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斐冷不防被偷襲,隻覺手心暖暖的,癢癢的,那濃長的睫毛好似一把小刷子,一直癢到了心裏。
他将手拿開,順勢在她臉上輕輕一捏,嗓音低沉,滿含寵溺。
“剛說你乖,現在又調皮。”
上官燕婉好似乖巧的小貓咪,伸着腦袋,在他手心一蹭。
“哪有調皮,就是依斐哥哥長得太漂亮了,忍不住就想親一下,舔一下。”
雲依斐苦笑不得,大手在她身上摸了摸,面上還有些緊張。
“婉婉,你身體真的沒事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上官燕婉手臂一伸,将被子掀到一邊,雙手雙腳纏在他身上。
“喝了依斐哥哥的參湯,自然就全好了,再說了,本就不是什麽重傷。
就是跟鬼将軍對峙太久,又耗費了些内力,體内一時補不上來氣才暈了過去。
其實吐血也是好事,說不定都是一些淤積的壞血呢,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補一補。
你說,是不是,依斐哥哥?你可是煉丹的大師,比我懂的多多了。”
雲依斐緊緊地抱住她,在她後背輕輕地撫着,嘴邊帶一絲清淺的笑。
“你的歪理太多,我就算再厲害,也說不過你。”
上官燕婉趕忙搖了搖頭,“才不是呢。”
雲依斐将她往外拉了拉,兩人面對面,鼻尖相對,呼吸相聞。
“哦,怎麽不是了?”
上官燕婉猛然擡頭,在雲依斐高挺的鼻梁上輕輕一咬,好似占了大便宜。
“依斐哥哥不是說不過我,是不想說過我,你一直都讓着我而已,别以爲我不知道。
當年國師大人在金銮殿上舌戰群儒,可是轟動了整個上京呢。
若是依斐哥哥真想争辯,想這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比得過依斐哥哥呢?
可不就是你一直在讓着我,其實我都知道的。”
雲依斐一臉驕傲地看着她,眼底閃爍着碎光。
“真是什麽也瞞不過你,小機靈鬼。”
上官燕婉正笑着看他,臉色忽而一變,當即指着床頭的碗,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依斐哥哥,一看到那隻碗,就覺得好苦啊,你先把碗拿出去,好不好?”
雲依斐一愣,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這才站起身,将碗拿了出去。
上官燕婉眼看着他走到了側廳,臉色“唰”地一變,有血腥氣從喉中湧上來,順着嘴角蜿蜒而下。
她伸手擦了擦,指尖是紅豔的血。
上官燕婉眸色微變,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塊手帕,快速地擦了擦,又迅速地藏了起來。
雲依斐走到床邊,眉頭一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
“婉婉,你的臉色怎麽又白了些?”
上官燕婉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直接低頭在他手上蹭了蹭。
“剛剛跟鬼将軍大戰一場,肯定是還未恢複好,剛剛是我太天真了。
不過,依斐哥哥不用擔心,過幾日應當就沒事了。”
雲依斐并未多想,隻抱着她,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
上官燕婉趴在他懷裏,忽而開口道:“依斐哥哥,我要先回重華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