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辭帶着易了容的琳琅去了王府,裴清歌也沒有那麽放心,還是遣了荷香去跟着他們。
又交代荷香一定要躲開遊晚星。
王府裏飄蕩的遊魂也不隻是荷香一個,隻要她離遊晚星遠些,遊晚星也不會太注意到她。
都安排妥當,隻等着魚兒上鈎,裴清歌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恢複實力。
若真是引了裴姝來,她沒有足夠的實力,到時候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裴姝再離開。
等以後再想引她上鈎就難了。
隻要裴姝一來,就一定要一擊必中。
所以除了算卦的時間外,基本上就是和鬼卿切磋下武藝。
這中間,左辭偶爾會過來看看,每一次都少不了抱怨。
說遊晚星前幾日還挺安分的,但是後來就開始故意等在王爺每日的必經之路上。
倒也不算很親密,有時向王爺打聽下幽州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說自己想知道父兄們生活的地方是怎麽樣的。
有時又問問流放的人會不會被欺負被打罵。
最過分的是,她提議給王爺彈琴跳舞解解悶,王爺竟然也沒有拒絕。
左辭本來是來跟裴清歌說的,但裴清歌對這些也不在意,甚至都沒時間聽他說,于是他就隻能跟鍾栖抱怨。
鍾栖見他都快成了怨婦,忍不住想念自家王爺王妃。
于是就給左辭講了講白風禦夫婦的事情,大概就是當年,岐風王王妃柳淺是白風禦老師的女兒,柳淺年少時就喜歡白風禦。
但白風禦不喜歡她這種文文弱弱的女子,他覺得自己将來必須要娶将門虎女。
柳淺等了許多年,最終心灰意冷答應了其他的婚事。
可大婚那天,白風禦不幹了。
大鬧喜堂又搶婚。
柳淺的婚事雖然告吹,但她也沒跟白風禦走。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瞬間大反轉。
後來終于修成正果,婚後一直恩愛,白風禦極度寵妻,連府上的丫鬟都不敢多看一眼。
柳淺雖然沒事就會拿着他想娶個“将門虎女”的事揶揄他,但對于年少時的魯莽事,大家都一笑了之。
反正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現在融洽得不得了。
說着鍾栖從懷裏掏出幾封信,“我們王妃說過段時間要來京城看看這生意,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麽叫琴瑟和鳴了。”
左辭從鍾栖的手上拽出一封信,仔細地看過,忍不住笑出聲,“鍾栖,你是不是有點傻?你看你家王妃這哪是關心生意,這分明是不放心你家王爺和我家王妃啊。”
他搖了搖頭,“啧啧,這麽看起來,你家王爺過得日子也沒好到哪去。”
“怎麽是呢?我們王爺和王妃可恩愛了。”鍾栖一把把信拽回來,“你這是……嫉妒我們王爺王妃感情好。”
“我嫉妒?”左辭笑容更大,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如你給你家王妃寫封信,言辭委婉點暧昧點,看看你家王爺的日子還好過不好過。”
鍾栖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
說到這,左辭又歎了口氣,“不過就是半斤八兩的,你家王爺隻是回過味兒了,也不知道我們家王爺什麽時候能回過味兒來,希望他到時候的日子不會太慘吧。”
鍾栖想了想,說,“難。”
“我家王爺又不比你家王爺傻,怎麽就回不過味來?”左辭不願意了。
鍾栖瞄了瞄算卦的裴清歌,低聲道,“可你家王妃跟我家王妃不一樣啊,我家王妃是太傅之女,自小飽讀詩書,知書達理,雖然文弱,但隻會講道理不會動手,心腸也善良,人很溫柔,跟下人說話,聲音從來都是很低柔的……”
“你什麽意思?”左辭拍了下桌子,“我家王妃就不善良了?我家王妃就不知書達理了?我家王妃就不溫柔了?”他挽起袖子,“你要打架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鍾栖攤了攤手,眼睛往後院瞄了一眼,“這些天,你家王妃每日都跟鬼卿習武,功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飛猛進,以前她不動手,以後她也不會動手麽?”
左辭梗着脖子,半響才道,“我們王妃很講道理的。”
“是啊,看看到時候她願不願意跟你們王爺講道理吧。”鍾栖好整以暇地看着左辭。
裴清歌送走了一個客人,轉頭看着低聲說話的左辭和鍾栖,“你們倆沒事幹麽?戲這麽多,要不要給你倆搭個台子,讓你倆去演戲?”
左辭撓了撓頭,轉頭看着裴清歌,“我倆說這麽小聲你也能聽見?”
裴清歌輕笑了一聲,“你倆旁邊可坐了不少聽八卦的。”
左辭吓得當即站起身,手在身上拍打了一番,“那個,王府還有事,屬下先回去了。”說完就迅速的跑了。
*
遊晚星進了王府月餘,就已經從下人的院子搬到了之前裴玲珑住過的玲珑閣。
玲珑閣簡單的翻新過之後,新園子的名字也還沒有起。但畢竟是離九思院最近的院子,所以白錦夜随口就安排了她先住在那。
甚至最近她還陪着白錦夜用了幾次晚膳,白錦夜幾乎每日都去聽她彈琴跳舞。
午夜,裴清歌正在打坐的時候,荷香突然闖了進來,說見到遊晚星深夜出了王府。
她有異動,裴清歌自然要去看看。
前些日子,她借白錦夜的手,送了遊晚星一枚玉佩,玉佩裏有她的法陣,陣法微弱,隻是讓她追蹤遊晚星用的。
她也讓荷香觀察了些日子,得知遊晚星并沒有發現玉佩的異常。
如此她對遊晚星的實力也大概有了個預估。
遊晚星離開王府也沒走得太遠,隻是挑了一處隐蔽的地方跟白袍人見面。
她的臉上帶了幾絲不屑,“還以爲白錦夜有什麽不同,這也沒多久,就上鈎了。”
看着她漫不經心的模樣,白袍人的語氣嚴厲,“主子說了,這一次不容有失,萬一你這裏出了什麽問題,主子不會放過你的。”
遊晚星皺起眉,“師父的話,需要你來重複給我聽?”她說着頓了下,隔了會才說,“不過……我雖然每晚都能入白錦夜的夢,但他每天晚上好像都不在王府,我在王府裏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不知道他晚上去哪了。”
“不在王府?”白袍人打量着她,“所以這麽多天,你連白錦夜的床都沒爬上去?”
“你懂什麽?”遊晚星聲音微微提高,“師父将來要回北冥國做聖女,我是她唯一的傳人,我就是未來的聖女。師父早就說過,聖女都是要嫁給國君的,我怎麽能失身于他人?我隻要能控制他就好,又何必犧牲那麽大?”
聽到這裏,裴清歌微微眯了眯眼,聖女要嫁給北冥國國君?她這個北冥國正牌聖女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