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神術公和神目公
裴子墨在門口停下了腳步,之前見的那幾個,都是中年男子往上的年紀了,隻有眼前的這個,看着年紀還不算太大。
裴黎手上掂着一塊夜魔石,見裴子墨進來,便把石頭扔給她看。
這塊夜魔石并不像是碎石,邊緣整整齊齊,更像是本身就是一塊獨立的石頭,被封在那整塊夜魔石之中,所以就算是她破了魔動陣,這塊石頭上的陣法隻要沒被破,那陣法就依然還在。
當時那會她剛來肅親王府,跟白錦夜之間的關系不好,她對王府的事情,基本上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陣法不再害人,她确實也就沒有過多的查看。
所以這夜魔石的碎石一開始其實在九思院放了不少日子,後來還是左辭提起,她就随口說了句送到她的院子裏來就行。
之後這些碎石也就一直堆在柴房裏,她也沒再看過。
裴黎把眼下的情況簡單地跟面前的男子說了一遍。
男子的第一反應自然也是詢問自己一脈的事情。
裴子墨聞言挑了挑眉,“你才是神術公?那……”那也就是說白玉衡府上的并不是神術公,她說着轉頭看向裴黎,卻隻見裴黎微微搖了搖頭,她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這個神術公的脾氣看起來也不太好,自己被鎮壓多年,如今也沒有自己一脈族人的消息,暴怒之下把碎石掀得到處都是,就連柴房都搖搖欲墜快要坍塌了。
裴黎擡手制止他,“還和當年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有能耐就找到做這件事的人去報仇,不然在這耍什麽橫?”
神術公聞言,手上的動作停止了下來,可卻依舊怒氣沖沖,“當年我們家那老爺子非要心懷蒼生把所有的術法都傳于世,這世上本就人心難測,若是良善的人學了術法是對世人有益,那心懷不軌之人呢?他倒好,做了好人,把術法傳播開來,結果卻是讓我們這一代人被困這麽多年,後代凋零!”
“如今神術公一脈的術法,恐怕自己的後代都沒幾人能全部學會了!”
“這是什麽世道?”
他咆哮了半響,最後才看向裴黎問道,“那人是誰?你可有眉目了?”
裴黎搖了搖頭,“那你又記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被關到這裏的?”
神術公眯起眼,想了半天才道,“當時大家都商量着各自離開隐世,并且已經有人率先離開。但是我因爲跟神目公有婚約在身,所以便去找她,和她商量這件事。”
“神目公是個女的?”裴子墨有些詫異。
“嗯。”裴黎點點頭,“神目公是‘十一公’裏唯一一個女子,他們家除了能看出各族之人血脈以外,還可以制造幻想,但是這制造幻想之術,隻有女子才能學會,所以傳女不傳男,繼任神目公位置的,也就都是女子了。”
“這麽說……蕭家是神目公一脈的傳人了。”裴子墨微微皺起眉頭。
“你見過她家的後人?”神術公開口問道。
裴子墨點點頭,“應該是,而且他家确實也知道白錦夜是‘神冥公’的後人,又有個女子可以制造幻象,這麽說的話,都能對上。”
“呵。”神術公冷笑一聲,“當年的神目公一脈,傳到她可就隻剩下一個女子了,如果當年大家都出了事,那神目公一脈可就絕了。這麽說,那就是神目公一脈沒出事,不僅沒出事,她還另嫁他人,結婚生子了!”
頓了頓,神術公才繼續道,“當時我去找她商量離開的事,反正我們倆有婚約在身,不如一起離開,兩個家族在一起,以後也能相互扶持。她是答應了的,我們也約定了兩日之後啓程,這兩日各自準備。”
“但我離開之後,沒走多遠,就感覺到術法波動,波動的中心,就是神目公的家族那裏,我擔心出事,就趕緊過去查看。”
說到這的時候,他又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術法外顯,離他近的一些夜魔石瞬間就成了粉末。
裴黎擰起眉,擡手困住他的身體,“你這毛躁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這一次神術公并沒有因爲裴黎的禁锢和提醒而消氣,臉上的怒意更盛,“我到了那裏的時候,隻見到一片狼藉,神目公一脈已經死了不少人。我擔心神目公的安危,就直奔她的居所,剛走到門外,就見到神目公在一處陣法之中,那陣法中符咒亂飛,極爲兇險,對她來說難以破除,不過對我來說卻并不難。”
“我撲過去救她,可沒救到她的人,我自己就被更大的陣法困住,我用盡渾身解數也沒能脫困,眼睜睜地看着她被困在另外一個陣法裏,而我之後就陷入黑暗,再後來我就在黑暗中沉睡了,我根本不知道過了這麽多年,我一睜眼就見到你了,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過了這麽多年?”
“如果神目公一脈還好好的存活于世,如果神目公沒有死……那麽我當時看到的,豈不就是神目公設置的幻象?”
“神目公不可能有設下這樣陣法的能力的,但是她一定跟這件事背後的人有什麽關系,她幫他們一起陷害我!”
說到這,神術公一下子掙脫了裴黎的禁锢,整間柴房瞬間倒塌!
另外兩個人都是魂魄,可不怕這柴房倒塌,但是裴子墨不一樣,所以她趕緊閃身出了柴房。
這邊的動靜太大,已經吸引了王府的人的注意。
有些侍衛已經跑了過來,帶頭的人正是左辭和司空。
裴子墨微微皺了下眉頭,看樣子白錦夜在京城現身之後,他的人也就都回來了。
這兩個人雖然不陌生,但是要解釋大概也要費一番口舌,她看向裴黎和神術公,“不如換個地方聊?”
裴黎點點頭,再次禁锢住無法控制自己的神術公,跟着裴子墨一起從後院離開了王府。
左辭他們雖然沒有跟裴子墨照面,但是也看到她離開的身影了。
他沖進院子,看着倒塌的柴房,一臉的痛心,“诶呦,诶呦,這好好的柴房招誰惹誰了?這要是讓王爺知道,肯定要氣死了。現在這些小偷是沒什麽偷的了麽?竟然跑人家柴房裏偷東西,偷柴火麽?”
“偷就偷吧,還把人家柴房給弄塌了,真是沒有一點道德心。”
司空瞪了他一眼,指揮着人四處查看是不是丢了什麽東西,然後又吩咐人趕緊把這柴房重建一遍。
一個老嬷嬷查看了半響,最後顫抖着雙腿走出來,“左總管,司大人,房間裏别的沒丢,但是妝奁匣子是打開的,裏面丢了一根玉钗。”
“你确定?”左辭趕緊走過去。
“确定确定。”老嬷嬷點着頭,“我每天打掃房間,這房間裏的每樣東西如數家珍,不會錯的,就是丢了個玉簪!”
求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