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般說,南燕兮與淩亦寒相視一笑:“哈哈...傻丫頭。”
“我且問你,你真相信這世上有鬼?”
“我...”葉楓聞言頓時語塞,自小她的父親便時常告訴她,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最爲一個殺手,首先就是要徹底相信世間本無鬼這個硬性要求,隻有這樣,才能徹底勝任殺手這個職業。
可是,雖然自小被如此灌輸,奈何葉楓這丫頭空有一個殺手之城城主的名頭,骨子裏卻是個膽小的小姑娘。
剛剛聽那小二如此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通,自然是把她吓壞了。
見南燕兮這麽問,葉楓縮縮腦袋:“我...我覺得...反正...呃...管他有沒有呢,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聞此言,南燕兮笑着搖了搖頭:“你啊,還殺手出身呢!這世界上若真是有鬼,那就先索了你們這些殺手的命。”
“不過嘛...讓這小子如此一說,我倒覺得有意思起來。”
“先吃飯,一會兒吃完了飯咱們茶樹村走一趟。”
“啊...好...好吧...”葉楓不情願的撅撅嘴,卻也沒再說什麽。
不一會兒,飯菜便上齊了,不比城裏的那些海味佳肴,山野鄉村中的客棧主要還是家常菜的多,甚至有好多野菜。
這玩意兒在城裏可吃不到,倒是讓三人覺得别有一番風味。
不一會兒,三人便酒足飯飽。
“呼...”舒爽的穿了口氣,南燕兮隻覺得身心輕松。
端起杯來喝了口茶,無意間往院子對面的那間屋子一撇,頓時挑了挑眉。
微微伸手,對着院中正在忙活的小二喊道:“小二,結賬!”
“哎...來了客官...”那小二答應一聲,小步快跑而來,對着南燕兮鞠躬道:“客官您吃好啦?”
“剛剛您賞的銀子足夠足夠啦,小的這就找給您。”
“哦...不必啦。”南燕兮小哲擺擺手:“今日你這小子伺候的好,這飯菜也可口,那銀子便賞你們啦。”
聞聽此言,那小二趕忙行禮緻謝:“哎呦,小人今天可是遇着貴人啦,多謝客觀多謝客官。”
“好說好說...”南燕兮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後話鋒一轉,伸手指了指對面那一桌,似是無意般說道:“哎?小二啊。”
“那衣着是什麽人呐?看着衣着如此怪異,腰間佩刀...看着卻不像官府之人。”
隻見那夥亭中之人,一身黃色的衣服,外套着黑色的皮甲,腰間挂着彎刀,就是那種...很彎很尖銳的草原刀種。
最奇怪的是,這幫人全都帶着一種奇怪的帽子,或者說,是一種皮制頭盔。
看那樣子似是個什麽生物的嘴巴一樣,扣在腦袋上。
皮盔兩側各兩支似小鹿角一樣的裝飾,看樣子像是銅的。
一群人這般裝束給人的感覺,怪怪的,很邪性,但又不是很難看。
眼見南燕兮相問,那小二卻似乎很是害怕,趕忙低聲招呼他:“客官莫指,客官莫指!”
“那些人都是龍神教的神龍使,您這般伸手指點,大不敬啊!”
“啥?龍神教?”南燕兮聞言一愣,疑惑地眨眨眼:“龍神教我知道啊,不是因爲沒人信奉,已經絕迹好幾年了嗎?”
“怎麽的又冒出來了?神龍使又是什麽情況?之前可沒有啊!”
“啊,說的倒是沒錯。”小二點點頭,小聲地解釋道:“這龍神教,确實因爲沒人信奉,絕迹了快十年了吧。”
“可就是最近幾年,卻忽然有活了回來,大約...差不多有三四年吧,沒過段時間咱們神武皇帝陛下不就起事了嘛。”
“您别說,這龍神教此番回來,卻變的靈驗了不少,本郡這幾年雖遭了戰亂但卻風調雨順,除了皇帝陛下英明之外,全靠龍神保佑。”
“這些個神龍使,便是龍神大人選定的使者,專門幫他老人家在人間活動,連官府都得給他們幾分薄面呢。”
聽他這般說,南燕兮微微皺了皺眉,他心中對這種東西下意識是反感的。
百姓安居樂業靠的是朝廷和地方官員的共同努力。
風調雨順乃是天時所緻,這幫人喊喊口号拜拜神,就把朝廷和地方官員們的功勞占去了。
趙曆腦袋裏正想着,那小二則繼續說道:“現如今,咱們郡裏上到官員下到百姓,八成都信奉龍神教。”
“而這龍神教也不負衆望,隻要是誠信的信奉他們,就能保一生平安,津南郡風調雨順,無災無難。”
“此次這鬼兵作祟,也是多虧了龍神教與他們纏鬥,才讓他們沒有機會禍害我們百姓。”
“不僅如此,這龍神教還時常幫着官府做事,因爲咱們津南郡地廣人稀,山村衆多,所以平時在鄉間的治安巡防,抓捕罪犯,執行我大明律法,都是他們幫着官府做。”
“而且每年的八月十五,龍神教還會開神佑大會,就在龍神山,三天時間吃喝管夠不計人頭!”
“哦?”聽着這小二這麽一說,南燕兮忍不住心中驚訝:“竟是如此?厲害厲害...”
“如此善教,小哥剛剛爲何如此恐懼?似是見了山賊惡霸一般。”
此言一出,那小二頓時又被吓了個機靈:“哎呦呦,客官慎言呐。”
“龍神教教規森嚴,若是有不敬龍神之人,是要被投進萬龍窟的!”
“什麽?”南燕兮聞言頓時有些不悅,大明的百姓自有大明律法管控,也自有大明律法保護。
一個小小的什麽什麽教,竟敢妄定百姓生死?敬了如何?不敬又如何?
心中這般思索,正要開口再發問,自門外忽然又闖進了一夥人。
隻見那爲首的,似是一個纨绔子弟的模樣,穿着绫羅綢緞,撇着大嘴,手上端着個茶壺。
其身後一邊一個狗腿子,一個爲他端着鳥籠子,一個牽着兩條壯碩猙獰的大狗,吊着眼睛,吐着腥紅的舌頭。
隻見那纨绔公子邁着八爺步往前走了兩步,滋溜溜喝了口茶水,鼻孔沖着天:“那掌櫃的呢?掌櫃的!出來!”
“哎...哎哎...來了客官...!”
眼見如此,那小二趕忙笑着迎了上去:“錢爺您來啦,不知有何吩咐,小的給您...哎呦...!”
這小二話還沒說完,那個纨绔公子身後便走出一個狗腿子,上去就是一巴掌:“我家少爺喊的是掌櫃的!你是掌櫃的呀?!啊!”
“哎喲...哎喲...”小二平白挨了一個嘴巴,卻也不敢說什麽,趕忙對着一衆人鞠躬:“是是是...諸位爺稍等,小的這就去叫。”
說完,轉身便想着裏屋跑去:“掌櫃的...掌櫃的...錢爺來啦...!”
看着下方這一切,身邊淩亦寒皺了皺眉,轉頭看看南燕兮:“燕兮...這...”
南燕兮輕輕的擺擺手:“不急,看看再說...”
自那小二跑着進了裏屋之後,隻片刻功夫,圍着圍裙簡直着幫廚的掌櫃的便小跑着趕了過來哦。
臉上一臉的奉承:“啊哈哈...原來是錢爺來啦,有失遠迎還請贖罪啊。”
“嗯...免啦...”那個什麽錢爺眼睛看着天,一副很是嚣張的模樣:“我說孫掌櫃啊...你好不識相啊。”
“那點兒管理費,都派人來收幾回了,到現在也收不上來?”
“你怎麽回事啊?這店想幹不相幹啦?”
聞聽此言,那孫掌櫃趕忙賠笑道:“那個...錢爺,這這這...小人這店不在城裏,哪有什麽管理費啊?”
“此地乃是荒山野嶺,錢爺您玩笑啦...啊哈哈...諸位裏面請吧,小人略備酒水各位歇歇腳...哈哈...歇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