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當即朝她點點頭,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嗯,我會的,放心。”
巳語慢慢地挪騰了一下,雙眼一閉,咬了咬牙,跳了下去。
上官燕婉雙腳一瞪,雙臂一擡,将她穩穩地抱在懷中,兩人平穩落地。
“接住你了,怎麽樣,燕大哥沒有騙你吧?”
話音落,懷中的人卻沒什麽反應。
上官燕婉心中納悶,不覺低頭朝懷裏看去,小心試探着問了一句。
“巳語,你沒事吧?”
心中暗忖,難道是被吓到了?
上官燕婉正要松開手,腰卻被人緊緊地抱住了。
“燕大哥,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不對勁,巳語有些不對勁!
剛剛在樹上,離得有些遠,并未聽出她聲音不對,此時離得近了,很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聲音在顫抖。
難道是她猜錯了,巳語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思及此,上官燕婉雙臂扶住她,将她從身前拉開,待看清她的臉色,心頭一震。
“巳語,你的臉怎麽回事?”
雖說被黑紗遮去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半張臉煞白一臉,額頭甚至還帶着薄汗。
上官燕婉被她吓到了,急忙伸手在她額頭摸了摸。
她唰地收回手,被燙到了!
額頭怎麽會這麽燙,難道是生病了?
“巳語,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爲何會躲在樹上?是有人追你嗎?”
上官燕婉意識到不對勁,雙臂晃着她,急需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
可不知是她用力過猛,還是巳語的身體過于虛弱,她剛晃了兩下,巳語眼皮一翻,暈過去了!
上官燕婉被突然的變故吓到了,心念直轉,當即做了個決定。
因爲巳語的身份比較特殊,上官燕婉自是不能帶她回去。
甚至不能帶她去邺城,隻能将她帶去了上次兩人相遇那個的溶洞。
上官燕婉給魑魅魍魉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把溶洞收拾了一下。
魑離去四處尋了許多幹柴,很快在洞内燃起一個火堆。
魍生和魉殺分别去尋了許多喜歡的幹草,鋪在了旁邊。
魅舞看着上官燕婉,低聲問道:“公主,我來抱着她吧,您休息一下。”
上官燕婉搖搖頭,“你将我身上的披風取下來,鋪在幹草上,我把她放下來。”
魅舞猶豫了一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她原本想說,這樣容易着涼,但想來公主是不會聽的,隻能照辦。
魑離看着上官燕婉将懷裏的少女輕柔地放在披風上,眉頭緊皺。
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才試探着開口。
“公主,這是上次你遇到的那個女孩兒?巫族的那個使女?”
上次她将巳語帶上懸崖後,魅舞便尋了來,看到了巳語,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而魑魅魍魉之間沒有秘密,想來魅舞已經将一切告訴他們了。
所以此時魑離開口問,上官燕婉并未覺得驚奇,隻如實回道:“嗯,就是她。”
魑離得到肯定的回答,面上更爲糾結。
“可是公主,你明知道她是巫族的人,還是十二使女之一,将來極有可能就是我們的敵人,爲何還要這般用心對她?”
不止是魑離,其他三人心裏同樣疑惑,所以聽到這話後,都豎起耳朵。
上官燕婉低頭看着臉色蒼白的小人兒,幽幽歎息一聲。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看到那雙澄澈的眼睛,便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總覺得我和她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緣分?
魑魅魍魉全部愣住了,公主是那種相信緣分的人嗎?
魑離一想到躺在那裏的女人,将來極有可能成爲上官燕婉的敵人,心裏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他總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但也知道,上官燕婉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
原本一肚子想要勸阻的話,最後全部咽了下去。
上官燕婉并未看幾人臉色,隻盯着巳語蒼白的小臉,心裏一陣擔憂。
“魅舞,你懂醫術,幫忙看一看,她到底是怎麽了?”
魅舞當即上前,把住了巳語的脈,眼底忽而掠過一抹訝異,摻雜着一絲震驚。
她似乎有些不确信,松開手腕後,又在巳語的胸前按了按。
“啊~疼~”
原本暈過去的人兒,忽而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痛呼。
上官燕婉見巳語額頭越來越多的冷汗,心中更加擔憂,忍不住開口。
“魅舞,她到底怎麽了?”
魅舞這才收回了手,眉頭早已皺在一處,眼底湧動着無法言說的暗潮,聲音有些艱澀。
“公主,我若是沒有診錯的話,她應該是失血過多。”
失血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