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氏的身世
這……
謝無虞木着臉想,活了這麽多年聽過見過的奇葩事也不少了,沒想到有一天這麽震撼的事竟然還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蕭野默默陪在她身邊,鼓起勇氣攥住了她……的袖子。
謝無虞感覺到手腕緊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不管怎麽樣,她始終都相信她阿娘。
這樣一個溫婉善良的女人,對自己對孩子的道德标準都挺高的,怎麽也不像是會做出格事情的人。
她跳起來,蕭野措不及防被帶了一個踉跄。
謝貴也是震驚的不行,但是不是因爲相信了田荷花的話,而是覺得這件事本身過于驚世駭俗。
謝無虞跑去将院門關上,對有些傻眼的謝貴說:“阿爹,咱們進屋裏說吧,在外面……不好。”
謝貴抹了一把臉,擡頭看見附近鄰居院子若隐若現探出來的腦袋,心情沉重的點頭:“還是你細心。”
于是過了片刻後,院裏所有人都在堂屋裏面面相觑着。
院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蘭鐵扯着嗓子大喊:“小魚,我把大夫請來了,你快開一下門啊。”
謝無虞和她爹對視了一眼,同時歎氣,這時候真是一個能主事的人都沒有,愁人啊。
最後還是謝貴出去把大夫請了進來,大夫看見被五花大綁的李旺和田荷花,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色,隻是給人看了看傷口,處理了一下後就獨自離開了,連看診錢和要錢都沒催着要。
謝無虞将人送出去,不無幽默的想,這大夫挺會看眼色的,也可能男人都懂吧,綠帽子這種事,奇恥大辱啊。
經過這麽一打岔,李誕終于冷靜了下來,隻是表情還是木的不行,眼神更是冷的像數九寒天的冰湖:“說吧,你怎麽會以爲我和……有這樣的事?”
田荷花坐在地上,靠着椅子腿不說話,消極抵抗着李誕的話。
李誕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根手指顫抖着指向田荷花:“荒唐!你簡直是荒唐的沒邊。”
田荷花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冷笑:“我荒唐?這話應該說你自己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李誕,我嫁給你這麽多年,你對得起我嗎?”
李誕氣極反笑:“我對不起你?我李誕這輩子對不起爹娘對不起孩子,卻絕對對得起你田荷花。成親十幾年啊,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田荷花愣了一下,譏笑道:“好聽話誰不會說,可惜我早就看透你了,騙我沒用。”
李誕猛地站起來,困獸一般原地走了幾圈,伸出一個手指指着田荷花,嘴巴開開合合幾次,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屋内幾人再次愣了一下。
趙棟抓住機會,過去給李誕順了順氣:“行了行了,有什麽咱們慢慢解決,别氣壞自己的身子。我出去看看是誰……”
外面傳來喊聲:“誕啊,快開門呐,家裏出什麽事了啊?”
是李外婆。
謝無虞看見李誕愣了一下,突然洩氣了一般,整個人頹廢的坐回椅子上。
李外婆弟弟耕地的時候傷了腿,托人傳了話來,李外婆擔心的不行,于是李村長一大早就陪着老妻去探望,恰好田荷花家也在隔壁村子,于是李琢和李珂也順便去許久未見的外家探望兩位老人。沒想到大下午的回到村子裏,人人都說他們家裏出了事。
有人小聲向村長透露了消息,氣得他差點心梗。
急匆匆趕回家,卻發現院門家門全部緊緊關着。李村長雖然恨不得将那個不守婦道的兒媳婦掐死在原地,卻也知道不能沖動。
看這情形,心裏有些慌了,就怕李誕是個氣性大的,怕他氣不過做出什麽傻事來。
李外婆也想到了這點,急的滿頭大汗,手下更用力的敲門。
謝無虞跑出來時,李外婆他們已經準備撞門了。
開了門,李外婆抓住謝無虞遞過去的手,一邊蹒跚往裏走一邊抖着聲音問謝無虞李誕有沒有出事。
一進屋裏,李家人瞧見扔在地上被綁着的兩人,心裏的僥幸全沒了,李外婆拍着退嚎啕大哭,“家門不幸啊,李家怎麽就攤上你這種不守婦道的娼婦,竟把奸夫帶進了家門。我當初就不該看你可憐讓你進了李家門,這麽些年過的家不像家人不像人,你讓孩子的臉往哪兒擱?真是報應啊,報應啊。”
李外婆淚眼婆娑,握住李氏的手,嘴裏反複轱辘着是他們李家對不起她,眼前這就是報應。
謝無虞站在她爹身邊,晃了晃他的手,眼神疑惑的望向他。
謝貴想到了什麽眼神波動一瞬,搖搖頭,無聲歎了口氣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田荷花聞言眼裏半分冷意半分恨:“你們家早就應該遭報應了,可憐我一直被蒙在鼓裏還要爲你們家傳宗接代。就憑你兒子做出的事斷子絕孫賭都不爲過。”
“你、你什麽意思?小琢和小珂可都是你的親生骨肉啊……”李外婆突然發狠的走上去,扯着田荷花的頭發打了兩巴掌,被李珂攔住,推開。
“阿奶,阿爹!”李珂說到底也才十五歲,突逢巨變,整個人倉皇又無措,死死抱住田荷花,“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我娘她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一定不會的。”
田荷花聽到他的哭聲,眼睛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好孩子,你别怕。是你爹先對不起我的,我沒錯。”
李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阿娘?”
田荷花流着淚,還能給他一個安撫的笑。
李外婆被幾人扶着,氣得全身發抖:“田荷花,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們家到底哪裏對不起你,李誕又哪裏對不起你?”
田荷花冷笑,眼睛掃視着李誕和李氏:“你們心知肚明。”
謝無虞覺得有些煩了,這個女人到現在也不願意說清楚,含糊不清的随便攀扯,讓人心裏幹着急。
她偷偷觑了一眼她娘,被謝貴好好地護在懷裏,除了臉色不太好以外,看着并沒有被氣昏過去的症狀,謝無虞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它更驚訝了,李氏掙紮着從謝貴懷裏出來,緩慢卻堅定的走到田荷花面前,沒有蹲下,就這麽神色鎮定,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李珂下意識抱着田荷花往後縮了縮,愣愣的看着李氏:“小姑姑……”
李氏凄然笑了一下,輕柔的聲音在屋裏響起:“你說我和大哥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倒要問問我們做了什麽?”
田荷花冷眼看着她,剛想開口卻被李氏打斷。
“你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那當年你做下那樣的事又怎麽解釋?”
田荷花愣住。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嫁人後也很少親自回娘家讓你看着心煩。我百般退讓,你卻得寸進尺,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情針對我,明明你剛嫁到李家的時候我們關系還不錯。”
田荷花的神色突然有些恍惚,怔怔看着李氏的臉。這張臉多好看啊,她自己雖然長的也不錯,但站在這個小姑子面前卻仍顯得那麽黯淡。
剛嫁過來時她多開心,一村之長的兒子是她丈夫,桃花村最好看的姑娘是她小姑子,她隻比李氏大了三歲,李月華長得漂亮性子也出奇的好,她們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後來呢……
田荷花想到自己曾經看見的那些事聽到的那些話,恨不得将李誕和李月華用刀子捅死。
她神色癫狂的看着李氏:“呵,你們要是沒有騙我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你們兩個本來就有婚約在身,爲什麽不說出來要瞞着我?這麽些年了,你們倆還就舊情難忘藕斷絲連,那野種說不定也是你們苟合的畜生吧,我說李誕爲什麽偏偏對那野種這麽好,連自己兒子都不管……”
謝無虞傻眼,直面田荷花的恨意,她能從她眼裏看出,這個人真的很想她死。但是,想到她剛才說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氏同樣愣了一下,随後卻含着眼淚輕笑道:“原來如此,你就因爲這個,你竟然是因爲這個恨我這麽多年……田荷花,嫂子。”李氏喊了田荷花一聲,卻冷靜的怪異。
“我最後叫你一聲嫂子,從此以後你和我家再也沒有關系。”
田荷花嗤笑:“誰稀罕。”
李氏視線在屋内輕輕轉了一圈,看到李家人臉上同樣恍然和悲哀的神色,知道他們都明白了,多可笑啊……
“你說的沒錯,我不是李家親生女兒,爹娘把我從山上撿回來時也确實抱着讓我給大哥當童養媳的想法。但是,”李氏目光空蕩蕩,沒有焦距的看着一個點,“爹娘心善,加上這麽多年養育之恩,早就把我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看待了,更别說大哥。我們從小以兄妹的身份一起長大,他隻把我當成妹妹,我也隻是把他當成哥哥而已……”
田荷花不屑的笑了一聲,看那神色,分明是不相信李氏說的話。
“那年我十五歲,娘想着我和大哥既然都到了年紀,又都沒有成親,不如彼此成就好事,也算知根知底的一樁好姻緣,我們都沒反對。那年我在家裏繡嫁衣,大哥第一次出門做生意,虧了許多錢,還惹出一件事。”
說到這,李氏眼睛突然瞥了一眼田荷花,見她神色複雜,知道她也想起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