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都有些輕顫。
“怎麽會失血過多?沒看到她手腕上有傷啊?”
魅舞一隻手放在巳語的胸前,指尖輕點一處穴道。
“不是手腕,是這裏。”
上官燕婉順着她的指尖看過去,心頭一顫。
魑離三人也好奇地圍過來,看着魅舞所指之處,臉上神色各異。
魍生眼睛一暗,不可置信地開口道:“難道是心頭血?”
他所說的話,真是幾人心中所想。
上官燕婉早在看到魅舞的手所指之處時,就猜到了,隻是下意識地想要否認而已。
心頭血啊,怎麽會是心頭血?難道有人要取她的心頭血?所以她才會半夜三更逃出來的?
到底是誰呢?是巫族的那些長老們嗎?他們爲何要取巳語的心頭血?
魑離見她眉頭緊皺,指甲已經陷進了掌心裏,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卻又被他飛速地隐藏住。
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才開口,“巫族中人爲何要取使女的心頭血?”
提到心頭血,上官燕婉不禁想到了伶韻。
當初伶韻躲在林子裏,挖了那麽多人的心,不就是爲了取心頭血?
她想到了,魑離也想到了,忽而看向她,開口道:“公主,難道是伶韻在搗鬼?”
上官燕婉搖了搖頭,“我也不能肯定,但當初伶韻确實幹過這事,她取人的心頭血,是爲了招魂。
現在有人想取巳語的心頭血,是不是也是爲了招魂?到底是誰幹的?
難道是那些巫族的長老們?這事到底跟伶韻有沒有關系?”
她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但魑魅魍魉比她更迷惑,自然不知道答案。
上官燕婉伸手摸了摸巳語蒼白的小臉,幽幽歎息一聲。
“算了,這些事看來隻有等她醒了才能知道。”
話音落,巳語忽而掙紮着發出痛呼聲,“疼!疼!不要!不要!”
眼看着似乎要醒來。
上官燕婉當即朝四人做了個手勢,魑魅魍魉心領神會,當即消失在溶洞中。
“巳語,巳語,你醒醒。”
巳語的小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衣袍,身體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動着,額頭冷汗不斷浸出,低語不停。
“不要挖我的心!痛!不要!你們不要靠過來!”
上官燕婉見她陷在夢魇中痛苦不堪,當即靈光一閃。
她從腰間翻出一隻碧玉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毫不猶豫地給她塞進了嘴裏。
果然,不出片刻,巳語的掙紮越來越輕,痛呼聲也漸漸停止了。
上官燕婉翻出一塊月白的帕子,小心地幫她将額頭的汗水擦去。
她正小心地擦着,忽而對上一雙迷蒙的大眼睛。
上官燕婉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将帕子收起,驚喜地喊了一聲。
“巳語,你終于醒了,感覺怎麽樣?還疼嗎?”
巳語剛剛從噩夢中掙紮出來,人還有些懵,濃長的睫毛眨了幾下,才看清面前的人。
“燕大哥。”
她低低地喚了一聲,似呓語。
上官燕婉當即點頭,有些激動地看着她。
“嗯,是我,燕大哥,不要怕,沒人能傷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