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四字,朱淩不由有些大喜,他确實沒有想到,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竟然也可以看到如此學識之人!不過很是可惜,想必那小男孩的父母都已死去,但幸好留下了一本醫術,且讓他這個21世紀的理科生看到了!
若不是身爲皇帝,礙于皇帝身份,周圍也有許多人,否則的話朱淩真的想跳起歡呼了。
在古代,殺毒作爲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幾乎不被人們所知曉。大多數郎中哪怕是要将刀刃插入人體之中,也隻不過是象征性的燒一下罷了,但真的能起到消毒作用嗎?
當然不會。
很多士卒便因爲沒有得到消毒而導緻傷口感染惡化,在現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在古代卻能要了很多人的命。
哪怕是一些有勢的将領被大炮傷着,即使截肢也照樣保不住他們的命,說到底便就是因爲沒有及時的消毒殺菌,導緻緻命的細菌侵襲了全身。
但依據古代的醫療條件,小病靠扛,大病靠運,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大多數人活不到五十歲便死去。并不是說大多數人活不到五十歲,隻是因爲惡劣的醫療環境導緻新生兒幾乎大批地夭折,這才拉低了古代的平均壽命。
如果是在打仗期間,一旦有了瘟疫卻得不到及時的消毒殺菌隔離,便會大片大片地感染,無人可救,導緻死亡,最終會使得大軍未曾死戰便已因瘟疫戰敗。
由此可見,消毒殺菌對于古代來說是極其的重要!
前些日子守在京師,事情多而繁重,這些事情自然沒有想起來,今日看到此四字,自然不由大喜,連忙細細看去。
上面所提及的消毒其實也隻是給了一個大緻的方向,其中心核心确實是要除盡那些毒物帶來的晦氣,其實說白也就是細菌。
隻不過古人根本不知細菌爲何物,這才有着許多種不同的叫法,但其意思都是一樣的。
看了約莫幾刻之後,朱淩才出這本醫術回過神來,也許是高估了古人,但起碼這本書給了自己對于消毒方面很大的啓發,他已然決心要制作酒精作殺毒用。
便當即讓人告知前面領路的楊闊,若是遇到州縣要及時停下,楊闊聽了陛下的話,雖然不解,但身爲臣子,一些事不該問的自然知道,沒有去問。
隊伍行走了不過一個時辰,終于是又途徑了一個縣城,待楊闊命隊伍停下,告知了朱淩後,朱淩便迫不及待地帶了數百人馬趕往了縣城。
此地爲武清縣,縣裏人數不多,但起碼的規制卻還是有的。縣太爺是個五十歲的舉人,名叫胡明喻。三十多歲中舉之後,便隻是一個典簿,最後因爲建奴大軍南下侵襲之時殺了本地知縣,而他卻因悄悄奪了起來,逃過一劫。
事後偶然間殺了一個落單的建奴人,謊稱是自己與之搏命殺死的,吏部那裏便破例給了他一個知縣的缺,這才當上了一個七品知縣。
昨日他也收到了領縣縣太爺的一封書信,說是不日陛下的南行隊伍将會抵達武清縣,爲了繼續可以加官進爵,他便當晚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了充足的水和食物,并又知曉前面幾個縣的上貢,陛下皆拒絕。
他便知曉陛下不是不想要,許是這些東西太多太過顯眼,且比較笨重,根本帶不走。思索之後,索性便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一件上品瓷瓶,打算獻給陛下。
正在府宅裏同兩位妻妾玩鬧,這時管家突然急匆匆地進來,即便看到對方滿頭大汗的模樣,胡明喻卻絲毫不體諒對方,立即揮退兩名妻妾,端起茶杯不滿道:“說,發生什麽事了?毛毛躁躁的,什麽時候才能改掉?”
“大人,陛下來了!”
聞言,胡明喻吓得當即将手中茶杯摔落在地,茶杯應聲摔碎,雖然這個茶杯也算是不菲的,但是對于陛下到來的消息顯得是微不足道。
他立馬吩咐管家趕緊将所準備的東西命人擡上,然後叫來婢女拿來官服爲其換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後,立馬帶着人出去迎接。
而這邊,朱淩帶了幾百人馬進了城後,拒絕了當地官衙屬吏清場街道的請求,就這般大搖大擺地策馬行走在街道上。
周圍來往的百姓們好奇地看着突然進城的大批人馬,紛紛駐足觀看,每個人都是一副茫然的眼神,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人馬,這裏的百姓從未見過,隻是以爲是哪一位大員駕到。
觀賞着沿途的房屋民宅,倒是頗有一番古人感覺,不過并沒有京畿地區所謂的繁華,倒是顯得極爲的冷清。
胡明喻帶着縣衙裏面的屬吏帶着許多的東西拼命地往前趕,生怕落得個蔑視陛下的罪名。也恰巧兩支隊伍在一處街道上迎上。
看着騎在高頭大馬的陛下,胡明喻立馬讓人放下東西,匆忙整理好衣着,便跪迎上前,高呼一聲:“下官攜武清縣屬吏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
“謝陛下。”
待起身後,胡明喻立馬換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往前走幾步笑着說道:“陛下不遠千裏駕臨我縣,下官已經給陛下準備了所需要的一切。”
“何物?”
“是供陛下隊伍路上的水和食物,都在這裏了。”說着,胡明喻指了指後面的箱子。
看到确實其身後有一些東西,也不是那些貴重财寶,朱淩倒也沒說什麽,雖說總覺得此人和那些貪官污吏沒有什麽兩樣。
但至少這方面還是說的過去的,但他此行并不是爲了這些東西而來的,是爲了書上所要制作的酒精而來。
“你這裏可有瓷器?”
“下官這裏有的,不知陛下想要的是?”胡明喻小心問道,心中自以爲陛下索要的是那些名貴的瓷器,自己手裏不剛好要進貢一個嗎?
“窄口的,有嗎?就是上面很窄,下面很寬。”
朱淩細細回想着自己上一個世界所學的知識,努力的描述着自己想要的瓷器。
胡明喻嘴裏也同樣念叨着,思索着陛下口中所說的瓷器,他突然恍然大悟,自己索要上貢的幾乎就是陛下所描述的啊!
他趕快命人拿了出來,然後雙手遞到了朱淩的面前,道:“陛下,您看看是不是這種的?”
看着面前的這個瓷器,朱淩不禁大喜,他想要的那種瓷器就是這種的!幾乎和自己内心想的一模一樣,便道:“胡知縣是吧?你今日立了大功了!”
“爲陛下分憂是下官的責任。”聽到幫了陛下的忙,胡明喻也是開興不已。
“朕就不進去了,你派人把這些東西都帶過去,就可以了。”說罷,朱淩欣喜萬分便勒馬折返回去,身後隻留下一名百戶和幾名錦衣衛負責将東西運回去。
看着直接離開的陛下一行人,胡明喻也是有些許的尴尬,但陛下哪怕如此,他也絲毫不敢說什麽,隻是讓屬吏們配合錦衣衛将東西帶走。
得到了瓷瓶的朱淩迅速地趕回營地,随便換了一套常服,将袖子挽了起來,便要開始制作。這幅舉動讓諸位大臣頗爲疑惑,皆不知陛下此舉有何用意。
“陛下,您這是?”李邦華小心翼翼靠近過去,看着陛下擺弄瓷器和一些酒,大爲不解。
“朕啊,要做點幫助将士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