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出使準備
城陽候的話震驚了在場了大臣們,段遇青第一個表達出不滿,他一個向來溫潤待人的人,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指着城陽候的鼻子破口大罵。
“城陽候!你竟敢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你可還把陛下,把王爺放在眼裏?!”
“是啊,這太過分了……再怎麽說也不能在這裏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啊……”
“這下可真的慘了,攝政王的表情可不是一般的難看啊……”
大殿上細密的聲音落在地上,回響在衆人的耳旁,如今身處在旋渦中央的兩個人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陸向帛坐在龍椅上看着底下的鬧劇,他沒曾想過的是,城陽候竟然真的這般大膽,還真是省去了他很多麻煩啊。
陸予執能聽見城陽候内心深處的不安,他輕聲笑了一聲,大殿裏的人似乎就在等他說話,他一發聲,殿内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不禁屏住呼吸。
陸予執朝着上面的陸向帛行了個禮,“殿下,臣明白城陽候痛失愛子心中難免會有不平,世子的死實在令人惋惜,臣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十分痛心。”
城陽候氣死了,他呼吸急促看着陸予執的背影,“陛下!我兒就是死在他們的手下,攝政王不僅縱容手下行兇,還藐視君恩,樁樁件件,罪不容誅!”
罪不容誅四字沉重地砸在衆人心上,大臣們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一片求饒。
他們不知道城陽候發了什麽瘋,隻不過現在的形勢實在是太過離譜,他們若是還想保全自己的小命,就隻能求着陸予執不要生氣。
想當初陸予執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根本沒有眨過眼睛,你不過死了一個兒子,哪裏來的膽子在這裏嚎叫。
放眼望去,整座大殿上,除了陸予執,再也沒有人敢站在那裏。
在這場鬧劇越走越偏的時候,陸向帛這個看熱鬧的人終于發話了。
他看着站在底下的陸予執,自從他登基以來,陸予執就從未在他面前跪過。
“愛卿這話,說得未免過分了些。”
城陽候聽到陸向帛的話後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在看到陸向帛眼底陰冷的笑意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世子無禮在先,在朕看來,攝政王想處置他,是情有可原,對于世子之死,朕也很痛心。”
“今日之事,朕會給愛卿一個交代,若無事,今日便先這樣。”
這一場鬧劇在陸向帛的離去後落下了帷幕,大臣們一個個的跑得比狗還快,生怕待會還會發生什麽事情牽連到自己,就連那些站在陸向帛一邊的人都不再說些什麽。
段遇青走在陸予執身側,心中一直在想着方才的事,一臉愁容。
陸予執卻像是想起了什麽,側着頭問道,“段大人,本王沒記錯的話,過些日子,宋國皇帝就該登基了吧?”
“額……是有這回事,使臣昨日進皇城了,今日本來該說明這件事的,誰知道城陽候會……”
陸予執似乎沒有聽到後半句話,他心情愉悅地說道,“那我們陸國也該是派人送些賀禮去才是。”
“嗯……嗯?”
段遇青一臉不解的看着他,“莫非,王爺打算……”
“正是,時間緊迫,本王也該去接她回來了。”
第二天,宋國使臣就把話帶到了陸向帛面前,隻不過他還給陸予執帶去了東西。
陸予執拿到了使臣送來的信,他摸着光滑的信封,心中溢出一陣暖流,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了,抽出了裏面的信紙。
“展信安。”
陸予執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站在窗邊讀着宋知意給他送的信。
“自分别後也有一段時間了,當初打算回國,是想見見曾經愛我疼我的家人們,卻不曾想到,再次踏入宮中那方天地,卻是想起了過往的每一件事。阿執,我都想起來了。”
陸予執本還在想她什麽時候能想起今生的一切,看到信後,他第一次爲自己的放手感到慶幸。
“過往的七年太過漫長,但卻也會被一朝遺忘,好在,我記起來的時候還不算太晚。”
信中宋知意說了她在京中遇到的一些事,問候了他是否安好,最後還問了,什麽時候能相見。
陸予執看着使臣送來的信物,勾起了嘴角。
“很快,我便來接你。”
陸予執要出使宋國的消息一傳出,皇城上下的人都沸騰了,不因爲别的,隻因爲陸予執準備的那些東西,那些貴重物品多得就像是去提親一樣。
看到陸予執恨不得把全陸國最好的東西都帶上的時候,段遇青終于忍不住攔住了他。
他頭疼地看着自己這個死腦筋的外甥,本以爲當初送走了宋知意就能暫緩這件事,沒想到卻是給了他一個正經的借口。
“舅舅要做什麽?”
段遇青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陸予執這麽會不知道他要幹嘛,隻是自顧自地查驗着禮物。
“這些……都是要帶去宋國的?”
“嗯,當初在宋國得到過宋國太子的幫助,他要登基了,賀禮自然是要周到一些。”
“若說是賀禮的話,是否太多了些?”
“多嗎?”陸予執看着滿院子的箱子,沉思了一會,“或許還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可惜時間緊迫,還是得早些上路才行。”
見他揣着明白裝糊塗,段遇青也不扯開話題了,他按住一個箱子,“我知你心中放不下那位殿下,隻不過你想明白了,宋國皇帝好不容易把寶貝找回來,他們能把人讓給你?”
一聲輕笑在他耳邊炸開,陸予執手拿着賬簿,一臉不在乎。
“以我對宋國那幾位的了解,他們就算再不願意,也會尊重她的意見,舅舅無需太過擔心,這件事我有分寸。”
“那陸國這邊呢,你也看到了,如今那位已經在城中散播謠言,說你明明隻不過是個王爺,卻一點也不把皇帝放在眼裏,甚至不把那些曾經對陸國有功的大臣們放在眼裏。”
段遇青看着這些賀禮深吸一口氣,“你還知道他們現在在說些什麽嗎?他們說你的心早就不在陸國了,你隻想着怎麽讨好宋國,他們說你遲早會把陸國拱手送給宋國!”
段遇青叭叭地說了一堆,卻有一件事說到了陸予執的心裏。
他又笑了,這次的笑,讓段遇青看着心驚肉跳,他說,“若是用一個國家作爲聘禮,倒也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