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走進兩大兩小四個人,前面的兩個姑娘,雖長得不錯,但臉色白的有些不正常,一雙漆黑的眼珠子發着寒光。
左邊穿白衣的姑娘肩上扛着把黃金鏟子,右邊穿黑衣的姑娘手裏拎着把鐵錘。
兩人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孩兒,也是蒼白着臉,但看起來吃得很圓潤,有些像善财童子。
一個手拿金算盤,昂着頭,器宇軒昂地邁着步子。
一個手拿雞腿,走一步啃一口,好像被餓了十多年。
衆人還未回過神來,但見那白衣姑娘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前面。
二話不說,手中黃金鏟一揮,直接把那肥頭大耳的男人拍到幾丈開外。
“敢動我姐姐者!殺無赦!”
黑衣姑娘看着男人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身形一晃,已到了近前。
低頭看了一下,眼睛都沒眨,便把手中大鐵錘朝男人的裆部錘去!
兩個小孩兒竄上前,圍着哀嚎痛哭翻來滾去的男人拍手鼓掌。
“哈哈哈,錘爆他的腦袋!竟敢打主人的主意!”
“這肥頭大耳的,一身都是肉,做個烤乳豬肯定很好吃!”
衆人不約而同頭皮發麻,身後發涼,身體僵硬地動彈不得,猶如身處地獄。
這他娘哪裏來的砸場子的!好生威猛!
仔細一看,才發現,四人背後都貼着張黃符,這是什麽邪教組織的新型标志嗎?
沒聽說最近上京有什麽厲害的邪教啊!
衆人呆若木雞,吓得兩股戰戰,安靜如雞,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被一鏟子拍死。
白衣姑娘走上前,黃金鏟往地上一豎,目露兇光。
“誰再多看一眼,挖掉眼珠子泡酒喝!”
衆人吓得屁滾尿流,趕緊把眼睛閉上,蜂擁着朝門外跑去,就像是鬧饑荒的時候,跑去搶食一般,晚走一步,都悔恨。
他們閉着眼睛,互相推搡,争先恐後,不知踩倒了多少人,一時間哀嚎聲充斥着整個大廳。
不多時,熱熱鬧鬧的大廳清靜了下來,隻剩下四處躲藏的花樓裏的姑娘,一個個如驚弓之鳥,頭都不敢露出來。
白衣姑娘淡淡地瞥她們一眼,最後把視線放在老鸨身上。
“誰若是敢動姐姐一根頭發絲,我就讓她生不如死!”
原本跑去通風報信的女鬼正立在門邊,聞言,趕緊偷偷把手裏的頭發丢了。
老鸨吓得癱坐在地,震碎了一臉的眼淚。
原本好好的花魁初夜拍賣,怎麽就變成土匪搶劫了?
“你、你是誰?爲何要來找雲汐?”
白衣姑娘一聽這話,瞬時閃到她面前,手中黃金鏟作勢就要把她的脖子鏟斷。
“什麽雲汐!那是我姐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既然你這雙眼睛如此沒用,不如我幫你鏟了去!反正留着也浪費!”
眼看着鏟子就要落下,一陣黑霧湧動,所過之處,全部變爲灰色。
環顧一周,姑娘身上花花綠綠的衣服也成了灰色。
上官燕婉正看着巳語和酉霜收拾那些色眯眯的男人,寒氣又籠了上來,緊接着天地失色!
她想大喊一聲,注意安全,卻依舊不能出聲,心急如焚。
一雙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巳語的脖子,把她懸在半空。
酉霜想要飛撲而上,身體卻不受控制,隻能慢慢地騰挪,不覺咬牙攥緊了手中的五毒流星錘。
元寶和肥球法力低微,早就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千鈞一發之際,忽而一陣梵唱由遠及近,一道道琉璃光芒裹挾着白霧湧動,與黑霧交織在一處。
黑霧與白霧好似在較量一般,你追我趕,互不相讓,最後還是白霧占據了上風。
白光所過之處,無數光芒灑落而下,交錯的光影中,所有實物重新恢複了原有的顔色,萬物回春!
上官燕婉懸在心口的大石終于落下,他來了!
巳語從本空中掉落,被酉霜接住,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
魑離和魅舞也不知從何處竄出來,正要上前,面前白影一閃,已不見了上官燕婉的蹤影。
空氣裏隻留下一句話,“好好善後!”
上官燕婉正緊張地盯着纏在一處的黑白霧氣,待黑霧終于散去,隻覺身上一輕,人已經被打橫抱起了。
鼻尖是淡淡的蘇合香,熟悉到骨子裏的味道,不覺把腦袋往溫熱的胸膛一蹭,有種從地獄裏升天的劫後餘生。
之前的強裝鎮定,忽而土崩瓦解,隻想抱住這個懷抱,尋求短暫的溫暖。
“現在才知道後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嗓音清而孤泠,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