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一衆基層殺手和順風而爲的城衆們,逐漸與他們保持了距離。
隻消片刻,本來還形勢一片大好的田應章一方,就隻剩下了約一百多人的嫡系還跟在他身邊了。
敏銳察覺到異樣的田應章瞬間大急,轉頭怒喝:“你們幹什麽?不要相信他的這些鬼話!”
“你們...你們這些牆頭草!你...”
眼見忽悠無用,田應章頓時大怒,轉身不死心的看向南燕兮,嘴硬道:“惡賊!奸賊!分明是你假扮皇上!”
“就算你巧舌如簧,哄騙的了這些橋頭草,可現在你們依舊式微,看看...我這邊依舊有上百可戰之士!你待怎樣?”
說完,直接一聲怒喝:“給我沖上去!拿下他們!”
身邊一衆嫡系,甚至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心中雖然打怵,但卻依舊揮舞着刀劍沖了上去。
已經陷入瘋狂的田應章,苟川等幾名首領一馬當先,直襲南燕兮而來。
在此之前田應章就已經有所準備,從所有人馬裏挑選了十名身手最好的殺手,就是爲了最終決戰之時,拿下南燕兮。
眼見他們沖來,南燕兮一方也是不犯示弱,随即也呐喊着沖了上去。
南燕兮和淩亦寒一馬當先,身後緊跟着葉楓,韓天奇,馮之敬,周榮,田凡等數名高手。
兩方人馬一瞬間撞到了一起,厮殺之聲不絕于耳。
本來,要說要高手的數量與質量,那自然是田應章一方占盡優勢。
頂級戰力這邊,田應章本人加苟川,絕對是穩壓韓天奇和葉楓一頭,就算加上馮之敬,也改變不了戰局。
而高級戰力優勢則更加明顯,麾下的一種小首領小隊長,從數量上就穩壓葉楓一方。
如此上好局面,卻因爲南燕兮和淩亦寒的到來而徹底打破。
田應章和苟川這兩大戰力,剛好被南燕兮和淩亦寒對上,這倒是讓韓天奇葉楓等高手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田應章麾下的那些小頭領,以彌補自身一放高級戰力不足的窘境。
兩方人馬刀劍相向,捉對厮殺,竟然一時間不相上下起來。
而壓力最大的,當屬田應章和苟川,本來是自己一方最頂尖的戰力,此刻卻被人完全壓着打。
田應章一方還好說,南燕兮雖比他強,但還不止于是完全的壓倒性。
田應章主場作戰,又是在這種大混戰的情況下,還能勉強周旋。
可苟川那邊就麻煩了,他的功力雖說也不錯,但比韓天奇還要弱不少,卻倒黴的對上了淩亦寒這個全場頂級戰力。
一把冰魄長劍如蛟龍出海,靈蛇吐信,在苟川面前化作一片寒光。
淩亦寒的戰鬥風格,一直是能達到目的就絕對不花哨,能傷人就絕對不放過,能盡快結束戰鬥就絕對不拖拉。
兩人剛一碰面,她就使出了殺招,劍劍不離要害部位。
本來看着淩亦寒這如花似玉的模樣,苟川内心深處還有點犯老毛病,想要調戲坎油一番,下意識輕了敵。
奈何隻一瞬間他就吃了大虧,渾身上下被那把冰魄長劍劃了數十道口子。
這女人面容冰冷,眼神冰冷,劍法更冰冷。
苟川剛剛一接觸,就隻剩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了。
手中的長刀胡亂揮舞,勉強抵擋着淩亦寒那淩厲的攻勢。
當...當...當...
電光火石之間,數招已過,苟川與淩亦寒化作兩道殘影一黑一白,隻不過白的是苟川,而黑的是那一身夜行衣的淩亦寒。
“當...噌...!”
兩道殘影瞬間交錯後,兵器撞擊的聲音結束後,緊跟着一聲利刃劃過血肉的聲音。
再看場内,淩亦寒已經頭也不回的沖田應章夾擊而去了。
隻留下一身白衣的苟川,手拄戰刀單膝跪地,有些不願相信的緩緩伸出手,小心的向那咽喉之處摸去。
怎料,還未等他的手摸到自己那咽喉之處,其上便緩緩地出現的一條血痕,随後逐漸擴大,逐漸加粗變寬。
“噗...”
一聲鮮血泚出身體的聲音傳來,身爲一名殺手的苟川再也熟悉不過。
那股熱流重重的泚在自己手上,無比的滾燙。
結...結束了...?
這是苟川最後的意識。
戰鬥仍在繼續,由于失去了一大戰力,田應章這邊壓力倍增,一個南燕兮已經讓他招架不住了,更别說再加上一個比他還厲害的淩亦寒。
田應章左支右绌,疲于應付卻無一點反擊之力。
再看其他戰況,由于苟川突然一死,讓本就沒了什麽士氣的衆刺客一下子跑了不少。
而且由于有韓天奇,葉楓和馮之敬這樣的高手加入,田應章一方的小頭領可謂傷亡慘重,整個戰況已經是遙遙欲墜了。
眼見大勢已去,田應章心裏也開始想起了退路。
此刻乃是混戰,而且天還未亮,若是自己要走應該問題不大,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死了那可就啥都沒了。
田應章這種人,自然不會在這裏傻傻的等死。
眼見如此,心中也不再猶豫,直接虛晃一招逼退南燕兮二人,身形卻急速後撤。
還不忘一擡手,扔出一片毒镖,阻斷南燕兮和淩亦寒的追擊。
田應章同樣輕功卓越,隻一瞬間便倒退出去數丈,緊接着一腳踏在某一人的肩頭,借勢淩空而起,向着遠方密林而去。
“哈哈哈...南燕兮...葉楓...咱們後會有期...”
眼見自己脫離危險,田應章心情大好,不忘回頭出言挑釁。
然而,也就是在他回頭的一瞬間,忽然自己上方傳來一聲嬌喝:“惡賊看招!”
田應章一驚,趕忙回頭卻爲時已晚,一道黑影自他斜上方以極快的速度忽然沖出,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對着他一連數腳,連連踹在他的胸口處。
“噗...!”
田應章毫無防備,在空中又無法借力躲避,被連連踢中要害,連吐數口鮮血,重重的又摔回了地面。
也就在這時,議事大殿周邊忽然沖出一大片身着便衣卻手拿長杆步槍的人,将整個廣場團團圍住。
黝黑的槍口還冒着淡淡青煙,雪亮的刺刀上緩緩滴着鮮血。
紛紛對着在場衆人怒喝:“不許動!放下武器!”
幾名軍官模樣的人快步而來,一手拿橫刀,一手拿轉輪手槍,對着場内衆刺客命令道:“所有人聽着,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否則格殺勿論。”
一句話說出,所有殺手不管是田應章一方的還是葉楓一方的,全都齊刷刷的放下了武器,有的跪地有的舉手,面面相窺不知該幹點什麽。
一旁的葉楓縮縮脖子,有些害怕的往南燕兮身邊靠了靠,小聲道:“那個...我...我要跪下嗎?”
南燕兮嘿嘿一笑,調戲道:“你喊夫君就不用啊...”
“哎呀你混蛋,”葉楓瞬間大羞,下意識伸手打在南燕兮肩膀上。
可這一下,卻被不明就裏的禦林軍戰士們當做了敵意之舉,唰的一聲幾支步槍便指了過來。
“呀!”
那冒着幽幽寒光的尖銳刺刀把葉楓吓了一大跳,使勁往南燕兮懷裏躲,嘴上瞬間服軟,下意識喊一聲:“夫君救命...!”
眼見如此,南燕兮大大的滿意,對着幾名戰士投去了贊賞的目光,嘴裏卻裝模作樣的喝道:“放肆!這乃是朕的女人,還不退下。”
“是!”身爲近身護衛的禦林軍,又是精挑細選的老嫡系,又哪裏會不知道自家皇帝陛下的德行。
心中偷笑一聲,紛紛退去。
此時,那被踢到地上的田應章已經被幾名戰士上前捆了個結結實實,再也沒了逃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