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巨大的圓木一看就是烏索普提前準備好的,此時被對方猛然用力這麽一推,當即便順着那幾塊斜木闆滾落了下來。
這塊圓木長約4米,粗細程度就和一個成年人的腰身那般,此時就如同山體滑坡那般朝陳良善滾落而去。
陳良善此時才終于察覺到自己中了對方的陷阱,這一切也隻怪自己救女心切從而失去了冷靜,眼看這截圓木即将撞上自己,他的身體也頓時條件反射般躲向一邊,但也正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個動作,卻使得自己失去了身體重心,在躲避過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還未等起身,陳良善眼中餘光便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在片刻間沖到了自己面前,身形的速度之快猶如一頭野獸。
烏索普根據之前打手提供的資料,早已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善于街鬥,因此他也早已做好了打算,就算自己剛才設下的陷阱未中,隻要現在能有一個先手的機會,便對他已足夠。
刹那間,烏索普瞬間踢出一腳,當即便踢掉了對方手中的鋼管,随後絲毫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舉刀便刺向了對方胸口。
在陳良善手中武器被踢掉的那一刻,他也頓時看見了對方手中那柄冒着寒光的長刀,因此在對方刺來的瞬間,他便早有準備地将身體側向了一旁。
卻不料這次的對手根本不同于以往的那些混混,烏索普這個男人不僅動作迅猛無比,甚至在打鬥時兇殘得就像一頭捕食的餓狼,每一招都對準了自己的要害。
随着身影側閃而過,對方的長刀最終刺在了偏離心髒的幾厘米位置處,雖然這一刀并沒有擊中要害,但是卻直接刺中了陳良善左臂的皮肉,頓時感覺到了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
一擊沒有得手,烏索普絲毫不帶猶豫地就準備刺出下一刀,但就在他即将拔出尖刀時,手中卻傳來了異樣的感覺。
烏索普詫異地發現,自己剛才刺入對方手臂的尖刀,此時卻不知爲何拔不出來,而當他低頭看去時,才發現對方竟像個不要命的瘋子那般,不僅不躲避自己手中的武器,反而卻順着插入手臂的尖刀迎了過來。
瞬間,在陳良善朝着自己迎了過來之後,長刀也更加深深地刺入了他的手臂,但也正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使得烏索普在詫異間,有了那麽一瞬間的遲疑。
陳良善抓住這一秒鍾不到的機會,拼盡全力一頭撞向了對方的鼻子,隻聽“咔”的一聲瘆人的聲音過後,對方的鼻骨也驟然被撞得碎裂後歪倒在了一邊。
鼻骨連接着三叉神經,而當經受到硬物撞擊碎裂後,這種被稱爲“臨床第一痛”的三叉神經疼痛,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忍受的範圍。
鼻骨碎裂的瞬間,烏索普隻感覺一陣如同劇烈電流侵入腦海中的刺痛襲來,這股刺痛帶動了全身的神經性痙攣,使得他緊握長刀的手掌也不自覺地抽搐起來,而這把長刀也頓時落入了對方的手中。
盡管自己左臂已廢,但是陳良善卻抓住了唯一的這個反敗爲勝的機會,畢竟他知道自己在體格上與對方有着次元級的差距,因此也隻得使用這種苦肉計先從對方手中奪過武器。
而這,也是陳良善這一戰唯一翻盤的機會。
時間容不得考慮,陳良善咬緊牙關,擡起右手之後狠下心,一把将長刀從自己的胳膊上拔出。
随着一道細長的鮮血飛濺過後,他看見烏索普此時也痛苦地捂住鼻子倒在了地上,而他也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舉刀便朝對方的手腕處砍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刀即将砍向對方之時,烏索普卻突然捂住了口鼻,猛然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把生石灰撒向了陳良善。
廠房内沒有燈光,因此二人之間的能見度也很低,陳良善隻見對方在揮動手臂時,突然一陣白灰朝自己襲來,口鼻中也頓時嘗到了一股鹹澀的味道。
原來,烏索普在今天動手之前,就已經對陳良善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不論是對方躲過了自己的陷阱,還是對方在搶奪武器之後具有了優勢,他也早就在衣服的口袋内準備好了這一把生石灰,以備在關鍵時刻耍詐之用。
頃刻間,陳良善感覺自己眼中猶如被紮進了無數的鋼針,在痛苦地慘叫一聲過後,手中砍出的一刀也以毫厘之差從對方眼前劃過,最終還是在這股生石灰的影響之下失了手。
下一刻,陳良善隻感覺自己不論怎樣用力也無法睜開眼睛,而自己的眼中也正在不停地分泌淚水,但是被卷入其中的生石灰在遇到水分之後,立刻傳來了劇烈的灼燒,使得他整個人就像瞎了一樣,毫無章法地揮刀亂砍。
此時的烏索普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武器被奪,鼻梁骨被對方打斷,鮮血也早已在地上流淌出了好大的一灘。
但他仗着眼睛能看見的優勢,也立刻逃出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至此,烏索普的背脊也第一次感覺到了陣陣寒意,而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強悍的對手。
哪怕對方此時眼睛就如同被灼燒那般痛苦,哪怕對方此時已完全失去了視力,但依然還是死死握住手中長刀,不停地向身旁進行着攻擊。
烏索普隻感覺對方簡直就像是一頭被奪去了視力的猛獸,勢要撕碎身邊任何所有觸及到的獵物。
而在這種感覺之下,烏索普也是頭一回産生了避免與對方硬碰硬的打法,隻見他靜悄悄地繞到一旁的二層平台之下,拿出來了一截前端成圓環形狀的尼龍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