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所謂舊事恩怨

“大哥在鎮上被人灌醉，醒來卻發現身邊躺了一個女人，”李氏聲音頓了一下。

屋裏除了李家長輩和當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竟然還有這些事，一時間趙棟覺得身爲外人格外尴尬。但是看看屋裏其他人都一副神色複雜的感覺，也不敢提現在離開。

于是謝無虞就看見趙棟和蘭鐵貼着牆角站着，恨不得和那灰白色的牆皮融爲一體。

田荷花面無表情：“你現在提這個做什麽？想讓我愧疚？”

李氏搖頭：“大哥那時候也沒有現在成熟能幹，生意賠了不說，還毀了别人清白，吓得六神無主的跑回家，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爹娘和我面前，說他對不起我們。”

謝無虞差不多知道李氏爲什麽突然說出這些話了，剛才起她就看見舅舅和外公外婆臉上出現複雜與麻木參半的神色，想必這些他們都知道，也猜到了田荷花癫狂的原因，這才沒有阻止李氏。

“爹娘以爲大哥犯了殺人放火的重罪，吓得連夜收拾東西讓大哥逃走，最後還是我一直逼問大哥才知道，他不僅做生意賠了錢，還毀了人家姑娘清白。”

“大哥不想逃，他說他會負起責任，不管是賠掉的銀子還是你，他都決定要承擔。那時候我們正在談婚論嫁，但是沒關系，我知道大哥有擔當，所以我把備嫁的東西安心做完，最後全部送給了你。”

田荷花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絲心虛。

“大哥去你們家提親，一個月後的某天晚上，大哥冒着雨回來，告訴我一個消息，他說，當初毀了你的清白是有人刻意爲之，有人算計了他。”

田荷花低着頭，臉上的不自在已經可以很明顯看出來。

“你心虛了？”李氏不含情緒的問，“你心虛什麽呢？心虛算計我大哥跟你睡在一張床上，還是心虛自己貪圖安逸害了我大哥？”

田荷花怒瞪李氏，嘴巴蠕動幾下隻說出一句：“我沒有。”

李氏眨眨眼睛，把眼淚眨了回去：“沒有嗎……其實你要是承認我還覺得你這個人好歹敢作敢當，大哥無意中得知了你算計他，卻從沒有想過毀親事。他覺得不管怎麽樣你的清白沒了這是事實，如果他還推了親事要置你于何地。又過了幾天，你懷孕的消息傳來，大哥不再糾結，把你娶回了家。”

“同年，你懷孕六個月時我嫁去了謝家，你知道爲什麽嗎？”

田荷花不說話，李家衆人卻神色痛苦。

李氏冷聲說道：“因爲大哥的債主找上了門。家裏沒有錢還，即使是用上李家撿我時帶着的那些銀子和首飾，還是差上一點。你那時候懷着小琢沒有好東西養胎，家裏缺錢缺的厲害，不得已，我嫁了出去。所得聘禮全部填回李家，甚至在我懷着小魚的時候還因爲你們家的事出了差錯，害的……我的小魚差點沒有來到這個世上……”

謝無虞心裏猛地一痛，上去摟住她的腰，“娘。”

李氏哽咽着看了她一眼，将她緊緊摟在懷裏。李外婆已經羞愧的淚流滿面，走過去摟着李氏的肩膀說是他們家對不起她，拖累了她。

李氏忍下喉頭的酸澀質問：“你以爲大哥爲什麽對小魚那麽好？如果不是因爲你們小魚又何至于從小體弱多病被大夫說活不長久？”

“你在怨恨我的時候在想什麽？想我和大哥瞞着你藕斷絲連嗎？想我們全家人都對不起你嗎？”

“我告訴你田荷花，”李氏突然拔高了聲音，“隻有你對不起我們李家，我們李家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不起你。”

田荷花神色恍惚：“不可能，我明明聽娘說當初該早早把你娶回家，說謝無虞長得很像李誕，你們又不是親兄妹，你生的孩子怎麽會像李誕，是你們對不起我在先……”

李氏一向溫婉，此時卻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嘲諷的笑來：“别人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嗎？你自己長着眼睛不會看嗎？”

到現在，一切真相大白。

田荷花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外面落日的餘晖從窗子射進堂屋，一切都明晃晃又昏暗的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