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求婚
白振凱就坐在慕瑤旁邊,他淡然看着這一幕,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一開始,他對陸景琛的印象真的非常差。
認爲是他負了慕瑤,又欺了秋水。
可後來,慕瑤回來後,他看到陸景琛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慕瑤面前,護她周全。
特别是上次,慕瑤家裏發生爆炸一事,他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将她救出。
自己卻在醫院裏面躺了整整一個多月。
幾次危在旦夕。
從那以後,白振凱對陸景琛的态度發生了質的改變,關于他跟慕瑤之間的事,他更多的是尊敬慕瑤的想法。
慕瑤同意複和,他支持,慕瑤若是不同意,他也支持。
陸景琛見慕瑤終于接過自己的花,臉上表情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他今天有些沖動了。
可他一刻都不想多等,在顧北說出他已經将五年前的事和盤托出給慕瑤時。
他就已經想到了今天這一幕。
可她消失了那麽久,終于回來了,就在白家,此時,此刻,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來,打開,裏面放着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
他單膝跪地。
“瑤瑤,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等你,我的心從未變過,回到我身邊來吧,我會把小芒果視如己出,我知道你最在意什麽,我已經搬出了陸家,我們會有自己的小家……”
“不……”白秋水搖頭,爲什麽要讓她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不要。
她雙腿一軟,直接無力癱軟在地。
沈長琴不想看到她出醜,趕緊跑過來将她強制拖開了。
陸清坐在輪椅上,一臉恨恨地看着這一幕。
她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自己的親弟弟給擺了一道。
她滿心歡喜地來到白家,以爲他是要跟白秋水求婚,卻沒想到不過是利用她過來當一個見證人,他要同慕瑤複婚。
就算慕瑤是白家的女兒又如何,就算慕瑤能生又如何……
這些,不過是她一直不認可慕瑤找出的借口而已。
她不想慕瑤進陸家,她恨慕瑤,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陸景琛明明知情,卻爲什麽完全不顧她的感受,非要跟慕瑤複合?
陸清恨,但卻不能當着白家人的面發作,這裏是白宅,白振凱有随時趕她出去的權利。
但她不想看到這一幕。
陸景琛還在說着他愛的誓言。
陸清咬着牙齒,轉動輪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離開白宅,拒絕了李嫂的跟從,獨自一人打了一輛車,去了A城最大的墓地。
她下車,坐在輪椅上,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座墓碑前。
那座墓碑建造得很是豪華,算是整座墓園最耀眼的一個。
墓碑上面的字體已經風化,看起來有些年代了,上面隻有一個名,三個字。
霍允羨。
她的前夫。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名字與碑文。
是陸清親手替他刻下的。
她覺得他隻配這樣簡單的三個字。
他那樣的人是沒有生平的,也不配有親人。
他的眼中,除了權利與金錢,再容不下其他東西。
就這樣孤獨一人,到死,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下,活該他自作自受。
陸清想到這個人,想到他做的那些事,盡管他已經去世快十年了,直到今天,她看到這個人的名字,還是懷着滿腔的恨意。
她跟霍允羨之間談不上什麽感情,家族聯姻。
她是陸家的大小姐,他是霍家唯一的繼承人。
霍老爺子與陸老爺子是世交,門當戶對,這門親事,被所有人看好。
可隻有陸清知道,她嫁給霍允羨,不過是想利用他的地位來穩固陸景琛在陸家的地位。
霍允羨娶她,則有更深沉的原因,想要吞并桓盛。
兩人就這樣各懷鬼胎地結婚了。
那幾年,陸清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了。
霍允羨外表精明,能幹,是商業上難得一見的奇才。背地裏卻是無惡不作,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眼裏隻有金錢與權力的機器人。
慢慢的,他看清了陸清的心思,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她。
卻一直不說。
默許着霍家欺她,辱她。
他從不插手,卻硬生生将她從天堂推入了地獄……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雨來,陸清想起那些過往,眸色漸漸變得血紅,臉上濕了一大片,她伸手一摸,冰冰涼涼的,像是那些年,她在霍家流過的淚。
可如今這臉上流着的不是淚水,而是雨水。
她将思緒從回憶中抽回,轉動輪椅,慢慢往出口走去。
後來,她終于離開了霍家。
然後是漫長的商業戰争,陸霍兩家徹底撕破了臉。
因爲她在霍家忍辱負重的那幾年,取得了霍家不少商業秘密。
陸家打了一個完美的翻身仗,霍家被吞并,霍家上下十幾口人,全部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允羨死亡的消息傳來時,她已經染上那些可怕的藥品,因爲離開霍家後,她還是會時常做惡夢,夢到霍允獻不爲人知的另一面。
她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那些藥品成了她最後的救贖品。
她是同陸景琛一起去替霍允羨收的屍,那間房子……
陸清想到自己所見那一幕,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霍允羨……
她的情緒突然開始變得激動起來,手中轉動輪椅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天上下着小雨,地上又濕又滑。
她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輪椅給推翻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頭磕在青石闆上,磕出了血。
她模模糊糊的想起。
他們剛結婚那段時間,有過一次蜜月旅行,也曾走過這樣一段青石闆路,她摔了一跤,磨破了膝蓋。
他一臉心疼地替她包紮傷口,又責怪她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走路也能摔跤。
她還記得他修長手指撫過她膝蓋的感覺,又痛又癢……
她同霍允羨之間,也并不是從一開始就相互折磨的,也過了幾年安生的日子。
在霍允羨還不知道她嫁進霍家的真實目的時。
他也會寵她,愛她,爲她洗手做羹湯,帶她遊玩,見商業上的合作夥伴……
那段時間,她從未有過的快樂。
陸清躺在地上,想起那段時日,終究還是悔了。
如今,她的膝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磕破了頭,也再沒人會過來看她一眼。
她就那樣躺在地面上,任由雨水沖刷着臉頰,不知過去了多久,一輛黑色小車開了過來,直接停在了墓園門口。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車裏面走了下來,他撐着一把黑色的傘,很瘦,很高,手腕上戴着一塊價值不菲的銀白色腕表。
他來到陸清面前,輕輕将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坐上輪椅,推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