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瑜隻當她委屈,到底嬌滴滴一個女人家在這種地方受罪,他瞧着那張凍得青白了的小臉也覺得心疼,隻是人是他設計進來的,要出去總要有個名目,不然讓官府臉面上也不太好看。
回頭喊了聲跟随來的小厮,納福忙屁颠颠的跑過來,手裏頭還抱着一床棉被褥子什麽的:“趕緊給你奶奶鋪好了,外頭吩咐過了沒?”
納福機靈道:“爺您放心,上下都打點妥當了,必然不會讓奶奶受一丁點的罪!”
楚瑾瑜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納福小身闆活絡着将床褥安置好,黑魆魆的地上原本隻鋪了層稻草褥子,這會兒上頭放着厚實的氈墊,棉花褥子,上頭是上好的錦緞面的被子,十分幹淨,外頭看守的婆子還提了兩個炭火盆子來安置在四角,牢房裏頓時熱乎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功夫,這牢房已經同之前大不相同,納福這才起身沖着畫壁道:“這位奶奶您看看,還有什麽不妥當的不?”
畫壁心中頗有幾分譏諷,牢房這種地方弄成這般摸樣還就真隻有楚瑾瑜有這本事,莫非還想這同她炫耀他有多大能耐不成,隻不過她也确實冷的不行,人都已經豁出去了,矯情什麽的也就沒有必要。
點點頭,神情冷淡道:“有勞,多謝。”
十分簡潔的回答倒讓納福有些弄不清眼前這位底細,他跟楚瑾瑜身邊幾個小厮一樣實在不明白公子爺究竟看上這個并不起眼的女人哪點,天下多少女人由着爺挑,到頭來難得爺親自過問的卻隻是這一個,不說意外吧,就這當口,聰明的多少該懂的撒撒嬌,再要些什麽,跟着爺的女人哪個不知道看爺的臉色,這會兒正寵着呢,不要白不要不是?
偏這位不知道是不懂持寵而嬌呢,還是裝傻,一張臉冷得跟什麽是的,實在看不出多高興。
大概在牢裏頭待着還真難讓人高興吧。
喏喏應了又去回禀楚瑾瑜:“公子爺,一切都妥當了您看?”
楚瑾瑜瞧了下,雖然不覺得滿意,可這牢房裏也就隻能先委屈着了,便哄道:“要是有什麽不痛快,同看門的婆子說,實在不行就忍一忍,出來了爺再補償你。”
畫壁低低福了福身子道:“多謝公子爺。”隻盼他趕緊離開,也省得看着心煩。
楚瑾瑜瞧她淡淡的,想大概總歸是不痛快的,也确實委屈了,倒是沒生氣,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從裏頭出來。
眼看着人走不見人,畫壁心裏長出口氣,一旁的看牢婆子如今自然也不敢再擺臉色,陪笑道:“奶奶這可真是天大的好福氣呢,居然能被楚大官人瞧上了,日後造化大了。奶奶還需要什麽不,老婆子腿腳靈便着,跑跑腿不礙事。”
這婆子前倨後恭的态度變化太明顯,畫壁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人心裏頭還不知怎麽看不上自己,那幾聲奶奶更是聽得她難受之極:“什麽奶奶,休要亂喊!”也懶得同她搭理,一股腦兒鑽進棉被裏頭悶着頭幹脆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