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服力顯然沒讓陳娟滿意。
趁着有時間,公孫耀将事給講解了一下。
日軍狙擊手,如果不用狙擊槍,也就是四百五十米已經算是優等生,那佐佐木在士官學校成績最好也不過四百二十三米,在往後,也需要狙擊望遠鏡。
有了狙擊望遠鏡,優秀一點的,六百米幹掉敵人絕對不是問題。想想民國現在有多少狙擊步槍,一把都沒有,有都是半吊子的配件貨。還隻有不到五十把。這些幾乎都在中央軍校,根本沒有運用在戰場。
懦弱的國軍可憐啊,自從甲午戰争到現在,日軍那時候睜開狗眼看一眼這邊的發展,在他們的眼中,也就還是大刀長矛的存在,在加上上海會戰,除幾個精銳師表現好一點,其他川軍什麽的就是出洋相。一百米打死他們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們怎麽可能會想到五百米外能夠擊斃他們的指揮官,恐怕松井石根這老東西都不會這麽認爲。
陳娟信了,在見到對方已經不能發現這邊的蹤迹,她建議立即離開。
公孫耀淡然一笑的回應,差點沒有讓她當場暈厥。
來都來了,就這麽回去也太便宜了日軍,不将這裏折騰個天翻地覆,那就對不起士官學校的培養。
聽這意思,這士官學校還将他培養錯了,要對其展開報複。
她很無奈,遇到這麽一個人,還是一個罪犯,她如今也隻能跟随,如果在一定情況下,就算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公孫耀離開。
肯定是讓敵人擊斃了,可是根本就沒有找到敵人蹤迹,小野心中沮喪着來酒尾的屍體。
一槍斃命,從太陽穴直接對穿對過,當場就給打死了。
從這個距離來看,對方應該是在一百米範圍内開火,可是今天一大早,自己查了,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陌生人混入到自己的部隊,那這可子彈,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茫然看向四周,他有一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有人背後打黑槍。
“他們爲什麽不戒嚴?”眼看這天都要黑了,對面的日軍并不曾有加強戒備的心思,反而如同今天早上那般懶散,爬在地上,早已經讓寒冷氣息凍的嘴唇發紫的陳娟扭頭問了下卷縮身體抵抗嚴寒的公孫耀。
公孫耀眯起眼睛看了下;“戒嚴啥啊,都不是敵人幹的,不過是自己人打黑槍,還有啥好戒嚴的。”
打黑槍這個詞陳娟有些迷糊,公孫耀冷哼了聲;“你們督察處不經常這麽幹。”
有些明白,但是陳娟堅決反對反駁,軍統并非完全是壞的,督察處也并非都有壞人。
自己從來就沒有說這話,不過是陳娟自己疑心生暗鬼。
公孫耀稍微擡手;“行了,我又沒說你打黑槍,激動個什麽玩意,好好睡覺,一會咱們好摸過去炸掉他們的炮兵陣地呢。”
說的容易,就會吹牛逼。陳娟一臉不相信。
到了。總算是到武漢了,也好在有着軍官的身份,魏永在中途搶奪了一輛摩托車一路護送到武漢後找到張将軍養兵的地上遞上 書信。
幾分鍾不到後,張将軍的副官就走了出來将兩人迎接進去。
聽說是公孫耀讓自己安排的,張将軍自然不會怠慢的讓副官去安排房間,在他看來,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自己療養的地方更合适了。
山田惠子看出張将軍眼神中有些疲倦,這并非是一個療養的将軍應該出現的,作爲公孫耀的老師,也算得上是自己的老師,山田惠子利用這個短暫的時間問了下。
都不是外人,而且山田惠子有必要知道,公孫耀在南京被抓并且被關押的事情。
特别是張将軍說現在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公孫耀做出的一切後,咬了下嘴唇的山田惠子擡起頭一臉認真;“将軍閣下,公孫耀做的這一切,我都可以證明,他的确是在上海虹口用迫擊炮炸死了久宮仁親王。”
“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你怎麽證明呢,沒有證據,他們是不會相信的?”張将軍起身來到山田惠子跟前。
魏永眨眨眼睛;“長官。山田小姐就是受害者哦。公孫耀長官告訴過小的我哦。這久宮仁那龜兒子, 就是山田小姐的未婚夫哦。她來這,就是找公孫長官報仇的。”
真的假的,要不要這麽巧,自己在信中看到的不過是山田惠子是在士官學校期間和他耍的好的,張将軍還以爲這是公孫耀的女票,聽這意思,這裏面,好像有很多他根本不知道的故事。
很好奇這其中是發生了什麽,張将軍饒有興趣的坐在椅子上想聽一聽。
事到如今,山田惠子也不隐瞞的道;“将軍,一切都是真的,隻是久宮仁的死訊已經全面封鎖,不久後就會公布,不夠你應該知道,是不可能會說是公孫耀殺的。”
理解,完全理解。公孫耀也明白山田惠子爲何會來到這邊,就是追殺公孫耀,隻是,怎麽就又跟公孫耀混一切了,這還真有些奇葩。
提到這事山田惠子就有說不出的痛苦。她咬了下嘴唇;“他想利用我殺了我哥,我哥和他的能力相比,雖然有些弱,但是絕對是士官學校成立以來排名前三的炮兵指揮官,在東京的時候,他就準備下手了,最後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這次,他沒有猶豫,在蘇州殺了多田俊,将一切的責任推在我頭上,就是想讓本土方面殺了我哥哥。”
哈哈……
好學生,這可真的是自己的好學生,借刀殺人,還對于自己的同窗絕不留情,不虧是自己學生,有種。
成了,自己的學生這次算是有驚無險了,有這麽一個受害者作證。公孫耀這小子也算平安無事了。
而此刻,張将軍并不知道,他眼中的好學生,正擺弄着一門野戰炮,調整着炮口,而他現在對準的地方,不在是徐甯的陣地,而是在自己七點方向,那一縷燈火的日軍聯隊指揮部,那一戰最爲光亮的營帳。
“這一炮下去,估計他這個聯隊的指揮系統,也算是玩球了。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