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噬嬰蜮
裴清歌擡頭看着白錦夜,認真地揣摩了下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沉默了會才道,“人活着,生老病死都是命數,王爺别太勉強了。”
她說着往前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轉身折回來,“不過你要真是想好了,我可以幫你,隻要你以後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也不……也不傷害我在乎的人和我在乎的東西,我也不會控制你。将來等我離開,你也不用擔心再有控制這種事。”
“隻不過成了冥屍,不老不死,到時候你會看着你身邊所有在乎的人都逐漸的離開你,也許也是一種折磨。”
“不過不管怎麽樣,你自己決定。”
說完,裴清歌沒再停留,回了梧桐院。
白錦夜也沒再跟上來,在原地站了良久,才轉身往九思院走。
*
第二日,宮裏來了帖子,請京中的各位皇親國戚于中秋之日入宮參加賞月宴。
裴清歌甚至還單獨收到了一張和月如送來的帖子。
她把帖子拿在手裏把玩着,那枚假的紫蓮戒已經給和月如送過去好幾天了,這些天她再沒什麽動靜,大概是在研究。
但一個假的戒指,能研究出什麽來呢?
裴清歌随手把帖子扔在桌子上,擡眼看向左辭,“這宮裏的賞月宴,有什麽好玩的麽?”
左辭認真地想了半天,才回道,“王妃,王爺也多年不在京中了,他以前參加賞月宴,那會屬下還沒跟着他呢,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不然去問問張嬷嬷?”
“我感覺應該沒什麽好玩的。”裴清歌歎了口氣,“還不如擺攤賺錢。”
“但這中秋是團圓宴,王妃理應跟王爺一起進宮的。”左辭說着頓了下,“店面中秋後就能裝修好了,這幾天不如王妃也歇歇,中秋後說不定就更忙了。”
“二樓能住人了?”裴清歌開口問。
左辭點點頭,“屬下昨日看了,瞧着還不錯。”他說着垂下眼,他可是特意吩咐給裴清歌的房間安排了一張雙人雕花的紅木大床,王妃不回王府,王爺還不能去麽?
裴清歌撐着下巴,“行,那就等中秋後吧。”
*
中秋節當天的午後,裴清歌跟白錦夜一起進了宮。
白錦夜去見皇上,裴清歌隻能不情不願地去了皇後的宮裏。
她這才知道,前幾天和月如就稱病,太醫說是起了會傳染的疹子,于是這些日子她都在自己的宮裏連門都不出。
皇上也覺得皇後思過的時間足夠久了,況且這中秋賞月宴皇後無論如何都該露面,所以六宮之事就重新回到了皇後的手裏。
裴清歌覺得這稱病是假,八成是專心在宮裏研究紫蓮戒呢。
皇後那邊也不待見她,自坐下之後,皇後看也不看她一眼,倒是對其他人很親近。
裴清歌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願意跟她們寒暄,閑着無聊,想起上次禦鬼的法陣,于是便遣了幾隻鬼在宮裏到處轉。
蓦地,裴清歌微微挑了下眉,站起身,看向雲月甯,“皇後,我想出去走走,你要派個嬷嬷給我帶路麽?”
雲月甯不快地掃了裴清歌一眼,她根本就沒有給裴清歌下帖子,可聽說是和月如給她送了帖子,自己叫來的人,自己現在稱病不管了,再想起上次的事,她才懶得管。
“肅親王妃若是先這裏悶,便自便吧,今日宮中事多,本宮身邊的嬷嬷都騰不開身,王妃切勿亂走,酉時一刻記得準時到麟德殿赴宴。”
裴清歌笑了笑,微微福了福身,轉身出了門。
在小花園裏走了一段,見确實沒人跟着自己,就迅速的閃身走進一條小路。
有熟悉道路的太監魂魄帶路,裴清歌一路上都避開了其他人,彎彎繞繞,到了皇宮西北角的一個小院子。
這院子偏僻又荒蕪,大概就是冷宮了。
裴清歌縱身一躍,跳上院牆,微微探出頭,看着院子裏的人。
宮裏的中秋宴,不知道陸絕怎麽會來?
裴清歌皺了下眉頭,想起上次白錦夜讓何知去衡王府請陸絕的事,所以現在陸絕是給衡王效命了?
她微微挑了下眉,看着陸絕在院子裏忙活了半響,然後四下看了看,轉身從另外一個小門離開了。
她正要從牆上跳下,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一轉頭,便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白錦夜也來了。
白錦夜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就重新回到院子裏。
裴清歌沉默了下,又重新趴在院牆上。
差不多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見陸絕又從那個小門走回來,四處查看一圈,見沒什麽異狀,這才從院子的正門離開。
等他走遠了,白錦夜率先跳下院牆。
裴清歌也跟着跳下來,一邊往陸絕剛才忙活的地方走,一邊低聲道,“你對他可真夠了解的。”
“陸絕向來謹慎。”白錦夜跟在裴清歌身後。
裴清歌正要彎腰查看,突然神色一凜,拉着白錦夜迅速的躲進房角和院牆的縫隙,沒一會就見陸絕又重新走了進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四處查看半響,又像是有什麽想不通,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重新離開。
這一次裴清歌沒有動,遣着剛才領路來的太監魂魄跟着陸絕走了老遠,确定他不會再回來,才從夾縫裏走出來,她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土,“不過看樣子還不夠了解。”
白錦夜擰着眉,“讓他這麽在意又警惕的,不知道是什麽?”
裴清歌走過去,從旁邊撿了根樹枝,把浮土撥開,又挖了會,便見到了一個壇子。
壇子上面,粘着幾張符咒,這壇子像是已經在這裏埋了很久,上面沾了不少泥土,還有的地方長了些青苔。
但是符咒卻是新加上去的。
看樣子陸絕是來加固的。
裴清歌在原地蹲下,看着壇子上面的符咒,眼裏閃過一抹鄙夷,才問,“皇上今年多大了?可有子嗣?”
“皇兄長本王五歲,至今無子。”白錦夜回道,頓了頓又補充,“前幾年有個妃子誕下個公主,但未滿月就夭折了,其餘的,即便有孕,也沒有能保住胎的。”
“呵。”裴清歌輕笑一聲,用木枝輕輕地戳着壇子上面的符咒,“不知道你皇兄是得罪誰了,有人想讓他斷子絕孫呢。”
說完裴清歌擡眼看向白錦夜,“這陸絕可是王爺帶回京的,如今又在衡王身邊,将來東窗事發,自然是你們兄弟阋牆,而陸絕身後的人卻可以全身而退。”
白錦夜的臉色微沉,垂眸看着面前的壇子,“這是什麽?”
裴清歌微微眯了眯眼,“噬嬰蜮。”
來了來了~
求收藏,求推薦票和月票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