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心神俱震,伸手在他身前飛點,護住了心脈,又給他塞了一粒藥丸。
“太子哥哥你不要說話!”
上官澤沐艱難地搖搖頭,伴随着湧出的鮮血,說出幾個字,“孩、孩子……”
上官燕婉眼淚在打轉,卻生生忍住,沒有落下來,緊緊握住他的手。
“太子哥哥放心,嫂嫂不會有事的,孩子更不會有事!我跟你保證!”
上官澤沐終于放下心來,緊繃的神經放松,劇痛一陣陣襲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上官燕婉腦子裏轟的一聲,面色煞白,但是聽到他淺淺的呼吸,才稍稍放下心來。
魍生手拿收割鐮,揮舞如風,在太子府轉了一圈,已把十二地支處理剩下的小鬼處理個幹淨。
十二地支這才抽出空來,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屬下救駕來遲。”
上官燕婉卻沒空責怪他們,隻把上官澤沐交給他們。
“把太子送進去,你們負責保護,萬不可再出任何纰漏,至于這裏,就交給我吧。”
十二地支點頭應是,帶着上官澤沐抽身離去。
上官燕婉看着與魑離和魅舞鬥在一處黑影,眼神一冷,欺身而上。
“魑離,魅舞,你們去幫雙翼飛蛇和金滅地把兩個夜叉解決了!他就交給我吧!”
話音落,手中陰陽玄冥劍紅光大盛,朝着黑影砍去!
一時間,黑霧彌漫整個太子府,遮天蔽日,伴随着陰風陣陣。
晃動的黑影被一分爲二,很快又凝聚到一起,陰森的骷髅手躍動着尖細的指尖。
“小東西,你來得倒是快。”
上官燕婉面色冷寒,絲毫沒有跟他寒暄的心思。
“魔頭!果然是你!你休想動我嫂嫂一根汗毛!更别妄想殺她肚裏的孩子!趁早死了那條心!”
黑霧越發濃郁,堆積在一處,慢慢拼湊出一張妖異的面,嘴角帶着詭異的笑,正是蓬萊觀的仙君。
“小東西,年紀不大,倒是會說大話,你皇爺爺在本君面前也不敢如此嚣張!”
皇爺爺?怎麽可能!
上官燕婉看着那張年輕的妖異面孔,心頭微震,這人定是在說大話,吓唬她呢,真是把她當成三歲小孩了!真是狂妄至極!
原本打算暫時不動蓬萊觀的,畢竟還未摸清底細,可如今人家都自動找上門了,還如此挑釁,自然要給他點顔色看看!
上官燕婉也懶得跟他廢話,二話不說,長劍破空,再次朝他襲去。
切菜一般,連連閃動,剛把黑影砍做幾團,飄飄蕩蕩,竟在她背後突然凝結成型。
一隻冰涼的骷髅手從頸後伸出,扣住了她的喉嚨,冰冷的寒氣順着衣領鑽進去,一線冰涼刺骨。
上官燕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卻不打算坐以待斃,趁着他以爲制住自己的時候,掌心偷偷凝結幽藍的火苗。
黑影裹住她,冰涼的指尖在她面上劃來劃去。
“小東西,你還真是好狠的心,下手絲毫不留情面,像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果真比旁人有趣的多。
本君之所以一直留着你的命,就是怕人生過于無味,有你這般存在,倒是給本君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些樂趣。
可每次看着你這般鮮活又漂亮的小臉,總是忍不住想要毀掉呢。
好想把這張面皮撕下,想把汩汩流動的血喝盡,甚至把肉都生生咬碎,味道定然美極了。”
上官燕婉被他的描述吓得眼神一縮,卻不願露出膽怯,努力鎮定心神。
趁着他分神的間隙,忽而将掌心朝那黑影拍去,湛藍的幽冥烈火焚燒起來,伴随着“滋滋”聲。
仙君的聲音戛然而止,黑影劇烈的燃燒起來。
上官燕婉擺脫他的束縛,身形疾退,好整以暇地看着烈焰燃燒。
“哈哈哈,小東西倒是狡猾的很,這次便玩到這裏吧,下次繼續。”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在分開的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一張慘白的面,上面的布滿了皺紋,像是疊起的豆皮,心神恍惚了一瞬。
可再仔細看時,又是那張妖冶而詭異的臉,帶着别有趣味的笑。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黑影已經燃燒殆盡,兩個夜叉也逃了,太子府再次恢複了甯靜。
魑離三人竄到她身邊,看着她手臂上被劃開的口子,滿含擔憂。
“公主,你的手臂沒事吧?”
上官燕婉之前一直專心對付魔頭,都未注意到什麽時候被骷髅手抓了一下,此時才感覺隐隐作痛。
“我沒事,不過是道抓痕而已,不要把這事告訴國師。”
她好似看出了幾人爲難的神色,先發制人,雲依斐若是知道了,肯定又會擔憂。
眼看着新年将至,他身爲國師,四處作法祈福,已經夠忙夠累的了。
爲了以防萬一,又加了一句,“今晚的事情也不要告訴國師。”
魑離嘴角動了動,最後隻垂頭應了一聲,“是,公主。”
上官燕婉抱着手臂,朝太子妃所在的偏殿而去,待确認兩人都沒什麽大礙後,又把太子府周圍重新布上一重結界,才帶着一行人匆匆離去。
雙翼飛蛇和金滅地依舊守在那裏,随時跟她彙報這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