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栀本想着給小椒擦幹淨屁屁後,就直接閃進系統躲了得了。
後來想想,她憑什麽躲啊。
反正長得像他的小勺不在,他也看不出什麽破綻來。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在這?”
倆人開口問的是同一個問題。
悠洺飨四下瞅了瞅破廟。“你不會是,就在這個地方落腳吧?”
“當然不是啊。我怎麽可能過的這麽落魄呢,我和孩子在南金,過的好着呢。這不是南金最近發生了些事情,子熙太忙了。我就帶着孩子一路遊山玩水的,昨夜下雨,我們暫時在這裏避雨而已。”連栀鞋裏的腳趾頭在摳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扭捏什麽,到底爲什麽要解釋這麽多。
悠洺飨嘴角勾了起來,視線再次落在小椒身上。
小椒膽怯的仰頭望着悠洺飨,兩隻小手臂緊緊抱着連栀的腿。
悠洺飨蹲下身,和小椒面對面。“你叫什麽名字?”
小椒向後挪了挪,将腦袋整個悶在連栀的腿上,說着:“娘親,他是不是騙小孩的大灰狼.”
悠洺飨眼角抽了抽,連栀嘴角抽了抽。
然後,連栀清了清嗓子。“我們就不打擾殿下辦公務了,告辭。”說完,抱着小椒就走。
小椒環抱着連栀的脖子,看着站在原地的悠洺飨,露出了一個天真燦爛的笑容。“大灰狼再見”
就是這麽一句話,牽動了悠洺飨克制的神經。
他根本就不想這麽和連栀擦肩而過,就此分别。還有這個孩子,分明就不是一歲半年齡的孩子。
“等等,告訴我,孩子多大了?”
悠洺飨追出破廟,攔住連栀的路。
連栀眼神閃了閃,理直氣壯的說:“我的孩子多大了,關你什麽事?殿下,你管的太多了吧。還是被你那些唯命是從的手下慣壞了。這裏是南金,不是你使用儲君殿下權力的地方。”
“她兩歲多了,是不是?”悠洺飨語氣裏,是試探的堅定。
“一歲零六個月。悠洺飨,你夠了。”連栀躲開礙事的悠洺飨,就要快步離開。
手臂被抓住。“阿栀,你騙我。”
連栀緊緊咬着唇,想說什麽,卻像是卡住了喉嚨般。再多的謊言,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悠洺飨見連栀沉默,轉而問眼睛圓圓打量着他的小椒。“你多大了?”
小椒掰着手指頭,掰出了一根,再掰出一根。另一隻手,也掰出了兩根。
連栀卻在這時将小椒送進了系統裏。
她轉身面對悠洺飨,認真嚴肅的盯着他的眼睛告訴他。“孩子就是一歲零六個月,隻是在那方天地長大,比其他孩子看着都年長些罷了。悠洺飨,你不會以爲,孩子是你的吧?”
“還是你覺得,我會給你生孩子?!”
對于連栀的話,悠洺飨信了三分。畢竟,那方仙境般的地方,确實神奇。稻谷一日之間就可發芽成熟,草魚鯉魚也是肥美,吃了身體充滿力量。
這種情況下長大的孩子,比同齡孩子成熟一些,看起來年長一些,确實說得過去。
悠洺飨神色漸漸黯淡。也是啊,連栀怎麽可能給他生孩子呢。
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對她的傷害了吧。
“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我唐突了。”
悠洺飨落寞的轉身,一步步遠去。
這一刻,換連栀心裏發堵了。
父子相見不相認,她是否,過分了?
既然答應了與東骁合作,就要行動起來了。
連栀之前就将系統内的稻苗播種在了南金的一些肥沃的土壤中,産量非常樂觀。
如今,所到之處,一是留下優質的稻苗,二是将成熟的稻谷也留下來。讓每個村子的稻谷産量,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一些幹旱的地方,連栀也帶着人挖溝渠引江水河水,改善土壤質量。
系統裏的稻苗确實神奇,在并不濕潤的土壤裏也能茁壯成長。隻不過生長速度稍微緩慢了些,比正常稻谷的成熟期要長一點。
很快,南金全民脫貧的傳言,就到了廣北。
廣北的百姓在得知南金的百姓衣食無憂,每家每戶都有良田和充足的糧食後,越來越覺得廣北的皇帝是個不值得追随的君主。
加上廣北被抓的人越來越多,好多在牢獄裏病死的,被打死的人拖到了亂葬崗。
很多人就在規劃着,要偷偷渡江,投奔南金。
在這個時候,有人煽動廣北百姓,簽萬民書,罷免廣北帝這個昏君暴君。
若是廣北的百姓都偷渡到南金,别說南金接收不接收,就是田地也沒有那麽多可以分配的。
還不如留在自己的家鄉,将廣北帝這個無良昏君罷免了。請神女來廣北,改善廣北的土地和糧食産量。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溫飽的問題。
于是,在廣北帝沉浸在喜得貴子的喜悅中時,各地百姓紛紛縫制長布。會寫字的寫字,不會寫字的按手印。
處處高聲喊着廢黜昏君,迎回神女。
還有人說,廣北的噩運,就是從夷族聖女嫁入廣北儲君府之後開始的。
所以,夷族聖女,也要滾出廣北。
等廣北帝知道外面的情況,想要派兵鎮壓的時候,已經晚了。
總不能,将所有的百姓都關起來,或者殺掉吧。
對于流言,對于逼迫廣北帝退位的事情,悠洺飨雖然知道,卻沒有出面。他沒有想辦法去幫自己的父皇解決危機,反而更加希望這些百姓能成事。
這樣,他就能擺脫夷族聖女這個儲妃。
“少主公,外面如今那麽亂,我們真的不管嗎?”時劍站在案幾前,滿臉焦急。
南金現在一片祥和,廣北如今一塌糊塗。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國家是這個樣子的。
悠洺飨畫完最後一筆,将毛筆扔進洗筆桶内。
白紙上,是連栀的模樣。她微笑着,發絲随風飄揚。
“不管。”悠洺飨小心的拿起畫來,對着光照的方向細細的看着。
時劍見悠洺飨一點不急,也不想多說的樣子,立刻想到了什麽。
“少主公,您上次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連栀姑娘在南金的茱萸村生活過兩年,與那個南宮子熙根本就沒有成婚。還有啊,連栀姑娘生産的日子是個大雪天,還是在将軍府出事之後生的孩子。當時連栀姑娘來廣北的時候,應該是剛生産完不久才對。那時候,她怎麽可能還身懷六甲呢。當時,肯定是騙你的。”
“屬下找人打聽了,婦人生産之後,腹部恢複較慢。所以那時候少主公見到的孕肚,應該是生産之後的還未恢複的肚子.”
“所以.”悠洺飨眼睛都亮了。“阿栀,她果真在騙我.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