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壁原本也覺得這是如今她能夠選擇的最好出路,想想前頭展元風看自己的神情和表現,隻怕這個人品德上也是不錯的選擇,便紅了臉不說話了。
牛寡婦豈能不懂她意思,笑道:“好妹子,這大好的事就包在你嬸子身上了。”
牛寡婦這邊同畫壁探清楚意思,便從竈房裏出來,又轉回主屋堂上,看着展元風十分恭敬的在靈位前焚燒紙錢,越發覺得此人是個可以依靠的。
便上前道:“大兄弟辛苦了,要說合該讓咱左鄰右舍的幫襯,卻要麻煩你這般忙碌。”
展元風拱拱手:“畫虎大哥與我有再造之恩,大恩未曾報答,如今也隻能做些微末之事,實在是心中有愧。”
牛寡婦胖胖的臉滿是笑意:“要說展兄弟真想好好報答畫虎兄弟,嬸子這有個提議,不知道展兄弟可願意。”
“嬸子有話隻說便是。”
“要說畫虎兄弟有什麽放不下的,便是隻一個,他那妹子,你也瞧見了,如今他人不在了,家中也沒有個能主事的長輩,偏那丫頭年歲已經不小了,如今更是沒了依靠,可憐一個大閨女,便是嬸子誇贊,左鄰右舍誰不知原來這家還都是畫壁丫頭裏外操持着,實在是個宜家宜室的好婆娘,要是展兄弟願意,嬸子可以替你們做個中人,也好了了畫虎兄弟這樁心思。”
展元風聽了表情有些呆滞,并未馬上說什麽話出來,牛寡婦打量他半晌:“怎麽,大兄弟這看不上麽?畫壁丫頭要說樣貌,比不得天仙,卻也清秀的很,且做得一手好菜,打了一手漂亮的絡子,性子又和善,嬸子可不是那沒口說破天去的媒婆子,這麽好的閨女可絕不是吹的呢。”
展元風仿佛才回過神來,一張古銅色的臉上居然紅成了一片,忙不疊道:“嬸子誤會了,不是,不,我隻是,是怕,我不過是個粗人,怕配不得畫壁姑娘。”
牛寡婦看得有趣:“哈哈,你倆個說話口氣倒是一模一樣,要我說,這麽好的姻緣,錯過了可惜,你一個未娶,一個未嫁,年歲又當,有什麽配不配的?何必自苦?偏學那老酸秀才的酸臭脾氣,嬸子瞧不上!”
說罷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口,道:“你就給嬸子一句實話,喜歡還是不喜歡,嬸子就不愛那彎彎繞繞的肚腸,要是你真不樂意,嬸子這就去回了,再不管這等子閑事。”
說罷要走,展元風頓時急了,一把拉住牛寡婦,又像燙了手,忙松開來讷讷道:“不,嬸子别急,一切,嬸子安排便是。”
牛寡婦頓時笑開了臉來,倒也不再調侃臉紅得跟關公似的展元風:“好了,知道你們年輕人臉皮子薄,嬸子也不多說,既然你們都樂意,這事,就包着嬸子身上,不過嬸子也要說明白,畫壁家情況也就這般,隻怕嫁妝是不多的,你也别嫌棄,回頭對畫壁不好,嬸子可不會放過你。”
展元風總算是臉色恢複了幾分,忙道:“嬸子放心,我不是那等眼裏隻看錢的,隻要畫壁姑娘不嫌棄,我定然會對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