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歉?我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個詞
隻見兩個少年手拉着手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大的那個估摸着十二三歲,名叫徐安進,是徐安平的三弟。
脊背挺得直直的,臉有些消瘦,長密的眼睫遮住幽深的眼眸,身材雖說瘦削,但很結實。
小的那個三四歲左右,小名臭寶,理着個小平頭,頭發像刺猬根根豎着,一雙圓眼睛在他身上溜溜轉着。
兩個小少年模樣長得不是很像,但有一點很像的是,兩人看着姜綿綿的目光都不是很友善?
“三叔,她以後就是臭寶的媽媽嗎?”
臭寶躲在徐安進的身後,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可真好看。
徐安進沒有回答他,隻是一臉敵意的看着姜綿綿,活像她是一個抛夫棄子,十惡不赦的二流子。
“大哥,這個女人昨晚上都跑了,你還把她找回來幹什麽?”
徐安平一聽這話,立馬馬着一張臉,“安進,怎麽和嫂子說話呢?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快點道歉。”
徐安進到底是半大少年,一向和自己親近的大哥居然向着這個女人,一張白皙秀氣的臉漲得像一塊紅布,梗着脖子吼道,“我就不。”
徐安平一把将躲在後面的臭寶抱到懷裏,“你不道歉的話,這個星期的零花錢分文沒有。”
一看自己大哥認了真,徐安進不情不願的說着,“對不起。”
“對不起誰?”
“對不起,嫂子。”徐安進擡頭說完,立馬做了一個鬼臉,一溜煙跑了。“對不起,敬個禮,放個屁,臭死你!”
徐安平聽到這些,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尴尬地看着身旁的姑娘,幹笑了兩聲,“讓你看笑話了,我平時在外面跑運輸,家裏沒人管教他們,麻煩你以後多費點心。”
“你就不怕我虐待他們?”
一聽這話,姜綿綿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徐安平呆呆地立在那裏,手足無措,白皙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我相信你是一個好姑娘那個,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洗個手。”
說完,把自己懷裏的臭寶丢給姜綿綿一人,落荒而逃。
留下姜綿綿和臭寶兩人大眼瞪小眼。
看着懷裏突然多出來的小東西,她如履針氈。
“你真好看,你是臭寶的媽媽,對吧?”
臭寶咧着笑容,一雙小手在空中拍着巴巴掌,随後一把抱着她的脖子。
饒是單身這麽久的姜綿綿看到這個笑容心也被他融化了,趕忙從兜裏掏出一小把奶糖遞給他。
這個糖還是徐安平給她的,怕她沒吃早飯低血糖。
“糖糖。”
臭寶一看到奶糖,便兩眼放光,一雙葡萄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我可以吃嗎?”
小團子的小奶音又甜又軟,乖得不行。
姜綿綿的心又被萌化了,在他的酒窩親了一口,臭寶被親得咯咯笑個不停。
就在這時,徐安進跑過來,一把将臭寶搶過去罵道:“臭寶你個小笨蛋,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嗎?”
臭寶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小唇兒扁了扁,帶着哭腔小聲辯解道:“媽媽不是陌生人。”
漂亮媽媽給他買糖果吃,還親他的小臉,他喜歡這個媽媽。
隔壁的小孩都說他沒媽媽,說他的媽媽被爸爸打跑了,他們才是壞人,爸爸從不打人。
徐安進一看臭寶居然袒護面前的惡毒女人,氣得掐他的臉:“你個大笨蛋!誰是你媽媽了,你叫那麽親切幹嘛,小心人家賣了你!”
臭寶委屈得眼眶通紅:“臭寶不是大笨蛋,媽媽不會賣臭寶的!”
姜綿綿看到臭寶臉蛋被掐紅了,眉頭一蹙冷聲道:“臭寶不過是個四歲小孩而已,他懂什麽?有什麽你沖着我來就好了!”
哼,沖你來就沖你來,誰怕誰!
徐安進正要奮起攻擊,卻被洗完手的徐安平給喝住了:“安進你給我閉嘴,你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自己去堂屋跪着。”
說完他将臭寶給抱過去,動作輕柔拍了拍他的後背。
臭寶窩在徐安平的懷裏,小奶音委屈得不行:“爸爸,媽媽不是壞人,她不會賣了我的,媽媽還給我糖吃。”
他小手在口袋裏掏了掏,挖出一顆奶糖,使勁塞到爸爸嘴裏。
徐安平連忙将嘴巴躲開:“爸爸不吃,你自己吃。”
臭寶一下子就急了,手舞足蹈的說道:“爸爸吃糖糖。”
隻要爸爸吃了媽媽的糖,就不會說媽媽是陌生人了。
徐安平一時拗不過他,隻好無奈的将糖收下:“爸爸等會再吃。”
臭寶到底是年紀小,輕易的被說服了,但還不忘奶聲奶氣地叮囑:“那爸爸等會一定要吃哦。”
徐安進一看臭寶沒給自己奶糖,氣得鼻孔都張大了,可就算如此,他一雙眼睛還不忘防賊一樣防範着姜綿綿。
眼看着家裏沒人理他,他氣呼呼的跑到堂屋的草墊上跪着。
大哥已經被她的外表淪陷,臭寶這個小屁孩也被一點吃的給騙到。
整個徐家就隻有他是清醒的,他一定不會被對方的糖衣炮彈所迷惑!
啧,還真是中二少年啊。
眼看到飯點,姜綿綿也不糾結,利落的将袖子挽起便徑直來到廚房。
因爲昨天辦酒的緣故,家裏剩了少許肉菜,就連米飯都還有許多。
掃尋一眼,她心裏便有了譜。
用剩飯做個蛋炒飯,在炒個蒜蓉小白菜,再熱一下剩的肉菜,也能将就應付一頓。
“安平,你摘點小白菜和大蒜,臭寶給我撿四個雞蛋。”
剛進廚房的徐安平牙齒一酸,剛進門使喚人很是流暢啊,但最終沒有說什麽,默默的去地裏摘小白菜。
畢竟自己弟弟剛剛如此不禮貌,他多做一點,好像也不是不行。
等材料準備好,姜綿綿直接将雞蛋打在瓷碗裏,青翠欲滴的小白菜每一束切成四瓣備用,大蒜剁成蒜泥備用。
家裏用的是豬油,鍋熱下油,倒入醬油和鹽,再下蒜末翻炒,一股誘人的蒜香頓時在大院散發開來。
默默跪着草墊的徐安進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要不,咱還是道歉?
不行,道歉是不可能的,她長得這麽好看,做飯肯定很難吃!
可是
徐安進潇灑了十二年的人生第一次陷入糾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