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待一衆人坐定之後,南燕兮立刻吩咐後廚,大擺宴席,款待衆人。
“哈哈哈...田長老,您太客氣啦。”
高帽子沒人不喜歡帶,伸手更是難打笑臉人,楓葉城如此熱情招待,倒讓這些家夥有些受寵若驚了。
“哎呀,應該的應該的,諸位遠來是客,況且那大事還要仰仗諸位呢,哈哈哈...”
南燕兮笑眯眯的與衆人打着哈哈,并端起酒杯頻頻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旁默默坐着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趙鎮乾忽然對着南燕兮行了一禮:“田長老...在下原南趙東嶺郡侯趙鎮乾。”
“哦...原來是趙郡侯啊!久仰久仰!”南燕兮頓時擺出一副感激崇拜之情,回禮道:“說起來,今日我等聚于一堂,共襄義舉,還多虧了趙郡侯啊。”
“若是沒有您的炸藥相助,隻怕那賊首南燕兮,不會這麽容易就讓咱們得手啊!”
此言一出,趙鎮乾淡淡一笑:“田長老謬贊了,你我皆是爲了同一個目的而來,出些力所能及的力也是應該的。”
“在下是想問,那炸藥,貴部可将其制成了?具體準備如何行事呢?”
此話說出,一旁的李元傑也是張口道:“是啊田長老,這次我們可是把所有家底都帶來了。”
“我粗魯算了算,怎麽也得有兩千多人馬吧?就駐紮在城外的山谷裏。”
“還是請田長老快快安排,否則在這兩千人吃喝拉撒,怕是會暴露啊。”
“啊哈哈...是是是...”南燕兮笑呵呵的答應着。
随後站起身來,對着衆人行了一禮,鄭重道:“諸位...諸位...請聽在下一言。”
“說實話,自從上次召集諸位定下了這義舉之後,我楓葉城就一直在積極地找尋切實可行的辦法。”
“我們的一位合作夥伴,通過官場的關系獲悉,這南燕兮的火車,其實并沒有咱們想象中的那麽好劫。”
“我們的人探到,南燕兮此次乘坐的火車主要是爲了測試和給他們的鐵路司衙門助威打氣。”
“所以,此次這火車出行的速度很慢,其上的安保力量除了車上的五百禦林軍之外,其乘坐的火車前後各有一步武裝火車開路和收尾。”
“火車兩側有沿途各郡縣之騎兵左右伴随護衛,而且鐵路沿線兩側,每隔不遠就有士兵站崗,真可謂是沿線布防,步步爲崗啊。”
“我等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說着,南燕兮一拍手,身後走出幾個打扮成楓葉城小喽啰的士兵,手裏拿着一塊南州地圖。
南燕兮站起身,來到地圖的一角指道:“就是這裏!東嶺郡的千峪縣!”
“趙郡侯應該知道,這個千峪縣,剛好是在大明清州兵團和南州兵團的防區節點上。”
“若是此地出事,不管是哪支部隊,從得到消息到趕到此地,最快也需要至少半個時辰。”
“我們已經打聽清楚了,爲了保障此次大明皇帝的出行安全,鐵路司衙門做出了很大的改變。”
“首先是将南燕兮乘坐的火車增加了車廂,是其能夠容納将近五百名禦林軍。”
“而我剛剛說的那個武裝火車,則是分爲前後各一輛,每一輛武裝火車上又能容納禦林軍兩百名左右。”
“我的人探得,其中那開路的武裝火車提前一炷香出發。”
“而身後那輛,爲了防止與南燕兮乘坐的火車相撞,也是相遲一炷香才發車。”
“出發之後,火車頭兩側的騎兵護衛隊,跟随火車到了這個千峪縣之後,由于地形的特殊原因就無法再繼續跟随了。”
“隻能返回等下個郡縣的騎兵接力護送,大約...會有二三裏左右的空檔,這南燕兮的火車是沒有騎兵護送的。”
“而咱們...就是定在那個地方動手!”
“細細算下來,你們隻需要準備一到兩千人,提前埋伏到千峪縣的兩側山脊内。”
“一旦得手後,立刻殺出,以最快速度解決掉那些人,然後趕在敵軍援軍到來之前,撤走。”
“此等義舉...咱們就算完成啦!”
細細聽他這般一說,李元傑等人皆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隻有趙鎮乾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繼續追問道:“呃...那田長老,在下想問,那個火車據說力大無窮,呼呼的跑起來,可謂橫沖直撞勢不可擋。”
“而且剛剛您也說了,沿線皆有士兵在兩側站崗,那咱們如何讓這火車停下來?”
此話一出,南燕兮忽然别的神秘了起來,對着趙鎮乾及其他人笑了笑:“呃...趙郡侯所言不虛,這件事,确實是困擾我等良久的難題。”
“不過,因爲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哦?”聽聞此言,衆人皆是好奇不已,紛紛出言詢問是誰,是何策略。
然而,南燕兮确實面露難色,有些微難道:“這...我...諸位請見諒啊,我等曾答應那人,絕對不暴露此計劃。”
“諸位到時候隻需聽從号令便是,無需...無需知道太多!”
這話一出,堂下衆人可是不樂意了,一個個拍桌子瞪眼的:“田長老這就不對了...!”
“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爲了這大事也是将腦袋栓在了褲腰帶上,長老如此隐瞞,豈不是讓我等不安心嘛。”
“是啊是啊...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将此計說出來,大家也好共同商議啊。”
“是啊長老,你就說說吧,我等絕對不會外傳哒。”
看着這幫人好奇不已的模樣,南燕兮心中暗自一笑,心說就等着你們如此了。
于是,他努力的擺出一副爲難的模樣,思索良久後,狠狠一拍大腿:“唉!好吧!諸位說的有道理!”
“既如此,我便将此計告知諸位,不過...還請諸位理解,請諸位身邊的護衛下人等,全部退去殿外十丈之外。”
“我楓葉城諸位城衆下人等也退出十丈之外。”
“大家請諒解,此計關乎咱們整個大計的成敗與否,也關乎咱們所有人的性命,實在不能不謹慎呐。”
聽聞他這般說,一種反叛首領等,雖然猶豫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同意了。
十數名護衛和下人,紛紛退了出去。
南燕兮轉頭看向韓天奇和僞裝成苟川陳帆的淩亦寒李淑婉,命令道:“你三人也出去,此計也不是你們能聽的!”
“是!大長老!”三人答應一聲,緩緩退走。
眼見如此場景,一種叛賊首領還挺開心的,心說你看看...這計策還就是神秘呢,連二三四長老都沒權聽。
這心中也不再疑惑。
厚重且隔音良好的殿門,吱呀一聲關閉,室内陷入了一片安靜。
南燕兮上前兩步,手指着南州地圖,緩緩道:“諸位請看這地形,這裏......”
......
“哎...我說這幫人也太謹慎了吧?眼看就快到動手的日子了,竟還把咱們攆出來...”
一名叛軍的護衛正好不滿意的靠在一塊石頭旁抱怨着:“我這酒剛倒上呢,還沒來得及喝就給趕出來吹風了。”
“你說說...害怕咱們洩密咋的!”
“誰說不是呢!”另一名護衛也是不情不願,坐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起了煙袋。
“哎這位兄弟,你是哪邊的?”
“哦我是黑刀門的,兄弟你呢?”
“啊哈哈,在下是青龍門...久仰久仰...”
兩名護衛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忽然,遠處的山林裏傳來了一陣噼裏啪啦的動靜。
聽着很像是過年時放的鞭炮,又或者...是火铳之聲。
在外的衆叛軍護衛瞬間警惕了起來,紛紛站起來向着那個方位眺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