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八字已經有一撇了
白錦夜離開的時候,皇上正帶着衆人在看舞姬跳舞。
回來的時候,殿上隻有一個白衣女子蒙着面紗在彈琴,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剛坐下片刻,琴曲便結束了。
白砺寒看向白錦夜,“皇弟,你剛剛可是錯過了今晚最精彩的表演,太可惜了。”
“是麽?”白錦夜的目光在白衣女子身上轉了一圈,這女子不是着宮裝,應該不是宮中的人,大概是誰帶進宮來,特意讨好皇上的。
白砺寒撫了撫掌,“肅親王常年在軍中,剛才那靡靡之音大概覺得無趣,你就再爲肅親王彈一曲吧。”
白錦夜微皺了下眉,白砺寒這話說出來,就帶着些耐人尋味了,爲他彈一曲,他若說好,說不定這人就要賞給他了。但剛剛白砺寒已經說了是今晚最精彩的,他若說不好,就是打白砺寒的臉了。
于是便開口拒絕,“皇兄,臣弟隻是不懂音律,不喜此道。”
“诶。”白砺寒擡手制止了下,“聽完再說。”
堂上的女子對着白砺寒福了福,又轉身對着白錦夜行了一禮,才重新坐下撫琴。
剛剛還是花好月圓的琴曲,如今既然是彈給白錦夜聽,就彈了曲《關山月》。
白錦夜垂眸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臉上帶了幾絲漫不經心。
曲畢,白砺寒就帶頭鼓了掌,又看向白錦夜,“皇弟,這下能對你胃口了吧?這遊姑娘是揚州前任知府遊建章的女兒,當年去遊府提親的人,可絡繹不絕,可惜遊建章獲罪後,遊姑娘就入了奴籍。”
“朕聽聞你府上沒樂姬沒舞姬,連個消遣的人都沒有。以後有遊姑娘在身邊,你也不必總是往軍營跑,既然回了京,就輕輕松松的過段時間。”
“皇兄……”白錦夜張嘴就想拒絕。
“皇弟,皇兄一番好意,你可不能辜負了啊。”白玉衡打斷了白錦夜的話,“這可是前些日子,皇兄特意囑咐,我尋覓良久才找來的,你府上太冷清了,多個人彈彈曲,說說話沒什麽不好。遊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好過你總是自己對弈吧?”
白錦夜沒理會白玉衡,站起身看向白錦夜,“皇兄,臣弟新婚不久,和王妃感情甚笃,還請皇兄給遊姑娘另尋去處。”
“皇弟,這話就不對了。”白玉衡又道,“皇兄又不是給你賜側妃賜妾,不過是個樂姬,王妃不也同樣可以聽聽樂曲打發時間麽?難道王妃連這醋都吃,那你府上以後豈不是連丫鬟都不能有了?”
“晚星仰慕王爺已久,絕無多餘的心思,隻望王爺給晚星一個栖身之所。”遊晚星也起了身,走到白錦夜的面前,屈膝跪了下去,她垂着眼,睫毛輕顫,掩去眼底的幾絲屈辱。
“遊姑娘,謝恩吧。”白玉衡淡笑道,“以後可要好生伺候肅親王。”
“是。”遊晚星轉身對着白砺寒磕頭謝恩,然後起身站在了白錦夜的身後。
白錦夜重新坐下,但面色不虞,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白玉衡。
白玉衡倒是笑着向他舉起茶杯示意,他側過頭,也沒理會。
*
裴清歌從和月如那邊出來,就在禦花園裏閑逛。
又聽了幾個宮女和太監的魂魄給她講了以前的舊事,正聽得津津有味,鍾樓那邊就傳來酉時的鍾聲,她隻好起了身,去麟德殿赴宴。
陸絕果然是和白玉衡一起來的,席間還來了他們這邊敬酒,說了些感謝以前白錦夜照顧一類的片湯兒話。
白錦夜喝了他敬的酒,才開口問,“你去了衡王府,連香囊的香草都換了,莫不是衡王不喜歡以前那香味?”
陸絕微怔了一下,倒是沒想到白錦夜會注意這些,便順着他的話點點頭,“是啊,沒辦法,終歸是寄人籬下。”
白錦夜輕笑,“确實,以前那香味很特殊,乍一聞是怎麽不喜歡,但聞久了倒是覺得那香味特殊,相比之下,其他的香囊就顯得平庸了,以前都沒有問過你,是什麽香草?”
“王爺若是喜歡,回頭我送些去王府。”陸絕沒回到是什麽香草,隻是簡單地帶了過去。
“好,那本王就等着了。”白錦夜也沒多問。
陸絕臉上帶了幾絲猶豫,又想了會,才低聲道,“王爺,遊家兩年前獲罪,遊姑娘其實是一年前衡王從揚州帶回來的,這一年都養在府上,與衡王關系……甚密。”
“如今我在衡王府上,這話本不該說,但畢竟與王爺相識一場,還望王爺多小心,我也隻能言盡于此了。”
白錦夜看着他,他如果真的把遊晚星帶回去,自然也會去查她的底,這些他不費什麽力氣就能查出來,陸絕現在來跟他說,是拿沒用的信息來示好。
對衡王來說不損失什麽,但又好像陸絕還擔心着他的安危。
“陸神醫。”裴清歌撐着下巴看着陸絕,“你來宮中赴宴,怎麽也不穿身幹淨的衣服,你瞧你這衣擺沾了好多泥土。”
陸絕皺了下,低頭看着衣擺,果然最下端沾了些泥土,“想是路上不小心,多謝王妃提醒。”
“那你可别到處走了,被人看見,丢的可是衡王的臉。”裴清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轉眼看向别處。
陸絕沒再說話,對着白錦夜作了個揖,轉身離開了。
裴清歌用餘光瞄了陸絕一眼,他衣擺上的泥,是她禦鬼蹭上去的,但凡陸絕懂些什麽,都能感覺得到。
但他毫無察覺,就證明他隻是幫人辦事,人家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剛剛貼的符咒是幹什麽用的。
如此,她也就放心地遣了個魂魄一直跟着陸絕,既不怕他發現,而且隻要他和背後的人碰面,她也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晚宴結束,白錦夜和裴清歌從麟德殿離開,剛走了幾步,遊晚星就追了過來,“王爺。”她沒資格進麟德殿赴宴,隻能等在外面。
裴清歌轉身打量了一眼這白衣姑娘,想起剛才陸絕的話,原來是有人給白錦夜塞人了,她看向白錦夜,眼裏帶着幾絲調侃,“看樣子,關于子嗣這件事,八字已經有一撇了。”
過渡章總是寫的我自己頭都大,還好鬼卿明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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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