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車輛終于到達了清州城。
如今的清州刺史,正是當年在青蓮劍總時的大師兄,顧文昭。
此刻,他早已率領清州一種大小官員恭候在車站之内,眼見火車緩緩停穩,紛紛跪地相迎。
南燕兮率領衆女笑呵呵的走出車廂,對着一種官員擺擺手:“衆卿平身,不必行此大禮。”
“多謝陛下!”一衆官員答應一聲,緩緩起身。
行完這必要的禮,南燕兮轉身擺手,讓一衆姑娘們先行前往所住宿之處。
自己則帶着淩亦寒,南宮若雪和司徒妍留了下來,對着迎上來的顧文昭笑道:“大師兄,别來無恙啊...”
“現在沒外人,咱們就别搞那一套君臣之禮了吧?”
聞聽此言,顧文昭也是爽朗一笑:“既如此,那臣就放肆啦...三師妹,四師弟,五師妹,小師妹,幾位别來無恙!”
南燕兮及三女也趕忙對着顧文昭行禮:“見過大師兄!”
“好好好...”顧文昭很是開心,不過還是對着南燕兮道:“雖如此,但...皇上的威嚴不可破,咱們還是君臣想稱才合禮儀啊,哈哈哈...”
“皇上,這一路舟車勞頓,怕是辛苦不已吧?臣已經在尚雲樓備好了酒宴,爲皇上接風洗塵。”
見他如此說,南燕兮也表示理解,君臣之禮不可廢,二人就是再相熟,在衆官面前也不可過于親昵。
反正剛剛也互相見禮了,算是相互給了面子。
如此,南燕兮便也點頭笑了笑:“好,既如此,那還請師兄帶路吧...”
“臣遵旨!”顧文昭恭敬一聲,衆臣紛紛跟随,一衆人往清州城最豪華的酒樓,尚雲樓而去。
在火車出發之前,南燕兮早有旨意傳達沿途各站,尤其是想州城這種大站,嚴禁勞民傷财爲自己建立行宮。
南燕兮下旨命令一路官員,自己一衆人可以住在火車之上,若是非要下車住,住在酒店客棧即可,不必勞民傷财。
此次停靠清州城站,主要是因爲火車需要在此進行補給和檢修,以及各項數值的歸攏與檢測。
故而此次停靠需要三天的時間,南燕兮一行人住在火車上自然是不合适。
所以,顧文昭這才包下了整個尚雲樓供南燕兮一行臨時居住。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與南州的張景恒刺史交流過,此次的住宿安排完全是照搬張景恒的那一套。
将酒店包下,同時把周邊居民遷走幾日,給予相應銀錢等作爲補償。
作爲清州最豪華最高檔的酒樓,尚雲樓當之無愧的接下了此等光榮而又艱巨的大任務。
“皇上,您請...”
“啊哈哈...師兄請...大家都坐吧,不必如此多禮。”
酒樓之内,顧文昭及清州幾名主要官員,正伺候着南燕兮緩緩入座。
跟随他來的衆姑娘,自有專門的女席伺候,并不與他們在一起。
衆人坐定,南燕兮緩緩舉杯:“諸位,朕此番來此,主要是爲了測試這火車的性能,也是爲了向鐵路沿線的百姓們做個表率。”
“所以衆卿不必拘謹,也不必因爲朕而太過費心,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便是。”
“朕在此叨擾三日,三日後便再次出發了。”
聽他如此說,顧文昭趕忙端起酒杯恭敬道:“陛下您說的哪裏話,您的到來實乃我清州之榮幸,我等巴不得陛下多待些日子呢,哪來的叨擾之說!”
“來來來...我等恭祝陛下此行圓滿成功,我大明鐵路大計圓滿成功。”
說完,衆臣紛紛舉杯滿飲,君臣相敬如賓,場面好不溫馨。
之後,南燕兮和各官員們一一聊了很久,對于清州最近政務上的一些難題也發表了一些自己的意見。
而清州衆官員,對于這位平易近人的皇帝更是有了新的認識。
“哎對了...大家都知道,朕自小就是在清州長大的,津南郡,人和縣,河洞村,啊哈哈...”
“不知津南郡守何在啊?”
然而,此言一出,衆官員卻全都沉默了下來。
見他們如此,南燕兮頓時有些不解,在此宴席之上,清州下轄這幾個郡的郡守都在,按理說津南郡守應該就是這其中的一位吧。
“莫不是...難道津南郡守不在?”
眼見南燕兮發問,顧文昭無奈之下,隻得拱手道:“回陛下,津南郡守此次并沒有來。”
“哦?這是爲何?可是政務繁忙?”
面對南燕兮的追問,顧文昭深知瞞不下去了,無奈隻得對他說道:“回陛下,此事臣本不想讓陛下多添煩惱的。”
“但既然陛下問起,那臣便隻能如實相告了。”
“陛下您也知道,津南郡乃是咱們清州地界最偏遠的一個郡,山路崎岖,如今又是雨季,道路濕滑難走。”
“本來上個月,衆郡守應該要來我這裏述職的,臣正是想到津南郡的特殊情況,又考慮到陛下不日便可來此,他妥不了還得再來一次。”
“于是便傳信于津南郡守李之雲,命他本月初一從郡裏出發便是,到了州裏既能參見聖顔,又能與臣述職,兩不誤。”
“不想,臣這一舉動卻害了他。”
說完此話,顧文昭頓了頓,自責的歎了口氣:“李郡守他...在津南郊外被流賊所伏,連同護衛李郡守的巡防軍及郡衙役共八十人,全部被殺,無一幸免。”
“什麽?!”此話一出,南燕兮頓時一驚,不由脫口而出:“哪來的流賊如此大膽,敢伏殺朝廷命官?”
顧文昭搖了搖頭:“還不知道,事發到現在,足足已經十天了,卻依舊一點線索都沒有。”
聞此言,南燕兮微微皺眉:“那...師兄爲何說是流賊所爲?”
“因爲屍體。”顧文昭歎了口氣:“事發現場又幾具屍體,應該是兇手留下的,穿的都是些破爛尋常衣服,故而判斷是流賊。”
“隻奈何前幾日津南郡連日大雨,很多蹤迹都被掩蓋了,到目前,還未有頭緒。”
聽聞這一番話,南燕兮也是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細細思索了起來:“李之雲,這人我記得,之前是我們人和縣的巡防參軍,對吧?”
“對對...正是此人,您還記得?”顧文昭趕忙點頭回道:“這李之雲最早确實是在人和縣做巡防參軍的,後來因爲其能力出衆,便調任了津南郡守。”
南燕兮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當然記得,當時他在人和縣合适大大的有名,在軍中号稱人和縣第一高手。”
說完此話,南燕兮忽然一愣,轉頭問向顧文昭:“師兄,我且問你,津南郡的武備如何?巡防守備兩軍,及郡衙各捕快衙役們,現在是何裝備?”
“會陛下。”顧文昭拱拱手,恭敬道:“巡防守備兩軍在今年年初便換裝完畢,皆裝備大明三式步槍,軍官裝備二式轉輪手槍。”
“各衙門捕快等,由于其工作的特殊性,則主要裝備輕便的二式轉輪手槍,少部分裝備了三式短管馬槍。”
這大明三式步槍,自然就是目前明軍現役的制式步槍。
三式馬槍則是它的短管型号,比較輕便,主要裝備騎兵部隊,也裝備像基層軍官,軍官副官,軍官警衛,傳令軍等。
捕快衙役因爲其工作的特殊性,也是裝備這種輕便的武器。
二式轉輪手槍,同樣是目前大明的現役裝備,主要裝備中高級軍官,官員政要,還有一些二線戰鬥人員比如像軍醫,火頭軍,捕快衙役,這類需要輕便武器的人。
聽着顧文昭的介紹,南燕兮越來越覺着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