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意識下的呢喃
沈源将悠洺飨不客氣的請了出去。
連栀看了看床頭放着的一應女娘用品和服飾,抿着嘴歎了口氣。
“忘掉其他男人,我心中隻有哥哥。”連栀嘀咕着,用桶裏的水擦幹淨身上的泥水。
最後桶裏還剩點清水,連栀洗洗頭發。換上幹淨的衣裙鞋襪,出了木屋。
門外,沈源跟時劍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時劍要見連栀,沈源攔着不讓他靠近。
“哥,你們幹嘛呢?”
洗幹淨點連栀,臉也不腫了,沈源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頓時亮了。
“小妹你”
“女公子!請你救救我們家少主,他暈倒了,體内的箭還未拔出來。醫師說了,箭頭上的毒素已經沁入肺腑。女公子,隻有你能救少主了!”時劍噗通一聲跪下來。
連栀擡眼望過去,從一處稻谷堆見到了昏迷不醒的悠洺飨和他身旁蹲着的三謹。
她緊了緊手指。“救人的事自有醫師負責,我不懂藥理,不會救人,更不會解毒。”
“女公子!少主可是爲了救你才會中箭!”
連栀冷聲哼了哼。“照你這個邏輯,他救我,我就要救他。他傷我,我也應該殺了他才對吧!時劍,他的死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會救他,若是他此次命該如此,那也是他自己該還的債!”
見到連栀要走,時劍跪着挪動過來就要阻攔。
中間站着的沈源揪住時劍的衣領:“我小妹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當初你們騙她,欺她,讓她受了多少苦!别說小妹了,我都想殺了他!再來糾纏,别怪我不客氣!”
時劍眼睜睜的看着連栀走向百姓的人群中,看都沒看自家少主公一眼。
沈源松開衣領的同時,時劍雙手撐地。
廣北少主危在旦夕,别說在應縣的衆位醫師了,就是這裏的百姓都跟着懸着心。
時劍早就将消息傳回了京都,希望廣北帝盡快派宮中的禦醫來此救治悠洺飨。
他們也想過帶着悠洺飨回京都,可是稍微一搬動悠洺飨,他就會大口大口的吐血。吐出來的,都是暗紅色。
有些時候吐血,因爲他昏迷着無意識,還會嗆到。
如果強行帶着悠洺飨上路回京都,他就算不被嗆死也被颠的吐血而亡了。
如今,隻能等。
悠洺飨的情況越來越危急,傷口發炎,渾身滾燙。
醫師們本來被派到這裏,是來治療受難的百姓一些小傷小病,誰也沒想到會有個儲君在此,還受了重傷中了毒。
這要是悠洺飨有個好歹的,廣北帝爲了這個獨生子恐怕會大殺四方,來給自己的兒子陪葬。首當其沖的,當然就是他們這些醫師。
時劍求連栀的時候,有的醫師瞧見了。
于是四五個醫師一商量,立刻跑到連栀的門口跪求。
在他們心裏,神女連糧食都能說變就變出來,還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連栀姑娘,神女姑娘,求求你幫幫我們,救救我們吧.”
“若是儲君有個意外,我們所有人都會掉腦袋的啊.”
連栀在屋内聽着,越聽越煩躁。
她盤膝坐着,捂上雙耳。可是那些話,還是一直往腦袋裏鑽。
沈源在一旁看的猶豫,站起身就要将門口那些聒噪的醫師驅趕走。可還沒等他邁出一步,連栀就松開捂着耳朵的手,先一步向門口走去。
嘴裏隐約嘟囔着: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沈源重新坐下,深深的歎了口氣。
依照這段時間他對連栀的了解,他這個妹妹做事向來果斷。若是心中早就沒有了悠洺飨,就算是再多的人逼迫她都無用。
所以,她還是沒有将那個負心人放下啊。
連栀走出門,黑豹叼着一條手腕粗的灰皮蛇過來,搖着尾巴放到連栀腳邊,像是在等着表揚。
那條蛇的樣子,可是把那些醫師吓得不輕,紛紛躲遠了點。
連栀摸了摸黑豹的狗頭。“乖,等我一會。”
然後對着那些醫師說:“我可以去嘗試一下救他,要是我能救了悠洺飨,你們記着,欠我一條命!”
那些醫師無不點頭哈腰的應承着。
連栀跟着那些醫師去找悠洺飨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被人擡進了新蓋出來的木屋内。
屋子裏,三謹和時劍守在一旁,滿臉的菜色。
見到連栀來了,兩人走過來,擺脫連栀一定要救他們的少主公。
“出去!”
連栀一句話,讓時劍和三謹頓時爲難。
最後還是時劍猶豫再三,拉着三謹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門。
門簾被放下來,連栀走向昏迷着的悠洺飨。
她不知道,系統裏的稻田泥水能不能解毒,如今,隻有試試了。
劃破手掌,抓住悠洺飨的手,閃身來到系統内。悠洺飨摔在稻田裏,砸跑了幾條魚。
連栀拿出一把小巧的剔骨刀,将悠洺飨上衣劃開,用小刀割開弩箭的那個傷口。傷口周圍已經呈黑紫色,那裏的肉也有了腐爛的迹象。
連栀一刀劃得很深,知道能捏到那枚弩箭的時候,她小心的将弩箭從傷口處拔出來。
一股血飙出來,連栀急忙抓了把泥糊上。
就算隔着滿手的泥水,連栀依舊能感受到悠洺飨高熱的體溫。他燒的有些嚴重了。
泥水可以止血,修複傷口。但是他傷口處的腐肉外翻着,若是長好了,必然會留下一個特别醜陋的疤痕。
連栀重新執起刀,将那塊腐肉割下來。
傷口在愈合,高熱在消退。但是悠洺飨的嘴唇依舊青紫,貌似這泥水并不能解毒。
“阿栀”
這時候,連栀突然見悠洺飨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麽。
她趴下來,将耳朵湊過去聽。
“阿栀”
“别走.”
連栀當即怔愣住了。
悠洺飨像是陷入了夢魇一般,呢喃着,兩隻手臂擡起來,一把将連栀緊緊抱住。
連栀整個人都趴在悠洺飨的胸膛上。
“阿栀,别走.”
連栀想要起身,後腦勺卻被按住。随即,滾燙的嘴唇貼上了她的。
“阿栀阿栀”
這一聲聲的呼喚,一下一下砸在連栀的心上。
悠洺飨在呢喃的時候,兩人唇碰觸在一起,氣氛暧昧到不行。偏偏,他還是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
連栀呼吸急促起來,随即用力掙脫開,坐在稻田裏發呆。
耳邊還回蕩着悠洺飨的聲聲呼喚。
她呆呆的低頭再看向悠洺飨,他臉上的劃痕在消退。肩膀上的傷口也已經愈合。
聽說,她滾落下山的時候,是他抱着她滾過荊棘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