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兩個孩子的小房間内。
劉小玥将手中綁着繩子的金屬玩具丢出了數十次之後,終于也是成功地将模型從頂子上的那套水管中穿過。
金屬模型憑借着自身的重量,很快就從另一端落了下來,而劉小玥剛才用繩子與校服連接而成的長繩索,也終于牢牢地挂在了那根金屬下水管上,形成了一個“u”字形。
劉小玥很快便将繩索擰在了一起,對囡囡道:“成功了,囡囡!快!你先從這爬上去!”
囡囡擔憂地問道:“那……小玥你呢?”
“你快點啦!我自己可以的!”
現在時間争分奪秒,劉小玥不由分說便将手中繩子塞給了對方,随後身體半蹲,雙手撐住牆面催促道:“快點!抓緊繩子,踩在我身上爬出去!”
囡囡有點猶豫道:“啊?踩你身上嗎?鞋底那麽硬踩疼了怎麽辦?等等我把鞋子脫了……”
看見對方這肉兮兮的樣子,劉小玥簡直無奈了,再次厲聲催促道:“快點啊你!什麽時候了還管這個,你是不是想被人販子賣到山溝溝裏去?”
“啊?不要不要……我上,我現在就上……”
囡囡一聽要被賣掉,立刻就抓緊繩索,一左一右地踩到劉小玥的腿上,兩隻小手當即就使出了吃奶的勁,死死拽着自己朝上方爬去。
很快,當囡囡順着對方身子爬上去之後,卻發現距離抓住窗邊還剩一小段距離,但她此時的力氣也早已用盡,勉強抓住挂在上方的繩索才能穩住身體,不論小玥如何催促,就是爬不上最後那一小段距離。
劉小玥也被對方的鞋底硌得生疼,然而她越是催囡囡,對方就越是緊張,眼看着都快原封不動地滑了下來,情急之下,她用力直起了脖子,憋着勁道:“快!踩我頭上!”
“啊?踩……踩你頭上嗎?”
劉小玥感覺再這麽撐下去自己早晚也會沒力氣,于是道:“你給我快一點啊!”
“好!小玥你撐住啊……”
囡囡見狀,再也不敢耽誤片刻,當即便狠下心,擡腳踩在了對方的腦袋上,嘴裏也發出了呼哧呼哧的聲音。
終于,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囡囡最終還是爬到了很高的窗戶上。
劉小玥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看見那狹小的窗台在塞下了囡囡一個人以後便已被撐得滿滿當當,于是壓低嗓子道:“快!快把窗戶打開出去,我馬上就來!”
“好!小玥你一定也要上來啊!”
囡囡說着便準備打開窗戶,結果在扳動了把手之後,卻發現窗戶紋絲未動,仔細看去才注意到,原來這扇采光窗因常年未曾使用,金屬卡扣裏也沾染了潮氣之後也變得鏽迹斑斑。
“小玥……糟了!”
囡囡慌張地道:“窗戶……窗戶鏽住了,小玥你等等啊……”
……
加工車間内,陳良善的整個眼睛都紅得吓人,猶如被數千根細小的鋼針插進了眼球内,而且這些生石灰帶來的灼燒感也越來越強烈。
但此時他心中依然惦記着孩子們的安危,因此死死握住了手中長刀,強忍着疼痛,仔細辨别着周圍傳來的聲音。
突然間,就在自己右前方的位置傳來了一陣細小的石頭滾動的聲音。
陳良善心知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于是毫不猶豫猛然踏兩步向前,用盡全力将手中長刀砍出了緻命的一擊。
片刻間,隻聽“當”的一聲脆響,陳良善用盡全力的一擊卻砍在了一根水泥構造柱上,而長刀也終于因無法承受如此力量,瞬間被砍斷成了兩截。
而就在他失手的一瞬間,陳良善也終于意識到自己中了對方的圈套。
原來就在剛才,烏索普故意朝旁邊的水泥柱子丢出了一塊小石頭,也正是因爲這個小石頭發出的聲音,才最終使得對方長刀砍下的位置,與自己偏離了半米左右。
此刻,陳良善手中的武器斷裂,然而自己卻又後門打開地暴露在了對方面前。
烏索普抓住這一機會瞬間從暗中暴起,飛快地将手中尼龍繩套索繞進了對方脖子,随後猛然發力拉動繩索另一端,挂在對方脖子上的套索也瞬間收緊,死死勒住了對方的脖子。
烏索普的力量很大,将陳良善拽倒在地後一連拖行了數米之遠,随後爬到了平台上方全力收緊繩索,而陳良善被拖行出了數米之後,雙腳也頓時離開了地面。
頓時,陳良善隻脖子上的套索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将自己從地面上吊了起來。
被吊起的瞬間,陳良善似乎都聽見了自己舌骨發出的“咔咔”聲,就連一片黑暗的眼中也突然閃出一道白光,緊接着便是令人絕望的窒息感襲來,而尼龍繩索嵌入皮肉時的劇烈疼痛也使得他想喊卻喊不出聲,大腦中飙升的血壓此刻就仿佛要脹破他的腦袋,令他全身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出了痙攣反應。
最終,陳良善被吊起在空中的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胡亂擺動,手中那隻剩下半截的刀柄也掉在了地上。
烏索普将尼龍繩綁在了旁邊的柱子上,便徑直從上面跳了下來,此時陳良善還在撲騰着雙手,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掙紮着。但是他知道,在這種極度缺氧的情況下,自己根本無法堅持多久。
烏索普目光冰冷地站在對方面前,看着陳良善痛苦的模樣,心中也逐漸被複仇的快感占據。
終于,烏索普開口道:“爲我弟弟,你孩子,得死,你妻子,得死,你全家,得死。”
聽見這話,陳良善的身體猛然掙紮了一下,他想開口卻無能爲力,他想伸手抓住對方,但也隻剩下幾根指頭在微弱地顫動着。
此時,陳良善的意識正在逐漸變得模糊,他想用最狠毒的話語警告對方放過自己的孩子,但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咯咯”的咕哝聲,而大腦似乎都在這一刻開始逐漸停止轉動,即将進入休克的狀态。
安靜的廢棄廠房中,烏索普眼看着弑兄的仇人就在自己面前逐漸死亡,而他的嘴角也終于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突然,就在其中一個黑漆漆的通道中,卻傳來了一聲隐隐約約的玻璃碎裂聲,烏索普當即就察覺到關押孩子的地方出了問題,于是再也顧不得眼前這個将死之人,拔腿便跑向了地下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