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套話而已,又不是要命的事
裴清歌倒也沒有多心,一邊整理袖口一邊道,“他睡在軟塌上。”
冷鸢垂下眼,頓了會才說,“咱們隻是要找到‘神冥公’的其他後人,找機會向張家打聽打聽,找到了了之後,沒必要……再跟他牽扯吧?”
裴清歌手指頓了頓,笑着看向冷鸢,“阿鸢,你怎麽了?好像很怕我跟白錦夜牽扯在一起。”
冷鸢也沒有隐瞞,隻是點點頭。
裴清歌笑着推了把冷鸢的頭,“别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我不會跟他有什麽的。”
冷鸢抿了抿唇,沒說話,可眼底卻依舊帶着擔憂,聖女修習的術法,斷七情六欲,可白錦夜沒有啊。
再說斷了七情六欲之後,說不定這世上的男人對裴清歌來說,都是一樣的,那誰一直在她身邊,誰的機會自然就大。
若是真的萬一哪一天……
“那我們也早點把這件事解決,早點離開這吧。”冷鸢又道。
裴清歌想着昨晚她感受到的白錦夜的心思,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隔了會才點了點頭,“好。”
*
往月舞樓去的路上,裴清歌也把昨晚的事簡單地跟冷鸢說了一遍。
冷鸢看了白錦夜一眼,低聲道,“都成了冥屍還能被幻象迷惑,心思定是不純。”
她雖然聲音不大,但也恰好夠白錦夜聽到。
“他畢竟不像是我們和鬼卿,從小就修習術法。”裴清歌笑了笑低聲道,“花月舞的念力确實很強大,死時不甘,怨氣太深,一般人都難以逃脫她的幻象。”
白錦夜也沒想到,裴清歌還會幫他說句話,也就沒有計較冷鸢的态度。
正說着話,前面便傳來官差開路的聲音,陣仗極大,路上的百姓都趕緊靠邊讓路。
裴清歌三個人也靠到了路邊,她看着眼前的儀仗,向旁邊的一位老伯打探,“老伯,這轎子裏是什麽人啊?”
老伯打量了換了男裝的裴清歌一眼,“你們是外地來的?”
裴清歌點點頭,“來複州投奔親戚,昨天才剛到。”
“怪不得。”老伯的目光又回到那轎子上,“這是咱們的複州府丞,沈大人。”
“沈大人?”裴清歌抿了下唇,“沈易安?”
老伯捋着胡子點了點頭。
“這陣仗這麽大,原來隻是府丞,不知道的,還以爲皇上到了。”裴清歌輕笑一聲。
“你這小子,亂說話不怕掉了腦袋!”老伯聽裴清歌這樣說話,也不敢再在她旁邊站着,趕緊往遠處走了幾步,跟他們拉開距離。
“前幾年隻是刺史,是監察之職,按說任期滿了,也該回京另做安排,即便升職,爲了防止徇私舞弊,也不會再派到複州來任職。”白錦夜低聲道。
“看樣子這事情中的貓膩還不小。”裴清歌說着收回目光,繼續往月舞樓的方向走。
上午這個時間,月舞樓的人不太多,隻在樓下坐了幾桌客人在欣賞台上的舞姬跳舞。
老鸨眼睛毒辣,看得出來三個人都是生面孔,但迎上來之後,還是客氣詢問是否有相熟的姑娘。
白錦夜拿出一錠金子放在一旁的櫃台上,“要個雅間,把你們這最好的姑娘叫過來。”
老鸨見這三人穿着似是普通,但是出手可是大方,趕緊收起了金子,堆了滿臉笑容,“貴客裏面請。”
她親自把人帶上了三樓,推開一間雅間的門,“公子,這個雅間是咱們這景色最好的,開窗就挨着翡月湖,這要是到了晚上,湖上遊船畫舫、彩燈鋪照,景色可是一絕。不過這白日裏,豔陽普照、花紅柳綠,也别有一番美景。”
她說着話,也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這處雅間,多少貴客都要提前好長時間才能訂到,不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恰巧今日沒有貴客預定。”
白錦夜往窗外看了看,也沒有說話。
老鸨會意,趕緊道,“要說咱們月舞樓最好的姑娘,那自然是頭牌——月舞姑娘了。不過月舞姑娘昨日陪府丞大人赴宴,深夜才回來,這會還休息着。”
裴清歌看了白錦夜一眼。
白錦夜又拿出一錠金子,“我們不急,那就等月舞姑娘收拾妥當再過來吧。”
“好嘞。”老鸨笑得眼睛都快眯上了,月舞樓通宵營業,一般清晨和上午都沒什麽客人,下午開始才會有陸陸續續的人過來,直到夜幕降臨,才是月舞樓最熱鬧的時候。
難得一早上就有貴客臨門,老鸨自然盡心招待。
很快便有侍女送上了茶果點心,清酒小菜,又來了幾個樂姬舞姬助興。
裴清歌抿了一口茶,看向白錦夜,“你倒是熟門熟路。”
“我也是第一次來。”白錦夜輕皺了一下眉頭,“但這種地方,和酒樓客棧沒什麽區别,隻要有錢,都是貴客。”
“看出來了,你出手這麽大方。”裴清歌之前雖然賺了些錢,但也沒到揮金如土的程度。
沉默了會,白錦夜才道,“京城之中,隻留了一處宅子和一處别院,剩下的宅子、鋪子、院子全都變賣了,司空留在京中處理。先皇曾賞賜給我兩座礦山,每年産出不少,再加上封地每年的稅收佃租,錢财上你無須擔心。”
裴清歌看着他,“但你已經不在了,那礦山應該被朝廷收回,封地的稅收也都不再歸你了。”
“礦山是先皇的私産,跟朝廷沒關系,皇上也答應十年内的稅收都給母妃,十年後再收回封地,目前看也沒什麽太大區别。”白錦夜繼續道。
裴清歌點點頭,“那恭喜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白錦夜看着她,“這些你也應該清楚,等司空回來,我讓他把賬冊給你。”
裴清歌輕笑一聲,“我養活得了自己。”
“但……”
白錦夜正要再說話,雅間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個身形曼妙的粉衣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話被打斷,也擡眼看過去。
女子膚光如雪,櫻唇含笑,約摸十八九歲的年紀,嬌媚無比。
她走到桌前,盈盈一拜,“月舞給貴客請安,不知幾位貴客怎麽稱呼?”
“東主姓張。”裴清歌擡手指了指白錦夜,反正是張之極對外宣稱的孫子,自然是姓張。
“張公子。”月舞往前走了幾步,拿起茶壺,給白錦夜斟茶,“不知張公子喜好什麽,寫詩,作畫,彈琴,對弈還是歌舞?”
“咱們這位張公子性子寡淡,對琴棋書畫都沒興趣,隻喜歡跟美女聊聊天。”裴清歌又道,“不如月舞姑娘也坐下來,一起随意聊聊?”
“恭敬不如從命。”月舞福了福身,坐了下來,随即又看向白錦夜,“張公子是外地人吧?”
白錦夜輕咳了一聲,臉上帶着窘迫,看向裴清歌,眉心也慢慢地皺起來。
裴清歌見他一臉别扭的模樣不由無奈,又不是叫他做什麽,隻不過聊聊天,套套話,怎麽好像要他的命一樣?
求票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