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媺姕瞪着烏溜的大眼睛看着朱媺娖,滿臉不可置信,“我沒聽錯吧,皇姐你讓我到南京上學?”
朱媺娖吃了口米飯,才淡淡道:“君無戲言。”
“成都不需要我坐鎮了嗎?”朱媺姕欠着身子問。
“如今固始汗已經向我大明臣服,都送質子來南京讀書了,西康也重新被朝廷統治,四川差不多成了内省。天下清平,百姓安居樂業,宵小之徒再無可乘之機,成都哪裏還需要人鎮守?”
其實成都不再需要朱媺姕鎮守隻是次要原因,主要是,朱媺娖覺得是時候把朱媺姕接到身邊來多加照顧了。
正如她之前所言,朱媺姕都十三四歲了,已然是少女。有些人家中,這個年紀的姑娘都談婚論嫁了。
在成都那邊,她雖然能夠通過視頻溝通,又有費珍娥監護,可到底不如在她身邊更好看顧。
朱媺姕并不知道朱媺娖的諸多計較,她确實在成都呆膩了,早就想去南京潇灑。
于是一拍手掌道:“皇姐金口玉言,可一定要算數!”
朱媺娖道:“你這個學期上完,就初中畢業了,正好來南京上高中。”
“好耶!”朱媺姕高興地站起來,似乎想要當場尬舞,但看着朱媺娖的眼睛,她到底忍住了,坐下來後又期待地問:“可不可以帶着梅蘭菊竹一起?”
“她們作爲你的随身護衛,當然要一起的。”
“太好了,本公子···嗯,本姑娘又可以鋤強扶弱了!”
“好了,快吃飯吧,再不吃真就涼透了。”
“嗚嗚,姐夫,你啥時回來呀,想念你···做的飯菜的第三天!”
朱媺娖看朱媺姕淚眼巴巴像吃藥一樣吃着飯,便輕咳了聲,道:“把碗裏的飯都吃完,一會兒帶你一起跟他視頻。”
“真哒?”
“說過了,君無戲言。”
“太好啦!幹飯人,幹飯魂,幹飯都是人上人,我吃!”
想到一會兒可以跟郝光明視頻,并通過視頻看到外面的世界,朱媺姕隻覺得這南京禦廚做的飯菜即便冷了也一點不難吃。
她小嘴兒呼啦啦呼啦的,竟然兩三分鍾就把一小碗米飯幹完了,并且還幹了不少菜。
朱媺娖滿意點頭,露出笑容。
“皇姐别笑了,吃快點呀!”朱媺姕催促起來。
于是女帝也加緊幹飯。
吃完飯,兩人都換了一身家居常服,便在一樓客廳沙發上依偎着——玩弄手機。
朱媺娖先在薇信上發文字信息問:“我和媺姕想和你視頻,方便嗎?”
郝光明很快回答,“方便呀。”
朱媺娖于是看着朱媺姕再次叮囑,“視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言行,千萬不要露餡。
對了,你姐夫身邊應該有個叫曾天寶的朋友,喜歡問東問西。你回答他的問題一定要小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就不回答。記住了嗎?”
“記住啦,記住啦。”朱媺姕拍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脯保證,“我肯定比皇姐你更像現代人,安啦!”
朱媺娖又注意檢查了下兩人穿着打扮和周圍,确定沒問題後,這才向郝光明發去視頻邀請。
很快視頻接通。
隻聽見人聲鼎沸,鏡頭下則是郝光明一張普通卻清俊的臉龐,并沒有尋常三十三歲男人那種油膩感,反而因爲長期宅在家中,看着像是不足三十歲的樣子。
“姐夫!”朱媺姕搶先打招呼,俏臉跟朱媺娖的臉緊挨在一起。
“老婆,媺姕,你們吃過晚飯了吧?”
“吃了,吃了,幹了一大碗呢。”朱媺姕很激動,又搶着回答了,随即問:“姐夫,你這是在哪兒呢,好多人啊。”
通過郝光明的身後,确實看到很多行人,以及兩邊在擺攤賣賭料的。
郝光明道:“我在瑞麗的賭石市場呢。這裏是夜市,晚上人就很多。”
他帶着藍牙耳機,即便在喧鬧的夜市中,跟兩人視頻交談也毫無問題。
“夜市賭石現場嗎?我要看我要看。”朱媺姕更加激動了,幾乎進入忘我狀态。
這時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人頭,把朱媺姕吓了一跳。
“媽呀,這誰呀,吓死我了。”
隻見這人留着圓寸,臉又大又圓,還有一層油光。若非是下巴光光的沒有胡須,定然會讓朱媺姕誤以爲是魯智深、李逵、張飛在世。
另一邊,曾天寶道:“你個老六,不是說在跟弟妹視頻嗎?這學生妹是誰呀?你該不會偷偷把弟妹給換了吧?”
雖然知道曾天寶說的話視頻那邊未必能聽清楚,可郝光明還是趕緊道:“瞎說什麽呢,這是我小姨子,還在上初中呢。”
“小姨子啊,我說怎麽跟弟妹有幾分相像呢。”曾天寶也知道那邊未必聽得清他講話,于是揮揮手道:“小姨子好,小姨子再見。”
說完就消失在鏡頭中。
事實上,曾天寶的話視頻這邊還是能聽到一些的——誰讓他那麽大聲呢。
等曾天寶消失了,朱媺姕就擺出一張認真臉叮囑,“姐夫,這個叔叔不像好人,你要小心點。”
郝光明笑道:“他是我大學同學兼室友,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壞人。”
朱媺姕嚴肅道:“我是說,你在外面不要被他帶壞了,不然我和姐姐饒不了你喲。”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郝光明一臉無語,“小小年紀心思就不能單純點?”
“你們這裏的社會和網絡就是個大染缸,人家想單純也單純不了好吧。”
郝光明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道:“你不是想看賭石嗎,我這就買,你看着。老婆,你也可以看看。額,其實挺無聊的。”
說完,郝光明就調轉手機攝像頭,在一個賭石攤子前停下。
“小夥子,看中了哪塊?半賭料,還是全賭料?我跟你說,這塊半賭料就不錯,你照照看···”攤主噼裏啪啦地介紹起一塊半賭料來。
然而不等他說完,郝光明就拿起了攤子上一塊第二大的全賭料。
站在一旁的曾天寶掐着下巴歎道:“唉,我算是看出些規律了,老六你就隻買大的,越大你越喜歡。”
“那是。老闆,這塊全賭料多少錢?”
“你要這塊呀,真是好眼光。我跟你說···”
“老闆,不用介紹了,我識貨的,你就說多少錢吧。”
“良心價給你,十萬。”
“我看你這是狼心價吧?最多五萬。不同意我就去下一家了。”郝光明說完作勢欲走。
“别走啊,五萬真的賣不了···啊呀,算了,五萬你拿去吧。”
“哈哈哈,”這邊朱媺姕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這攤主居然扭頭就把他說的話吃了,真有意思。”
朱媺娖看着視頻那邊的熱鬧,感受着那屬于太平盛世的煙火氣,也露出了笑意。
等郝光明買了好機會大堵料,差不多将背包裝滿,就跟曾天寶一起出了夜市。
然後郝光明就利用視頻,帶姐妹倆看了看瑞麗這邊的夜景。
等到郝光明回到酒店,準備洗澡,朱媺娖才借此将朱媺姕打發去洗澡。
她則上樓洗了澡,然後回來重新跟郝光明視頻——後面才是倆夫妻的私密視頻時間。
···
時間來到昭武八年,六月。
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劉淑英滿臉嚴肅地拿着一封電報過來,揖禮後道:“陛下,甘肅提督李過急電,葉爾羌汗國國都牙兒幹有變!”
葉爾羌?
朱媺娖将劉珠遞過來的電文迅速浏覽了一遍,不禁柳眉微蹙,面帶怒色。
“這個阿不杜拉,夜郎自大,真是好膽!”
第二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