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
花月舞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她隐隐的感覺不能讓這些姑娘鑽到那白玉石裏,可她沒有辦法進到石頭房子裏,無論她怎麽喊叫,都沒辦法阻止她們。
再後來,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她腦袋裏就隻剩下“報仇”兩個字。
然而狀元像是有什麽東西護身,她完全沒有辦法接近。
她日複一日的在這裏盤旋,隻想找到機會報仇。
“百宴”之後,那狀元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這宅子像是被廢棄了一樣。
花月舞不甘心,她想離開這裏去找狀元,卻發現她根本沒辦法離開這院子了。
這些天,她感覺到這院子裏又來了人,隻不過還沒有人走到這院子,直到裴清歌和白錦夜來了這裏。
從幻境裏出來,白錦夜的臉上滿是震驚,朝廷欽點的狀元,竟然做出這樣滅絕人寰的事情!
而且“百宴”後,那麽多妓女失蹤慘死,事情就被那狀元直接壓了下來,這在複州可謂是一手遮天了!
裴清歌眯了眯眼,這是一種邪術,那塊白玉石叫魇石。
那些鑽進魇石的魂魄便會認爲是這魇石的主人救了她們,從此對他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至于發生在花月舞身上的,算是一種控術,那些吃過肉的人,從此後也會對那狀元俯首帖耳。
花月舞又重新跪在了地上,“請王爺爲小女子伸冤。”
“你……”
白錦夜正要說話,卻被裴清歌打斷,“那狀元叫什麽?在複州官任何職?”
“他名爲沈易安。”花月舞提到這個名字,依舊咬牙切齒,“當時是複州刺史,現在是何官職我便不清楚了。”
裴清歌點點頭,轉頭看向白錦夜,“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嗯。”白錦夜應了一聲,“聽說當年在一衆考生之中脫穎而出,文章驚爲天人,大街小巷全都傳閱。”
“是麽?”裴清歌撇了撇嘴,“花月舞,這些事情也不能全憑你一面之詞,我們會去調查清楚,若是你說的是真的,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小女子句句屬實。”花月舞趕緊道。
“我暫時把你封印到符咒裏面,等事情解決之後再超度你。”裴清歌說着抽出一道符,在花月舞的面前晃了下,她便被吸到符咒之中。
裴清歌收起符咒,轉身往回走。
“這裏要怎麽處理?”白錦夜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廢墟,跟上了裴清歌的腳步。
“這怨魂不在,怨氣會慢慢的散去,回頭找人撒點朱砂草木灰,陽光多曬曬就沒事了。”裴清歌側頭看他,“不過你确定,知道這裏發生過這種事之後,你還讓你外公住在這?”
白錦夜猶豫了片刻,“外公在戰場殺敵,應該沒什麽忌諱。”
“可他年紀大了,再加上張太妃,我看府裏的老人也不少。這院子倒是能處理幹淨,但老人陽氣弱,終究是不太好。”裴清歌說着頓了頓,“反正話我已經說了,你們家的事,你自己看着辦。”
“那聽你的。”白錦夜開口道,“明日我去跟外公說。”
“随你。”裴清歌邊走邊道,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鬼怪說的話,不能全信,它們自死了之後,就陷入自己的執念,長此以往,可能會假想出很多原本并不存在的事情,這些會讓它們的怨氣更重。而怨氣越來越重,它們的理智就會逐漸被侵蝕,進而把生前遇到的不公平的事情擴大。”
“這其實是一個循環加劇的過程,另外,也不能輕易對它們許諾,那畢竟是另外一個世界了,我們雖然可以通過術法跟它們溝通,制止它們在我們這個世界作亂,但是另外一個世界也有它自己的規則,這些規則是不能被打破的。”
她說着腳步頓了頓,輕輕歎了口氣,“就像是逆天改命,也是破壞規則的一種,所以會招緻天譴雷劫。”
“知道了。”白錦夜點點頭。
裴清歌沒再說話,回了房間簡單的洗漱下,就躺在了床上。
相比之下,白錦夜就狼狽得多,他徹頭徹尾地洗了一遍,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回來的時候,床幔已經被裴清歌放了下來。
隔着床幔,他看着床上裴清歌的輪廓,微微抿了抿唇,走到一旁的軟塌上躺下來。
成了冥屍之後,受傷的那段日子虛弱一些,之後他确實不怎麽能感覺到累,就算是不睡覺,也不會困。
但按照之前裴清歌師父的說法,他又不能不睡。
有時候他對自己成爲冥屍這件事,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就像是裴清歌一開始跟他說的,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不過那日鬼卿也說了,冥屍到底算是一種逆天的存在,以後會怎麽樣,也沒人知道。
白錦夜輕輕地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床幔的方向,慢慢地困意襲來,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楚星玄和左辭兩個人精神都有點萎靡。
白錦夜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掃了一圈,才問左辭,“昨晚休息得不好?”
左辭看了眼楚星玄,讪笑了兩聲,“昨晚跟楚公子出門喝酒,天亮才回來。”
“哦?”白錦夜挑了下眉。
“實話實說怕什麽?”楚星玄輕笑了一聲,“我倆去了月舞樓,咱們既然要做生意,就總得看看别人家是怎麽做的,對吧?”
“少爺,我們昨晚找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就是聽聽曲,看看舞,喝點酒,别的什麽都沒幹。”左辭趕緊解釋道。
“月舞樓?”裴清歌也開口問了句,“生意很好麽?”
“這複州沒有宵禁,月舞樓也是通宵營業,整晚的人絡繹不絕,生意好的不得了。”左辭回道。
裴清歌微微點點頭,看向冷鸢,“咱們也去看看。”
“诶,诶。”左辭立刻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少夫人,那種地方你去可不方便,我們……我們就是圖個新鮮,以後都不去了。”
“你換一身男裝,我跟你一起去。”白錦夜沒有理會左辭,對着裴清歌道,她想去,肯定是因爲昨晚花月舞的事情,那他自然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裴清歌點了點頭,帶着冷鸢一起回房去換衣服。
冷鸢幫裴清歌整理衣衫的時候,目光往床上瞥了一眼,雖然旁邊還有軟塌,但是軟塌上也沒有床缛,她猶豫了會才低聲問道,“你昨晚跟白錦夜……睡在一起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