒的頭發毀個幹幹淨淨。從以前開始,施榮就很喜歡她留長發,可惜那個時候因爲上高中,學業繁重,她的頭發一直都隻到肩頭,後來他就威逼利誘她不許再剪,留到現在也及腰了。施榮的話那就是聖旨,别說是剪了,孟檸連修下發梢都不敢。
他的手在她烏黑柔順的長發上面遊走,極爲迷戀這種觸之如絲絨般的感覺,孟檸坐在他大腿上,自我安慰道,摸就摸吧,摸頭總比摸别的地方好,她現在要求也不高了,施榮能尊重她一點,她就很滿足了。
施榮其實是想跟孟檸說說話的,奈何這丫頭一到他懷裏就變成了個悶葫蘆,三年前她可不是這樣,青春洋溢熱情澎湃的,對誰都是一臉歡快的笑容。要不是他的出現,興許現在她還是那樣的傻姑娘。
但施榮不後悔,他從沒後悔過,即使因爲這件事讓老頭子大發雷霆威脅着要打死他,他也寸步不讓。他這輩子什麽都有了,就缺個孟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