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抓賊
丈夫飛黃騰達,那做妻子的自然也就臉上有光。可是那蕭甯處處習難殿下,在家中不給好臉色,難得出去外面見客也屢屢幫着外人欺壓殿下。
說什麽他就是個不中用的皇子,若在本國有大用,他也不用被送到大周來做質子,就是個喪家之犬。
更有甚者,還說殿下身子有病,根本行不了夫妻之事。就是如此才惹得蕭甯不願意帶他出去見人,省得被其他的公族子弟發現,讓自己臉上無光。
這傳聞一出,恰好蕭甯就更爲難殿下,不讓他出席任何宴會。流言蜚語正好撞在一起,不知怎的在人群中就成了事實。
一時間,滿城的公族子弟都在私下嘲笑殿下不是男人。
對于這一切種種,殿下從來不讓自己去爲他周旋。既然有流言傳出,那隻要再以流言遏制便是,無論有沒有用,總好過任那些爲富不仁,心術不正的公族子弟嘲笑的好。
“蕭甯配不上殿下爲她這麽做!”手下想到過往那些事,心頭怒火越來越烈司蕤言見手下面容漲紅,顯然是忍着怒意。
“你在指責我?”
手下哽咽不語,微微别過臉,但神色還是不服。
“查還是不查?”司蕤言冷眸如劍,嗓音沉穩如泰山。
猶豫了半響,手下還是抱拳聽命。
在他身後的幾個弟兄,臉色也多有不忿。他們辛辛苦苦追擊那些刺客是爲了保了殿下安危,但沒想到這之後居然要替那個女人勞心勞力調查兇手。
“殿下,好心未必有好報。那個女人嚣張跋扈,根本就不是真心爲殿下好,她這一陣子性情大變無非就是爲了争奪那京都第一才女的常昊罷了。”手下還是忍不住說出心裏話。
這個稱号對于官家千金來說至關重要,有了這個稱号在人前人後都能擡得起頭來。
尤其對現在的蕭甯而言。
她接手了一間大酒樓,開展了許許多多的生意,還受了皇上的接見。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裏,記恨在心裏,如果沒個響亮的名頭震懾他人,必然會遭來無數暗害。
“那一場圍獵詩會,蕭甯怎麽可能做得出那等詩詞。一定是有人早給她做好了,隻讓她在皇上面前秀出來便能一展風采。她所讨的賞就是皇上親筆給宋家酒樓題字,這禦筆一下,宋家酒樓便是響當當的禦用酒樓,無人再敢尋事!”
想到宋家酒樓的生意日漸紅火,手下的語氣也越發狂躁。
“屬下原以爲她就是個被寵壞的閨閣千金,看不起殿下被送來做質子,但現在想來,她步步都是奸計。當初帶着殿下上胤王府,就是她的心機!”
“如果不是她到胤王府露臉,讓殿下在公族少爺中展了風采,她又怎會收到胤王妃的青睐。如果不是胤王妃,蕭甯根本不會知道皇上在擔憂城中閑人過多,怕惹來賊患。”
“胤王妃從未将皇上跟胤王的擔憂對外人說,唯獨就是對她說了。屬下相信胤王妃不會看得起蕭甯,全是因爲殿下的正直凜然,替她出了頭,才讓胤王妃對她刮目相看!”
手下一口氣說了很多,每說一句話那身後的兄弟都在點頭。
“殿下!她不是真心爲了您好!隻是在利用您而已!”
司蕤言就這麽靜靜聽他們說完,眸光分毫未動。
他别過身去,隻是微微歎息:“你們若這麽想,真是白跟松大人學了那麽多年的識人術。”
手下等人面面相觑,一時間也都是迷惑了。
“蕭甯身爲尚書府的二小姐,位卑身輕,她就算有心機又能得到什麽好處。一沒有嫡女位,二沒有诰命身,三來她跟胤王府之間自那宴會後也再無糾葛。”
有理有據,手下們的面容也是微微疑惑了。
“皇上給宋家酒樓題字,那必然也是皇上親口答應在先,想要賴賬也全靠他一開金口。若他不想題字,隻說一句詩會是女兒家的遊戲,那蕭甯便什麽好處也沒有。”
司蕤言冷眸輕動,反看了一眼那些手下。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那也隻是在想要允諾的時候。若是想賴賬,别管是皇上還是太上老君,總能說出千百種推辭。
手下們啞口無言。
他們所說的一切确實站不住腳,不說皇上,胤王妃也是偶遇了蕭甯才将那隐患說出。
沒人逼着胤王妃說話,蕭甯也沒有主動詢問過胤王妃。
這一切都隻是偶然而已。
“再說了,我救蕭甯自然還有别的用處。”
人心不定,做事也會有差池。
司蕤言望着那些神色不定的手下,眸光越發冷沉。
“如今的蕭甯已今非昔比,當初的她驕橫跋扈,不可一世。但現在的她受了帝王青睐,還跟佳和公主走得近,以後必然會走到皇後身邊。”
帝王皇後還有公主,這三個皇室極爲尊貴的人,如果都被蕭甯接近,那她能做的事便不可小觑。
“殿下的意思是?”手下的目中已有了些動容。
夫妻通體,蕭甯若能接近皇室宗親,殿下自會有一條門路。
“你們費勁心力調查的那個東西就在宮中,憑伱們,可有能能耐入宮?”司蕤言冰冷一問。
手下們紛紛低頭,他們嘗試過各種各樣的法子,就差沒去做太監了。但即使真做了太監,沒有人脈關系,不懂谄媚巴結,他們也隻能在外院做個雜事太監。
他們要找的東西必然在深宮内院極爲隐秘的地方,不做到一等大太監絕對接近不了那地方一步。
“現在蕭甯已然入過兩次宮,隻要她繼續爲皇上做事,讨得佳和公主歡心,将來會有很多入宮的機會。”司蕤言擡眸望向皇宮之處,那飛騰而起的金邊屋檐在日光下褶褶生光。
“如果蕭甯死了,試問你們要去哪裏找一個能入宮的女人?并且還能看得上我這個質子?”
兩個問号如大山般壓在了手下們的肩頭上。
這京中确實找不出受過帝王青睐的千金,哪怕是那做了多年京都第一才女的蕭绾瑛,那連宮門口都不曾接近過一次。
“那蕭甯決定分府别住,與蕭家斷絕關系也是殿下的意思?”手下小心翼翼問道。
宋家酒樓新品冰激淩,還有開展書院的事,殿下都在背後幫了蕭甯不少忙。或許在某些時候,蕭甯是聽命于殿下的。
“自然是。”司蕤言猶豫了片刻,沉聲答道。
“隻有跟蕭家斷絕了所有關系,蕭甯才能毫無顧忌地出入皇宮,佳和公主也不用礙于尚書府而再三避嫌。”
公主雖說與朝政無關,可那朝臣的子女她們也都不能随意接近。與她們關系好的皇子不再少數,若是沾染到什麽替人結黨營私的嫌疑,她們也說不清。
宮中的公主郡主都很清楚如何明哲保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