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都入宮裏來了,大部分的賓客都直接被宮女們請去禦花園裏暫時歇息。
如今天氣暖和起來了,禦花園裏一片良辰美景。
隻有少數相熟的人家,太後娘娘才會讓宮女帶過來說話,長樂和穆清瑜陪伴在左右。
長樂坐在窗戶邊,無所事事地從窗戶縫隙裏往外看去。
正巧有兩個小宮女在窗台邊說話,從她們的談話中長樂得知,晉王入宮來了。
長樂眼睛一亮,晉王入宮來了,那個人肯定也跟着來了。
她坐不住了,拉着穆清瑜起來,道:“母後,我和清瑜姐姐出去走一走。”
不等太後娘娘回答,她拉着穆清瑜行禮後出去了。
穆清瑜回過頭看了太後娘娘一眼,太後娘娘隻是無奈并沒有惱怒。
跟着長樂走了一段路,穆清瑜問道:“殿下要帶我去哪裏?”
長樂頭也不回地道:“姐姐跟我來就知道了。”
穆清瑜隻好不再說話,隻專心看着路。
随行的宮女們知道自家這位殿下的脾氣,也不敢攔着,隻能都跑起來護在二人左右。
在宮裏不知小跑了多久,長樂終于停了下來。
穆清瑜一向養尊處優,此時已經氣喘籲籲,扶着欄杆才堪堪站住。
她的臉頰更是泛起熱熱的紅暈,比胭脂還要鮮豔自然。
她平複了一下呼吸再朝着長樂看去,隻見長樂跟個沒事人一樣,正雙手扒在欄杆上往遠處看着。
長樂的眸子亮晶晶的,似乎還在閃着光。
穆清瑜順着長樂的視線望過去,原來那個方向是入宮的必經之路。
入宮的馬車絡繹不絕,也不知道長樂在看什麽。
穆清瑜等了一會,就長樂還是一副興緻沖沖的模樣,便問道:“殿下在看什麽呢?”
長樂抿着唇,似乎看到了什麽,身子前傾,脖子也往前伸着。
穆清瑜再次看過去,這一回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别人都是乘坐馬車,隻有那男子徒步而行。
穆清瑜看看長樂,再看看徐嶼舟,她似乎看出點什麽來了。
長樂伸長脖子,直到徐嶼舟消失在視線之中,才怏怏然收回了視線。
“姐姐,我們走吧。”長樂略微有點不悅,隻遺憾沒有多看那人一會。
穆清瑜沒有說話,跟在長樂身後往回走去。
沒想到走了沒幾步,竟又碰到了徐嶼舟。
長樂又驚又喜,丢開穆清瑜三步并做兩步迎了上去,嬌聲喚道:”徐大人!”
徐嶼舟躬身行禮,“微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他的神情清冷,語氣裏也隻有客套。雖說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上彎的弧度,可在他面上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笑意。
直到穆清瑜慢慢上前,走到了長樂的身邊,徐嶼舟的五官才柔了不少,唇瓣更是漾起了一絲笑意。
“李夫人。”徐嶼舟喚道,語氣像是在和熟人說話一樣。
穆清瑜點頭緻意,“徐大人。”
打完招呼,穆清瑜識趣地後退了一步,不打擾長樂的一番心意。
長樂情不自禁又上前一步,離徐嶼舟近了一些。
長樂難得露出羞中帶怯的神色,她絞動着手指,抱着期望問道:“徐大人……怎麽入宮來了?”
雖說她知道徐嶼舟是随着晉王入宮,有差事在身,可她仍有一絲期待,或許徐嶼舟同時也是爲了自己的生辰宴入宮。
“微臣是奉晉王之命入宮的。”徐嶼舟的話才說了一半,瞥見穆清瑜一個勁地朝着自己使眼色。
徐嶼舟的面上難得露出迷惑之色,他擰了擰眉頭,看不出穆清瑜的眼色是何含義。
長樂也回過頭朝着穆清瑜看過去。
穆清瑜忙别過臉去,佯裝和墨竹說着話,不去看那二人。
長樂扭回頭去,等了半天沒有聽到下文,隻好失望地道:“既然徐大人還有差事在身,那快去找晉皇叔吧,别耽誤了正事。”
“微臣告退。”徐嶼舟毫不遲疑地行禮後退下。
長樂更是失望。
穆清瑜帶着墨竹走上前去,和長樂一齊看向徐嶼舟利落的背影。
墨竹的眸子閃了閃,看了幾眼不敢再看,便低下頭去隻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穆清瑜看着長樂失望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更怕戳破了長樂的心思讓她羞得無地自容。
“殿下,我們不如去禦花園吧,那邊想必有不少賓客在了。”穆清瑜輕聲道。
“好吧。”長樂的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失望,她垂頭喪氣地跟着穆清瑜往禦花園裏去。
禦花園裏果然有不少人,長樂一進禦花園就被賓客們團團圍住,将穆清瑜都擠到了一邊去。
穆清瑜和長樂的宮女說了幾句,就帶着墨竹走開了。
穆清瑜早就得知今兒個章家都會來,她在禦花園裏找了一圈,終于在一處偏僻的亭子裏找到了正在歇息的秦姝。
穆清瑜趕緊帶着墨竹走進去。
“姐姐怎麽還入宮來了?你的頭還疼不疼?”想起前幾日見到秦姝時,秦姝還吃不消躺在床上。
沒想到今晚秦姝也入宮來了,穆清瑜不由地心疼,語氣裏便添了幾分責備之意。
秦姝的笑容虛弱無力,“我沒事的,頭疼已經好多了。”
秦姝說話時沒有多少力氣,顯然身子還是不适。
既然已經到了皇宮裏,說再多的話也沒用了。
穆清瑜走到秦姝身邊坐了下來,對墨竹道:“墨竹,你去取一壺熱水來。”
“不用勞煩墨竹了,珠兒,你去。”秦姝忙吩咐珠兒。
“就叫她們兩個一起去吧,她們對皇宮不熟,一起去也能有個伴。”穆清瑜道。
于是墨竹和珠兒兩個丫鬟一起離開了,亭子裏隻剩下穆清瑜和秦姝二人。
“姐姐,待會子我帶你去見長公主吧。長公主爲人和善,最是好相與的。她現在正和旁人說着話,現在過去怕是無暇顧及我們。”穆清瑜道。
“嗯,今兒個本就是爲賀長公主的生辰而來,我是該去給長公主請個安的。”
姐妹二人便在亭子裏坐着說話,等差不多到了時辰便去給長樂請安。
沒一會,墨竹和珠兒也回來了。
墨竹将茶壺放到亭子裏的石桌子上,她臉色驚慌,似乎受到了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