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柔乖巧地立在鍾良钰身旁,将小徒弟的謙卑表現地淋漓盡緻。
容非洛原本是看上官燕婉不順眼,現在是看孫思柔不順眼。
被他視爲男寵的少年,沒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他心裏徹底颠覆了原有形象。
要說燕虢并非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是他看走了眼,那麽孫思柔呢?
這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連把弓都拿不動,妥妥的就是個廢物。
是以,在鍾良钰答應做孫思柔的師父時,容非洛的心底噌地竄起火苗。
他跟了鍾良钰那麽些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纏着他,他都沒有開口答應教他武藝。
憑什麽這個廢物隻開口叫了一句“師父”,就成功被收到門下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容小爺到底哪裏不如這廢物了!
容非洛突然跳到鍾良钰身前,雙臂一伸,攔住他的去路。
“我不同意!”
鍾良钰眉頭緊皺,好似看傻子一般,沒頭沒腦地說什麽呢!
容非洛被他涼薄的眼神傷到了,一顆心跌進了谷底。
“我不同意你收他做徒弟!”
他一手指着裝鹌鹑的孫思柔,一邊跳起來叫嚣。
鍾良钰嘴角一抽,眼底寒光一閃,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将他丢到了一邊。
“聒噪!”
路障被清除,鍾良钰大踏步地走了。
剛走了沒兩步,發現身後沒人跟着,扭頭一看,孫思柔還傻呆呆站在那裏呢。
鍾良钰額頭黑線歡快地跳了跳,薄唇吐出兩個字,“走了。”
孫思柔聽到他的聲音,連忙點點頭,路過一臉悲戚的容非洛時,朝他做了個鬼臉。
容非洛氣得火冒三丈,一個鯉魚打挺便坐了起來,朝兩人追去。
“你給我站住!”
孫思柔聽到他的聲音,腳步更快了,忍不住喃喃。
“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我又不跟你一樣傻!”
正在前面走着的鍾良钰忽而腳步頓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了原有步伐。
待三人離去,隻剩下容惜月和錦書站住那裏,沒人理,沒人問,好不可憐。
容惜月使勁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委屈地眼中蓄着淚。
錦書偷偷看她一眼,卻又裝作無事的樣子,“小姐,咱們也走吧。”
容惜月跺了跺腳,當先走了出去。
“不走,留在這裏,讓人看笑話嗎!”
錦書微低着頭,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城主府,流風院。
這一日,上官燕婉将魑魅魍魉和六小隻鬼都叫了過來,讓他們彙報一下近日打聽的各種情報。
黃黑紅最先蹦出來,紅面在前,一臉谄媚。
“主人,我還以爲你把我忘了呢,自從來了這西南邊陲,你都許久沒召見我們了,真是想死你了。”
上官燕婉聽了這肉麻的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說重點。”
金滅地忽而跳出來,毫不猶豫地将一臉委屈的黃黑紅踢到一邊,呲着一口大黃牙。
“主人,哈哈哈哈,不要理他,那家夥就隻會拍馬屁。
之前主人不是讓我們去調查一下這附近的孤魂野鬼嗎,我們十分認真地找了。
可奇怪的是,我們把方圓百裏都找遍了,竟沒看到什麽同道中鬼!哈哈哈哈!
原本還想跟他們親密交流一下,順便打聽打聽消息,結果一個也沒找到!”
上官燕婉眉頭一皺,“什麽?找不到?意思是這附近根本沒有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