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名份
果然不出所料,古知恩剛剛到工位上坐好,辦公室衆人的目光如探照燈一樣的向她掃射,一陣惡寒,雞皮疙瘩立即就起來了,寒毛開始倒立。
孔寶珠默默的把她手機遞了過來,古知恩低頭一看主角全是她的喬耀祖,各個角度的照片都有。但無一例外臉拍得清清楚楚,想抵賴都不成。
“上次喬總去看農家樂場地時,我就覺得你們兩人之間不對勁了,老實交待是怎麽回事?難道真像八卦樓說的你被喬總包了做金絲雀?”
皮灥龖對小夥伴還是挺友愛的,她說:“咋不說是被喬總潛了?”
不管哪一種都是清白全失,古知恩額頭上滿是黑線,她咬牙切齒的自證清白:“站你們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黃花閨女!”
二人異口同聲:“那爲什麽大清早的是伱送喬總來上班?不要狡辯說你們清清白白。”
古知恩真的覺得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于是她皮笑肉不笑的:“不如你們去問喬總要個答案?”
這提議太喪心病狂了!誰敢問喬總要答案,又不是活膩了。但八卦之魂是一定要得到滿足的,因此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扛不住的古知恩最後半真半假:“農家樂和買房我跟喬總借了幾百萬,現在當司機打工還債。”
皮灥龖震驚過度:“你居然敢跟喬總借錢!”
孔寶珠直擊要害:“喬總居然借錢給你。”
古知恩看了二人一眼:“你們也可以去借試試。”
皮灥龖慫得很,不敢,孔寶珠唯恐天下不亂,她膽大包天還真寫了張借條去試了,然後發現了有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利息這麽高,與高利貸何異!”
吐槽完後,扭頭就對古知恩來了句:“親,這邊建議你肉嘗呢。”
這突如其來的桃色建議,讓古知恩石化了,耳尖都紅了,她穩了穩神:“說的好像我願意舍身,喬總就樂意屈就似的。”
孔寶珠:“……”打擾了,到底是我考慮不周。
圍觀的皮灥龖在一旁笑的腮幫子都痛:“知恩姐,你可以努力一把,萬一就成功了呢,那可是賺大發了。财色雙收。”
被鼓勵了的古知恩好崩潰,内心很淩亂,她似笑非笑:“少女,你可真有追求。我怕逝世,不如你試試?”
皮灥龖瘋狂擺手,搖得像電動馬達都起殘影了:“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配。喬總好兇的,他一個眼神,我就被吓到腿軟。”
還知道那狗男人是一尊煞神啊?“你不敢,還讓我舍身飼虎?姑娘,做人要厚道。”
“那不是你膽子比我大嗎?我借錢上萬就是天大的事了,幾百萬想都不敢想的,你都敢跟喬總借,勇氣可嘉,吾輩楷模。”
古知恩幽幽的看上孔寶珠:“我的後半輩子是在燎燒的火坑裏受苦受罪還是在九天之上過神仙日子,就看你的了。農家樂賺不到錢,你就得去喬總那裏贖我。”
榜一大哥根本就不當一回事,玉手一揮:“幾百萬贖金而已,不用擔心我贖得起。大不了我節吃儉用點,一年不買買買,把零花錢存起來做贖金。”
一把抱住了孔寶珠的細腰,皮灥龖努力笑靥如花,十分掐媚:“親,養人形寵嗎?上過大學很乖很聽話會煮飯的那種。”
擡起皮灥龖的下巴,跟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一樣,孔寶珠拿腔拿調:“美人如花,可以養。”
這古怪的流氓畫風,古知恩覺得辣眼睛,努力工作。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個上午的班,古知恩注定不得安甯,實在是會計部一下子成了菜市場,其它部門的人集體商量好似的,都來會計部一遊,理由五花八門,有些确實是公事,但連打印機沒紙過來借張A4紙的都有,實屬離譜。但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目光都會若有若無的投上古知恩——跟看動物園的熊貓似的。
其中有個人的目光尤其的複雜,就是采購部的石明明,他借着報差旅費的由頭來找古知恩,幾次張嘴最後聲音還是壓在了肚子裏,憋紅着臉悶悶不樂的走了。
古知恩被石明明的目光弄出一身白毛汗,這個小夥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一起同事好幾年了每次見着她就臉紅,說話結結巴巴,每次弄得她感覺挺不自在的。可他又沒做其它出格的行爲,除了工作上的接觸,其它時候他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個字,就連工作上的事都是三言兩語能有多簡短就有多簡短,可以說接觸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說過除工作以外的任何一個字的私人話題。
煩不勝煩,得不到清靜的古知恩幹脆去了洗手間避難,沒想到一腳踏入了文化的天堂——廁所文化,且古今任何公司都有,就規模不同罷了。
“你們看到沒有會計部古知恩開喬總的車一起來上的班,這是不是代表兩人同居了?”
“大清早的一起來上班肯定是同居了,否則我倒立吃翔!”
“明目張膽的一起來上班,是公開秀恩愛嗎?”
“秀恩愛不知道,不過公開是肯定的,否則就不會同車上班了,還一點都不避人,車窗全程都開着的。”
“喬總到底看上她什麽?我特意調了下她的個人簡曆,各方面都挺普通的,那大學要不是特意去查我連聽都沒聽說過。人除了皮膚白嫩長得也挺普通的,甚至還比較胖,胸倒是挺大。”
“也許喬總就好這一口,美不美菜不菜的無所謂,胸大肉多就行了?”
“白瞎了我的A4腰!白吃草這麽多年了。早知道喜歡胸大肉多的,我巴巴的減肥個什麽勁!”
“男人是不是都眼瞎?楚小姐挺好的,出身好長得好能力好對喬總也好百依百順的,怎麽就被平平無奇的古知恩捷足先蹬了?”
“有些女人是内秀,也許古知恩牀上功夫厲害。不是有傳說中的名器說法嗎?聽說能讓男人慾生慾死。”
“再厲害,也得先妖精打架了才知道。所以,古知恩哪來的本事把喬總弄上牀,真想去請教一下,可惜不熟。”
“還記得上次在分界洲島團建嗎?不是傳說有人半夜去喬總房間自薦枕席嗎?也許是那次爬牀成功了?”
“原來喬總喜歡主動的!也是,現在男人都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玩玩罷了,當不得真,真要結婚了肯定就會選楚小姐那種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家世好能力好帶出去才是有面子。”
“楚小姐每次來都帶禮物給前台,弄的我都想去做前台了,聽說都是奢侈品,大牌的香水,口紅……很多都是限量版的,有錢都難買得到的那種。”
“看來楚小姐對我們喬總是一片真心,勢在必得呀,現在有好戲看了,古知恩半路殺出截胡了,上演兩女争一男,不知道誰更勝一籌呢?”
“那我看好古知恩,畢竟家花不如野花香,你看現在娛樂圈塌房的,哪個不是家有大美人,仍然在外亂來被抓了?”
“那也不一定,楚小姐能堅持數年一日一片真心全心全意的撲在喬總身上,總得有動力驅使她,也許人家私底下有的是福利呢?”
“我總結了一下這些年楚小姐每次過來的理由,雖然各有不同,但可以統一爲‘工作需要’,也就是說喬總未給過她任何名份,也沒有其它公開的舉動,古知恩就不一樣了,喬總這是明晃晃的偏愛呀,明知道來公司會被大家看到,可還是一車一同來上班了,這代表什麽,默認給名份。”
“這麽一分析,确實是古知恩赢面大,最少目前來說就她一個狐狸精得逞了。”
………………
外面的讨論熱火朝天,古知恩在隔間裏糾結了一會後,還是揉了揉臉後打開門出去了,一本正經嚴肅又認真的澄清:“你們猜錯了,其實我爬的不是喬總的牀。”
被當事人抓包的衆人,臉上的尴尬快要破天際了,非常難看又僵硬的擠出假笑:“呵呵,呵呵,呵呵。”
古知恩幹脆破罐子破摔,兩害相較取其輕:“我爬的是小王特助的牀,他出差去了,喬總動手術了,就打發我去當司機。”
吃到新鮮瓜的衆人,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啊……”!!!
個個都不敢置信,想想又覺得挺有可能。
在東北喝得七暈八素的小王特助在無知無覺中就喜提女友一枚,而且此女友威力非常非常大,毀滅性的那種。
産瓜成功的古知恩木着臉回了座位,然後又被衆人行注目禮了。剛從醫院複查回來的胡紅慧沖上了瓜田第一線:“江湖傳言你爬小王特助的牀了?”
一臉的興緻高昂是個什麽鬼,古知恩捶了捶腰,想死的心都有了:“親,建議你去問另一當事人呢?”
何必舍近求遠,胡紅慧兩眼像探照燈,八卦兮兮:“問你不行?”
“不行,人家是女孩子,害羞。”說完,古知恩趴到了工位上,裝死。不管衆小夥伴再怎麽威逼利誘就是不松口。好奇心得不到滿足的皮灥龖和孔寶珠想打死她。
總是有那麽些好奇心重又膽大妄爲的還真去找小王特助求證了,差點沒把他吓死,剛開始以爲是酒喝多了出現後遺症了,眼花了,否則爲什麽有麽多人在恭喜自己脫單了,女朋友居然是古小姐!簡直是天方夜譚!
再三确定視力正常後,小王特助石化了,這是什麽晴天霹靂!好怕被喬總給拿刀砍死,還是剁成肉沫的那種。别人不知道喬總和古小姐之間的關系,做爲私人特助跟在二人身邊6年了,一清二楚着。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流言傳出來?是誰不想活了?不眷念人世間了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去死嗎?南渡江又沒有蓋蓋子!尋個黑夜跳下去一了百了,爲什麽要拉無辜群衆一起下水?
當小王特助弄清楚謠言是哪裏傳出來的時候,他覺得一定是今早睜眼的方式不對,否則罪魁禍首爲什麽是古小姐?哆哆嗦嗦的撥打電話過去,一接通就聽到她嬌滴滴的:“男朋友,你好。我是你傳說中的女朋友古知恩。”
完犢子了,小王特助就隻有一種想法,下一個行程去看墓地。死後不能說風光,但也不能太憋屈——死定了。
“古小姐,您爲什麽要這樣說?”
知不知道這樣會死人的?喬總舍不得動你,但他殺我滅口眼都不帶眨的。
欲哭無淚中。
牽連無辜之人,古知恩挺不好意思:“回來請你吃飯賠罪。今早送喬總上班,公司廁所文化就更新了,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隻好拉你當擋箭牌了。”
被廁所文化洗禮的小王特助非常的絕望,喬總讓你送上班就是想要個名份,想光明正大的當你男人,你爲什麽要把名份按我頭上?我又沒挖你家祖墳!突然覺得一輩子流放到東北也挺好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此時小王特助有股沖動,特想去花天酒地尋歡作樂,過一天是一天潇灑一秒是一秒,否則怕随時暴斃,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來。古小姐的飯,此生都無福消受:“古小姐,我特别想活着你知道嗎?我辛辛苦苦賺的錢,都存在銀行沒空去享受,人死了錢還留着我會死不瞑目的。”
毀個男人的清白也這麽嚴重的?古知恩感覺到了有些罪過:“那咋辦?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你是知道的。”
昨晚喝太多酒,到現在頭還是嗡嗡嗡的痛,小王特助拿頭哐哐哐撞大牆:“你跟喬總說清楚。”
事已至此有什麽好說的?古知恩拿手摳辦公桌:“說什麽?說你才是奸伕?”
奸伕二字刺激的小王特助想去跳牡丹江,甯願被魚肉啃個屍骨無存!古小姐好不厚道,從來是隻管殺不管埋:“古小姐,我喜歡的幕地是坐北朝南,背靠主山,山環水繞;主山要來龍深遠,氣貫隆盛,左右要有山脈環護,這樣才能藏風養氣。前面要有水相繞,水不宜急,天門要開,地戶要閉。聽說這樣的墓地風水最好,逝者能安息,生者能安心,還會福蔭子孫,人旺業興……”
這是交代後事?罪孽深重四字在古知恩腦海裏不停翻滾:“我跟喬總說。”
終于争取到了一線生機,小王特助差點就猛男暴風哭泣:“謝謝古小姐,您真是個好人。”挂了電話後爲了争取到更多的生機,還特意發了個大紅包。
不過,古知恩沒有收。錢誰不會心動呢,可是加害者收受害者的錢,這良心它說有點不安。
古知恩盯着手機看了許久,最後決定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等事到臨頭了再死?反正也沒答應王特助立即就說!把手機收包裏睜不見心不煩,跟小夥伴去吃飯再說。
小夥伴們都有枕邊人了,皮灥龖特别的傷心:“現在就剩下我一隻單身狗了,知恩姐,今天你得安慰我孤獨的受傷的心靈。”
做爲單身狗中的王者,古知恩有苦難言,最後隻得咬牙:“請。”
孔寶珠其實挺将信将疑的,但不防礙她蹭飯:“求帶。”
現在這亂七八糟的關系,胡紅慧也有些霧裏看花:“等姐夫從東北出差回來了,還得請我們一次。”
小王特助你聽到了麽,有人叫你姐夫了,開心不?驚喜不?意外不?敢應不?古知恩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必須請,他不請,就分手。”
小夥伴三人組:“……”!!!那倒不必分,一頓飯而已,不請也餓不死。
三人之中隻有皮灥龖是最深信不疑的:“我就說無緣無故的爲什麽我痔瘡住院,王特助怎麽會來醫院看我,原來是女朋友有令,不敢不從。”
夾了塊酸菜魚,古知恩默默的想下令的還真不是我,是你們心目中高大武威的喬總。知道真相卻不敢說,也不能說,憋死吃瓜群衆了。
千金小姐對吃飯環境是特别有要求的,因此孔寶珠很是忍受不了:“閉嘴,吃飯呢,不要說你P的事,惡心惡心。”
皮灥龖好委屈。我說痔瘡你非說P,到底誰說的更惡心。
如願抱得良人歸,胡紅慧這段時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王特助個人條件其實挺好的,特别宜家宜室。做他女朋友應該挺幸福的。”
做爲知情人,古知恩默默的想,前女友分過八次手,做他女朋友其實也沒那麽幸福。八次都是同一個分手理由‘忙起來是魂都不見一個,開心了他不在,傷心了不在,就連生病了他還不在身邊,永遠是工作第一,一個電話過來就人影子都不見了,怎麽留也留不住’。
正在此時,喬耀祖發來信息:“餓了。”
高高在上的口吻看着古知恩就生氣,餓死拉倒,直接倒扣了手機到桌面上當作沒看見。可是飯菜再也不香了,吃不安心了——到底是被狗男人影響了。惱怒過後隻得認命,苦着臉跟小夥伴報備:“喬總讓送餐過去。”
都是小基層,誰敢跟最高層叫闆?沒人敢留,甚至還很谄媚:“那你快去,别餓着了喬總。打包些營養又清淡的……”
打了幾個清淡的菜後古知恩提着回公司,剛出電梯就看到了首席秘書小姐,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于是又開始了胡說八道:“我來給喬總送餐,感謝他把小王特助發給我做男朋友。”
首席秘書小姐差點就沒踩穩她十厘米高的高根鞋,内心在瘋狂咆哮:卧槽,居然真的發男朋友!還是王特助那麽優質的,好想要怎麽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