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太安公主一愣,确認了一遍:“是,她相信我跟宇文絮是好友這件事。”
申屠婵眼神兇狠,将筷子的尖端像是刺刀一樣刺向桌面,似乎想直接刺穿,她像是要露出利齒的毒蛇一眼看着太安公主道:“是她幹的。”
李靜姝和太安公主對視了一眼,李靜姝道:“你覺得她是裝的?”
申屠婵看着她反問:“病未必是裝的,但是你仔細想想宇文絮這個人。”
這是關鍵,但是她們都忽略了。
李靜姝直接道:“她不是個會跟别人交心的人,尤其是公主!”
對,因爲宇文絮原本應該是公主。
旁人不知道她那偏執的心思,瑞王妃是她親娘,難不成還不知道。
太安公主倒吸一口氣:“真的是瑞王妃,可是爲什麽要殺小滿?”
瑞王妃越過太安公主去殺申屠婵可以理解,東宮守衛森嚴不說,太安公主維系着兩國的和平,殺她不僅難,事後還要扛得住兩邊的皇帝和宇文極,申屠婵是太安公主的軍師,殺她是情理之中,可是殺一個侍女做什麽。
李靜姝覺得也許隻是巧合,那種程度上,小滿是最容易被殺的。
申屠婵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冷笑道:“瑞王妃若是用殺手把我引出來,衆目睽睽之下,她想用弓箭手突襲我成功的幾率并不大,但是那樣直截了當的突襲小滿絕對是萬無一失,小滿是我的護衛,她死了,我的戰力就少了一半。”
小滿在閨中的陰謀詭計裏其實并幫不了申屠婵什麽,但是出了閨閣的門,她們就是虎歸山林。
申屠婵的手按在桌子上,她像是看着邊防沙盤的将軍一樣站起身看着桌子上的菜肴,厲聲道:“我要瑞王妃的命!”
太安公主和李靜姝都是頭一次見這樣的申屠婵,她像是被徹底激怒的蛇一樣,整個人愈發冰冷,就算瑞王妃是皇帝的女人,她一樣要殺。
李靜姝十分冷靜的道:“你要怎麽做?”
申屠婵擡了擡下巴:“還有什麽比讓皇帝殺了她更解恨?”
瑞王府。
瑞王妃躺在床上劇烈的咳嗽,像是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一樣。
她的侍女站在她背後不停地給她拍背,瑞王妃咳到幾乎力竭才停下來,侍女趕緊拿帕子幫她擦嘴。
即便這樣的病容,她因爲過度咳嗽而臉色潮紅,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嬌憨之态。
侍女關切的道:“娘娘快躺下。”
瑞王妃就着她的手靠在身後的迎枕上,聲音嘶啞的道:“王爺呢?”
侍女接過另一個侍女遞上來的茶水喂到她嘴邊,一邊喂她一邊說:“說是今日去城郊的莊子上了,不知道做什麽去了。”
瑞王妃喝了幾口溫水,哼了一聲:“左不過去看那幾個小蹄子。”
瑞王府哪裏還有什麽秘密,差不多該知道的人都知道,瑞王在郊外養了幾個外室。
那侍女放下茶盞繼續給她順氣,安慰道:“任看誰,娘娘又不在意這點關心。”
看瑞王妃臉色不變,才大着膽子繼續勸慰:“昨日宮中又來了一堆名貴藥材,各種補品,陛下一直惦記着您的身體,您就好好養病,說不定過幾日就好了。”
瑞王妃倒也沒有因爲她膽大包天而生氣,隻是冷聲道:“說是惦記本宮,可是卻不願意爲我的絮兒報仇!”
她說着,情緒激動之下又有咳嗽的意思。
侍女趕緊遞茶給她,又道:“怎麽沒報仇,這不是剛遂了娘娘的意。”
瑞王妃又喝了幾口溫水,壓下了那股子咳嗽的意思,怒聲道:“本宮說是申屠婵害死了絮兒,他卻死活不信!任本宮糾纏煩了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絮兒死的那樣慘,怎麽可能不是遭人害了!”
那侍女沒想到她突然發作起來,急忙又是順氣又是遞水,但是瑞王妃卻消不下火,擡手打翻了茶盞,聲音嘶啞,憤怒道:“滾出去!”
候在門口的侍女一看她發作起來,就飛奔着去找了瑞王妃的奶娘。
屋裏的侍女不敢走,任憑瑞王妃将茶水潑了她滿臉。
沒等瑞王妃開始摔東西,趙嬷嬷便快步進來了,一看到這場景,便闆着臉對侍女們道:“怎麽又惹王妃生氣,全都滾出去!”
屋裏的侍女全都退了出去,走前還把門關上了。
瑞王妃還要發火,趙嬷嬷趕緊急聲道:“娘娘,怎麽又想不開了?”
她面帶焦灼,十分關切的踢開床邊的茶碗,湊近瑞王妃。
瑞王妃眼圈一紅,怒聲道:“說來說去,他就是覺得絮兒不是他親生的!”
這話聲音不小,趙嬷嬷趕緊道:“怎麽提起這個了,娘娘可别被一些小人言論影響,跟陛下離了心。”
她說着慈愛的幫瑞王妃整理長發,又道:“娘娘,成國公自己無能,誰知道他安得什麽心,萬一他是挑撥離間,您到時候殺了太子妃的掌事,這事兒怎麽說過去。”
瑞王妃卻是固執道:“那太安公主一看就是絮兒讨厭的人,成國公就算有三分謊言,絮兒的死,也絕對跟她們脫不了幹系!我如今都病成了這個樣子,再不爲絮兒報仇,将來我死了絮兒豈不就是白白被人害死!”
她重重咳嗽了一聲,又道:“雖然此次失利,隻殺了那申屠婵一個會功夫的侍女,九月秋獵,定叫她們有去無回!”
那嬷嬷勸道:“娘娘,您想想陛下,難不成真的要與陛下撕破臉不成。”
瑞王妃卻咬牙切齒道:“當年我生絮兒,他就覺得絮兒不是他的孩子,不聞不問,任憑王爺取了個‘絮’字,他負我第一次,我沒當上皇後便罷,他又對我的絮兒不管不問,隻看在我面上一味縱容,如今我絮兒慘死,他憑什麽不表态!在我病死之前,誰也休想阻止我殺申屠婵!”
她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趙嬷嬷趕緊一邊給她拍背一邊高聲喚侍女們進來。
侍女們好不容易伺候好瑞王妃,趙嬷嬷在旁邊忍不住歎了口氣,她是瑞王妃的奶娘,從小在她身邊,自來知道她是個擰脾氣。
當年,皇帝爲了權勢選了當今皇後,她做不成皇後,一氣之下嫁給了瑞王,皇帝當時忙着鞏固皇權,根本沒時間管她,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已經做了瑞王妃。
本來這事情就那麽過去了,可是瑞王妃又不死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