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虎雖有些糊塗,但是也沒那好哄,聽着說到妹子,不由道:“誰說要賣妹子的,咱不賣,咱妹子清清白白一個大閨女,那是要正經嫁人的,這不行!”
方婆子哄道:“行行行,不賣不賣,大爺正經娶了你家妹子去家裏這總行吧,你日後正經做咱張大爺的大舅子,這可是咱臨河縣天大的臉面呢。”
哪知畫虎突然就犯了倔,一味道:“不行,畫壁不嫁他,我,我要同那倆狗男女見官!”
說罷突然一翻手,将跟前的方婆子推開,對方冷不防被推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那畫虎也不理睬,猛然起身對着出了屋子來的張大戶就撲了過去,揪住對方衣襟:“你,你個混帳東西,我要同你見官!”
張大戶平日在臨河縣也是有些臉面的人物,跟胡桃兒厮混不過貪圖這偷情的刺激,被剛才一吓一時沒回過味來,隻是這麽會兒功夫反應過來,哪裏肯受畫虎一個小貨郎的威脅,怒道:“放開!”
畫虎這會兒卻仗着酒勁一時氣血上頭,不管不顧撕扯着就要将他拉去見官,張大戶哪裏肯讓他這麽對待自己,情急下發了狠掙紮開,又提起一腳就朝着畫虎踹了過去。
畫虎不及防被當心窩子踹着,疼得撒開手跌了出去,噗一口血噴了出來,頓時不作聲趴在了地上。
方婆子吓了一跳,忙過去瞧他鼻息,見畫虎面如金紙,隻是呼吸尚在,道:“大爺這一腳,隻怕要出人命官司。”
張大戶也是情急之下,倒是不妨這般,皺了皺眉:“這,可如何是好?”
方婆子道:“好在無人瞧着,娘子趕緊同老身把人弄上床,隻說犯了急症,大爺先走,休要讓人瞧見。”
胡桃兒忙過來同方婆子抱得抱托的托,将畫虎弄上床去,張大戶整理衣衫便要離開,胡桃兒冷不丁跑出來抱住張大戶大腿道:“我的好爺爺,奴家爲着你落得如今局面,隻求爺爺日後可不要忘了奴家,不然奴家可沒了活路。”
張大戶道:“你放心,爺爺不會虧待了你!”
胡桃兒這才放開手,看着張大戶從角門悄悄兒出去,回轉來見方婆子正替畫虎掖好了被角,也不敢過去瞧,道:“他怎麽樣?”
方婆子瞧她一眼:“這會兒倒是還有口氣,娘子打算如何?”
胡桃兒揪着帕子下意識抹抹嘴:“媽媽可有什麽主意?”
方婆子笑笑:“娘子這是要做個貞潔烈婦呢,還是想要逍遙自在?”
胡桃兒瞧她:“怎麽說?”
“你男人不過是個紙糊的總歸沒什麽本事,你要守着他,便趕緊着人瞧瞧,也許還有的治,若不想守,那便就罷了,左右不過兩三日功夫。”
胡桃兒捏緊了手裏帕子:“可家裏頭還有個小的,我隻怕她瞧出什麽來,你沒見她那雙眼,慣不是個老實的。”
方婆子嗤笑了聲:“說你有膽子卻也是個沒腳蟹的,她多大,又是個沒嫁人的,你可是她正經嫂嫂,沒了她大哥,她還不是拿捏在你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