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讨虜檄文


第112章 讨虜檄文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相比起第一次聽聞崇祯南下時的猝不及防,這一次南京官員就從容多了,雖然仍舊來不及也沒有财力修繕皇城,但在南京守備太監行轅的基礎上進行一定程度擴建,使之符合天子的儀制卻是完全能辦到。

這天一大早,以史可法爲首的南京官員便早早來到燕子矶碼頭等候崇祯。

可是等啊等,一直等到巳時末(上午11點),太陽都已經到了中天,史可法等南京官員已經熱得不行,崇祯卻還沒出現。

“不太對啊。”高弘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聖上說不搞迎來送往那一套,不會是要來真的吧?”

“啊?”史可法、姜曰廣等附近的幾個官員聞言也是心頭咯頓一聲。

他們這才想起來,崇祯昨天就專門派中官過來傳話,不搞迎駕那套。

最後還是禮部尚書王铎搖頭說:“不會,天子身爲九五之尊,出巡或者回京自古便有一整套禮儀,又豈是聖上說不搞就真能不搞的?不合規矩。”

高弘圖聽了直翻白眼,聖上就把咱們晾在了燕子矶,卻從别的地方悄然進了南京,我們還能把他怎麽着?糾集禦史言官聯名上疏對他展開圍攻?重演大禮議争國本的故事?爲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犯得着這麽做?

正這麽想着,前方忽然喧嘩起來。

“幾位閣老,有船過來了,有船過來了。”

史可法等人頓時精神一振,聖上終于還是來了麽?

又等了大約一刻多鍾,渡船終于靠了岸,随即從船上下來一隊夷丁。

不過看清楚那隊夷丁簇擁着的是一個少年人之後,史可法等便愣住,這什麽情況?怎麽隻來了太子殿下?聖上呢?

不過還是趕緊上前見禮。

“史閣老,還有諸位閣老。”

朱慈烺回過禮後訝然問:“你們怎麽在這?”

“臣等專在此迎候聖駕。”史可法有些無奈的道,“敢問太子殿下,聖駕可是有事情耽擱了所以推遲了回京的日期?”

“父皇一早就已經回京。”

朱慈烺笑着擺擺手。

衆大臣便愣住。

……

崇祯此時早就已經從玄武門進了南京城,并且坐在了國子監的辟雍。

辟雍,本爲周天子所設大學,校址圓形,圍以水池,前門外有便橋。

東漢以後,太學中皆有辟雍,作爲尊儒學、行典禮的場所,曆朝曆代的皇帝在即位之後至少需要到辟雍講學一次。

崇祯即位之後曾在北監講學。

但是到南京國子監講學還是頭一次。

爲了這次講學,崇祯特意穿了甲胄。

就是之前高起潛穿過幾次的那一身,金黃色的山文甲,金黃色的兜鍪,再加上一身大紅色的罩袍以及大氅,看着真是威風凜凜。

要是拿一柄三尖兩刃刀,直接就能演楊戬。

不過,在辟雍這個尊儒學、行典禮的場所穿這麽一身,難免有些突兀,要是讓劉宗周以及黃道周等理學宗師看見這幕,免不了一頓罵。

但是崇祯其實是刻意爲之,故意穿這一身,就是要給南京國子監的學生、乃至于全天下的士子血液中注入尚武的基因。

儒家與尚武,其實從來就不是二元對立的。

古時的儒者,連孔夫子都是左手卷右手劍。

聽聞聖上已經到辟雍,國子監的學生頓時蜂擁而至。

很快,整個辟雍大堂就被學生擠滿,大堂裏站不下,不少學生就隻能站在外面。

南京國子監最鼎盛時有九千多學生,到了崇祯年間,學生數量出現了大幅下滑,但是仍還有兩千多人。

不過,大多是官宦世家子弟。

鄭森就是這兩千多人的一員。

而且鄭森搶到了一個好位置。

此時距離崇祯甚至不足十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鄭森再難掩胸中湧動的情緒,好男兒就該披這一身甲胄,跟随聖上前往徐州,爲大明戍邊、流血!

這時太監搬來一塊木闆豎在辟雍。

崇祯拿起炭灰就在木闆上寫下兩個字。

寫完字,崇祯環顧左右問道:“有誰認得這兩個字?”

“聖上,草民認得。”鄭森舉手答道,“聖上所寫乃是中國二字!”

“不錯,這正是甲骨文中的中國二字。”崇祯指着木闆朗聲說道,“獵獵旌旗下,一隊手持金戈的甲士守衛着中央一方區域,這便是中國。”

“這便是中國,我們的國家,我們生于斯長于斯也将會葬于斯的祖國!”

“可是現在,流賊新敗,二十萬建奴大軍已叩關入塞,占我土地,殺我父母,欲逼我漢家兒郎剃發易服,更欲毀我泱泱華夏五千餘年之宗廟社稷。”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豈能任由建奴毀傷者乎?”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我漢家衣冠傳承兩千餘年,豈能任由建奴侵奪者乎?”

“三皇五帝,秦漢相繼,我華夏宗廟延綿五千餘載,豈能任由建奴毀我社稷者乎?”

“巍巍華夏,煌煌漢祚,大明是全體士大夫之大明,是全體炎黃子孫之大明,而非朱氏皇族一家之大明!”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聽到這一句,鄭森等學生的腦子就像被敲了記重錘,嗡嗡作響。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大明是全體士大夫之大明,是全體炎黃子孫之大明,而非朱氏皇族一家之大明?

這聲宣告,猶如洪鍾大呂響徹辟雍。

鄭森等學生的熱血一下就沸騰起來。

崇祯則開始振臂高呼:“值此建奴入寇,天下闆蕩之時,我漢家兒郎皆應承擔起守土抗戰之職責,爾等士子生員飽讀聖賢之書,更當爲天下之表率,棄筆墨,操金戈,爲我輩身體發膚而戰,爲我漢家衣冠而戰,爲華夏宗廟社稷而戰!”

說到這一頓,崇祯又加重語氣将聲量也放到最大:“朕,謹在此下诏讨虜,凡我大明之士子生員,凡年在十六歲至五十歲之間,皆需響應朝廷号召,距離近者于月底之前到南京國子監集結,随朕一同北上戍邊。”

“距離遠者,可自行北上徐州。”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士子十萬軍!”

“讓我們以三尺青鋒正告建奴,我大明士子不光會讀書。”

“一千六百多年前,陳湯曾說: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今天,朕也要昭告天下,漢家衣冠不可奪,華夏宗廟不可侵,大明王朝之尊嚴不容亵渎!膽敢亵渎大明者,雖強必誅!殺虜!”

聽到這,鄭森等學生便再也按捺不住,騰的就跳起身來。

“殺虜!”下一刻,兩千多學生便跟着歇斯底裏的高喊了起來。

那巨大的聲浪瞬間就沖出辟雍,響徹國子監,甚至傳到了秦淮河兩岸。

停泊在秦淮河上的上百艘畫舫,還有秦淮河兩岸的上百間繡樓,便紛紛推開紗窗,一顆顆的烏雲臻首從中探出,向着國子監的方向張望。

史可法帶着上千個官員急匆匆來到集賢門外,也正好聽到這陣陣高喊。

“這些學生瘋了麽?就讀個書,喊什麽殺虜?”幾乎所有的官員腦子裏都下意識的崩出這一個念頭,“就你們,還殺虜?被虜殺還差不多。”

史可法抹了把汗水,擡腿要往集賢門裏邊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蟒袍的太監卻從集賢門裏走出來。

王承恩走到集賢門的台階之上,便刷的将手中捧的聖旨展開來,又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聽到這,史可法等人趕緊跪倒。

王承恩頓了頓,接着往下念道:“大明危急!”

“二十萬建奴大軍已叩關入塞,占我土地,屠我父母,欲逼我漢家兒郎剃發易服,更欲毀我泱泱華夏五千餘年之宗廟社稷。”

“……”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凡我大明之士子生員,凡年在十六歲至五十歲間皆需響應朝廷号召,距離近者于月底之前到南京國子監集結,随聖駕一并北狩徐州,距離遠者可自行北上徐州,沿途之府州縣需給食。”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士子十萬軍!”

“我大明士子不光會讀書,更會提三尺青鋒上陣殺敵。”

“一千六百多年前陳湯曾說: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今天,我輩士子也要讓建奴知曉,漢家衣冠不可奪,華夏宗廟不可侵,大明王朝之尊嚴不容亵渎!膽敢亵渎我大明者,雖強必誅!”

“爲父母妻兒而戰,雖死亦無悔!”

“爲華夏衣冠而戰,雖百死亦無悔!”

“爲大明尊嚴而戰,雖萬死亦無悔!”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還做中國人!欽此!”

“這是?”史可法等南京官員一臉懵逼,這是什麽诏?

王承恩卻卷起聖旨遞給史可法,又說道:“史閣老,這是萬歲爺剛下的讨虜诏,快讓禮部以八百裏加急昭告天下士子生員!”

“王公公。”史可法想說點什麽。

可是嘴巴張開,卻不知道該說點啥。

聖上沒與内閣商量就下了這樣一道诏令,确實有些過,但也僅隻是略微有些過,更關鍵的是聖上做的沒錯,号召天下士子爲國而戰,爲大明戍邊,情理上也完全說得過去,盡管他們認爲根本不會有幾個士子響應這一紙诏令。

最終史可法還是乖乖的将聖旨接了過來。

“臣,謹領旨。”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