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東銘不是廣北帝的對手,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若是能保住南金不被廣北吞并,我就給你修建一座廟宇,供奉你。”
“哈?!!”連栀簡直目瞪口呆。
東骁站在破廟門口,面向月光,背對連栀。将他和夜語文當日被掠走之後的事情簡短道來。
當初東骁和夜語文被夜煙設計,南金帝要砍了兩人的腦袋。
在行刑之前,被廣北帝派去的人掠走了,秘密囚禁訓練成爲了殺手。
而東骁和夜語文的體内,也被種了用于控制他們的蠱蟲。若是他們敢有反心,就會失去每月一顆的安撫子蠱的解藥。他們将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東骁此次被廣北帝派來南金都城的任務,就是殺掉他自己的親生父親。
廣北帝說了,東骁隻有殺掉自己的父親,才能證明東骁沒有異心。
“廣北帝的籌謀,是吞并南金,做天下唯一的主人。而廣北儲君卻和他不是一路,所以,廣北帝才會納了新妃子,生了新的廣北小殿下。至于悠洺飨那位儲君,恐怕,若是不聽話,也會被下蠱控制成爲傀儡。”
“我聽聞過你和廣北儲君的傳聞,知道你們之間有一段感情。我更知道,你對這天下,還有一份慈念。既然如此,我們應該合作。”
“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保護我哥哥一生無虞。而你,也不希望廣北揮軍南下,戰火再起吧?”
東骁站在月光下,眼睛裏有着堅定的光芒閃爍。他盯着連栀,等待着連栀的答複。
連栀摸着下巴想了想。
“照這麽說的話,你想讓我幫你什麽?幫你哥哥對抗廣北大軍,還是幫你解掉身上的蠱蟲之毒?又或者,你想讓我幫你殺了廣北帝?”
東骁搖搖頭。“都不是。如今廣北街頭巷尾都是流言,說廣北帝德不配位,廣北将亡。所以,我隻需要你幫我添把火,助助力,将廣北帝逼入絕境退位。”
“你直接殺了他不就行了。”連栀抹了把供桌上的灰塵,斜靠在桌子上。
“他身邊高手如雲,單憑我和夜語文兩人,根本做不到。”
兩人相對無言,心中都是各種盤算。
破廟外,月亮被烏雲遮蓋,毫無預兆的,啪嗒啪嗒下起雨來。
清涼的微風灌進四處漏風的破廟中,連栀隻能選擇一個不漏雨的牆角暫時避雨。
東骁不閃不避,就站在門口,一直淋着雨盯着連栀。
“我可以與你合作扳倒廣北帝,但是,立石像蓋廟供奉什麽的就免了吧。”連栀搓搓胳膊,想到自己的人像被立在廟裏,日日有人燒香,她就起雞皮疙瘩。
東骁得到連栀肯定的答複,單膝跪地,虔誠的低頭感謝。“多謝你的相助。我在這世上,隻剩哥哥一個親人了。隻要他好好活着,我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等等等等,你才十五六歲,說什麽死不死的。什麽事都有解決的辦法,不要那麽消極嘛。”連栀聽着東骁一個少年說什麽瞑目的事,覺得太過違和了。
東骁卻站起身,帶着憂郁的氣質離開了破廟,走進了雨幕中。
連栀歎了口氣,環顧一圈破爛陰森的破廟,閃身進了系統内,和兩個小豆丁作伴去了。
第二天一早,連栀帶着兩個孩子出現在破廟裏。
外頭陽光冉冉升起,有清新的味道撲面而來。
不遠處的柳樹上站着幾隻麻雀,渣渣的歡快的叫着。
“娘親,鳥.”
小勺伸出彎彎曲曲的小手指頭,指着樹梢上歡騰跳躍的麻雀蹦高。
“那是麻雀。”
“麻雀好吃嗎.”小勺舔舔嘴。
連栀當時就抑郁了。
還以爲小孩子是喜歡小鳥,覺得麻雀可愛。合着,他是覺得好吃啊。
“好吃,娘親給你們抓兩隻烤了,噴香噴香的。”其實,她也喜歡吃。
連栀讓兩個小家夥躲在破廟門内,自己從系統拿了個籮筐,一把米粒。很快就做好了一個抓麻雀的陷阱,将草繩延申進廟門内。
“小勺拿”小勺自告奮勇的要抓着草繩。
連栀陪着兩個小腦袋,趴在門框邊,等着麻雀進入籮筐下吃米。
四五隻麻雀警惕的在籮筐旁跳躍觀察,試探的走到籮筐下要吃米粒。
小勺激動的想要拉繩子,被連栀按住。“等等,現在時機還不對。要有耐心,等麻雀再向裏面走走,我們再拉繩子。”
話音剛落,兩隻麻雀向籮筐裏又走了走,啄了一粒米吃下去。
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人影由遠及近非常迅速的跑過來。麻雀受到驚吓飛上了樹梢,籮筐也被踢翻了。
那人身後還緊緊追着一人,腳下踩上籮筐,籮筐當場報廢了。
連栀瞳孔瞪大,不可置信。
悠洺飨!
後邊追上來的那人,竟然是一年不見的悠洺飨!
悠洺飨去擒那跑在前頭的人,前頭的人卻滑的如泥鳅般,脫身後向着連栀所在的破廟門口蹿過來。
連栀一看這情況,一把摸向身邊的倆孩子。想要進系統躲一躲。
“小椒?”
連栀隻摸到了小勺,将小勺先一步送進了系統藏起來。找小椒的時候,發現她正蹲在角落拉粑粑。
小椒離連栀大概有個四五步的樣子,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一人蹿進破廟,從破廟的一個破洞裏鑽了出去。
悠洺飨緊追而來,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門口的連栀,和她身邊的孩子。
此刻,什麽都明白過來。
那人,是故意跑到儲君府,想要偷他的私印。然後故意被發現,引着他一路追到南金。目的,竟然就是爲了讓他見到連栀。
不管那人爲何要這麽做,他都是要感激對方給了他這麽一個機會。
“阿栀”
見到連栀的那一刻,什麽追刺客?全部都不重要了。
連栀有些懵的緩緩站直了,眼神不敢直視悠洺飨,她也不知道爲什麽。
可能,就是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吧。
“娘親,擦屁屁.”小椒嬌嬌軟軟的聲音響起來。
悠洺飨的視線轉而去看小椒。
連栀卻挪動一步擋住悠洺飨的視線。“非禮勿視,殿下不懂嗎?”
悠洺飨才意識到,那是女娃,他确實不應該看過去。
不過那個小女娃,長得和連栀好像。難道,這就是連栀和南宮子熙的孩子?照着時間算來,孩子應該一歲半了吧。
可是看起來,那女娃的年齡
并非才一歲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