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路這小登科,一覺醒來,都已經不是日上三竿了,而是快到響午了,這又和馬湘蘭親親我我了一會兒後,在收拾妥當起來時,都已經快到響午時分了。
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肯定是不行的,這新媳婦進門,早上必然是要給婆婆和少夫人敬茶請安的,就算不用敬茶,這起來這麽晚也是會被人诟病的。
但顯然,陸路他們不是一般的人家,由于陸路經常起的很晚,所以這繡娘和陸母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再加上,陸路他們家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也沒有那麽多的規矩。
有時候,繡娘被陸路纏着一晚上,這早上也常常會起來的很晚的,所以這已經是陸路家的常态了,不但繡娘不覺得稀奇,就連陸母也沒有覺得過分。
不過,這馬湘蘭依然很忐忑,自己第一天過門就起的這麽晚,這樣好麽,懷着這樣忐忑的心情,馬湘蘭抵着頭,小手揪着陸路的衣襟跟在陸路的身後,磨磨蹭蹭的走了出來。
“哈~~~”
此時,院子裏隻有小丫鬟颦兒一人,正一邊打着哈氣,一邊掃着院子裏的落葉,昨晚還好聽了繡娘姐姐的話,沒有住在小姐的外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哈~”小丫頭颦兒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随後有些困乏的嘀咕道:“小姐也真是的,叫的那麽大聲,害得人家都沒有怎麽睡好。”
陸路這一出門就看到了哈氣連天的小丫鬟颦兒,看着她那困頓的樣子,頓時心生憐惜,自己像她這麽大的時候,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呢,這丫頭困成這樣子了,還在努力的扛着,于是說道:“困了,就回去睡覺!”
“啊~~~”
聽到了陸路的聲音,頓時将小丫頭吓了一跳,随後看到陸路身後的自家小姐,颦兒的小臉頓時一紅,生怕自己剛剛的吐槽被自家小姐的給聽見了。
于是颦兒慌亂的說道:“老爺起來了,繡娘姐姐,啊不,夫人和奶奶出門采桑樹葉子去了,夫人說,要是老爺起來了,餓了,飯菜在廚房,讓我給端...端...”
“噗呲!”看着自家小丫鬟那語無倫次的樣子,馬湘蘭禁不住笑出了聲。
馬湘蘭這一笑,本來就很靓麗的馬湘蘭就更加靓麗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猶如雪山下的那一汪清泉一樣,小丫鬟颦兒不由得看呆了,“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看了???”
看着自己這呆呆傻傻的丫鬟,馬湘蘭眼含着笑意,喊道:“颦兒,傻愣着幹嘛,還不去廚房端吃的去!”
“哦哦哦。”說完,颦兒便撒丫子向廚房跑去。
看着颦兒那青春洋溢的背影,陸路搖了搖頭,随後便向屋子裏走去。
這小丫頭颦兒的手腳倒是非常的麻利,不大一會兒的工夫,就将飯菜擺到桌子上了,随後便悄悄的退下了。
“夫君,這個豆角好好吃哦。”
這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見到好吃的東西,馬湘蘭便會給陸路夾菜,這一頓飯,又吃了好長一段時間。
等陸路他們吃完的時候,小丫頭颦兒都快将陸路和馬湘蘭的新房收拾完了,就看到小小的颦兒抱着那大紅色的被褥從房間了走了出來,一邊費力的往涼衣架上放着被,一邊又自言自語的嘀咕着,“這小姐的被褥怎麽回事,怎麽濕濕的啊。”
其實被子隻是有點潮而已,真正濕的是墊在身下的毛毯子。
小丫鬟颦兒見這毯子被揉的皺皺巴巴的,入手是又涼又濕,小丫鬟不懂,難道是出汗浸濕了麽?想着想着,小丫頭便鬼使神差的将毯子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而這一幕,正好被吃完飯準備送陸路去衙門上班的馬湘蘭看到了,馬湘蘭頓時大驚失色的喊道:“颦兒,你幹嘛呢???”
聽到自家小姐的聲音,又一想到自己剛剛的動作,小丫鬟颦兒頓時将毯子藏于身後,小腦袋瓜子搖的向撥浪鼓似的,慌張的說道:“我沒幹什麽啊,我就是将你們的被子拿出來涼涼啊!”
看到颦兒身後的毛毯子,馬湘蘭的小臉紅紅的,一想到昨晚尿床了……而且還,還不止一次,便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身旁的陸路。
而此時的陸路正一臉揶揄的看着馬湘蘭,見到陸路那是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馬香蘭露出了“鋒利”的小虎牙,威脅的說道:“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要是...要是說出去,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面對馬湘蘭這奇葩的威脅,陸路有些愕然,但最後還是舉手保證的說道道:“好好好,我不說,我保證我一定不說出去。”
想着馬湘蘭那可愛的樣子,陸路邁着嚣張的步伐,向衙門走去,由于不日陸路就要去姑蘇城參加官方舉辦的花魁大賽了,所以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陸路還得去衙門交接一下的,畢竟這隻是表面遊玩,暗地裏還是得破案子的。
這陸路剛到衙門,這衙門裏的上上下下,包括看門的小劉,都異樣的看着陸路,看到陸路心理直發毛啊,甚至有的還在遠處指指點點的,由于相隔太遠,陸路也聽不清說什麽?
隻能聽到一些隻言片語的,好像在說什麽詩詞什麽的,陸路一頭霧水的進入到衙門,“什麽情況啊,這是?最近自己好像沒有幹什麽出格的事情吧?詩詞,自己最近有做詩詞麽?好像沒有啊。”
陸路帶着一臉疑惑的來到了張锲修的書房,剛到門口,陸路就聽見這書房裏也在讨論着詩詞什麽的,于是陸路便站在書房的門外,準備偷偷聽一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陸路靜靜的站在門口,就聽見書房中的張锲修正在低聲的誦讀着一首詩,“零陵郡北湘水東,鳳辇時巡出九西,梁王已去明月在,宮樹行行浴殿日,無勞辛苦向崆升,憑仗東風好相昌。”
“就這詩?有什麽高明之處麽?”聽完,陸路就納悶了,這詩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好詩啊,基本上是個讀書人都能寫出來,這有什麽好議論的啊。
就在陸路納悶的時候,這書房中又傳出張锲修的聲音,“這就是他找的東西?”
“是的,姐夫,根據那個姓孫的說,當時那個小偷的手裏握着的就是這個。”金潘說道。
“嗯?”陸路有些聽不明白了。
不過好在金潘又說道了,“我們根據那姓孫的說的,将他撕碎的紙張拼接後,上面寫的就是這首詩。”
這下子,陸路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之前那個太監偷盜的事情,也就是在寡婦沈春花的出租房裏發現的那個神秘的太監。
之前陸路猜測,既然這個太監是來沈春花這裏翻找東西的,那他會不會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呢,盡管陸路認爲這種可能性很低,畢竟這沈春花肯定不會将那麽重要的東西存放在家中的,但陸路還是抱着僥幸的心理去做了這件事。
問了那房東孫山後,得知當時那太監的手裏好像握着一張紙條,可是卻被孫山僞造現場的時候,給撕毀了。
在尋找了幾天後,終于找到了這撕碎的紙張了,經過一些人的拼湊,也就在剛剛才将這紙張拼湊出來,這才發現這撕碎的紙張上寫着竟然是一首詩。
“零陵郡北湘水東,鳳辇時巡出九西......”張锲修又将那詩詞讀了一遍,但還是不懂這詩詞到底有什麽含義,于是張锲修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說道:“金潘啊,你去先生家,将先生找來,他對這詩詞很有研究,也許他會知道一些什麽東西吧???”
聽到這裏,陸路總算是明白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我還以爲我又出什麽洋相了呢,原來這詩詞指的是這個啊。
相通了之後,陸路也不必在躲藏,在聽聲了,于是就準備敲門,而就在陸路擡手準備敲門的時候,陸路的眼角餘光看到了那月洞門那裏有個身影一閃而過,看那裝扮和體型,好像門口看門的小劉啊。
就在陸路詫異的時候,這書房的門打開了,金潘擡頭就看到門口的陸路,也很詫異的說道:“呀,陸哥兒,你來了啊,正好,我要去找你呢。”
陸路看了一眼月洞門的方向後,思索了一下後,便跟着金潘進去了。
“先生,你來了,你看這首詩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張锲修見到陸路後,都來不及寒暄,便連忙将手中的紙張遞給了陸路。
但陸路也不知道啊,就這樣,陸路,張锲修,以及無所事事的金潘便開始研究起這首詩了。
“零陵郡北湘水東,鳳辇時巡出九西......”
直到天黑,陸路他們也沒有研究個所以然來,所以隻能先放到一邊了,在陸路交代完工作安排之後,伴随着火紅的夕陽,陸路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陸路剛出了月洞門,就聽見東邊的小花園裏,傳來一陣女孩的嬉笑聲,“姐姐,你說小陸大人是不是江郎才盡了啊?”
“嗯?”聽到這裏陸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
“什麽江郎才盡了啊?”那個大丫鬟不解的問道。
“姐姐,你不知道麽,今天都傳瘋了?”曾經讨論過繡娘的那個小丫頭又開始八卦了。
小丫頭左右看了看,然後低聲說道:“一個陸路兩隻眼,一個玄兒兩隻耐......”
陸路一聽,我去,怪不得今天這群人都在看我呢,我還以爲那詩詞是指那太監的詩詞呢,沒想到說的是這個詩詞啊!
“我去,金潘那個挨千刀的,媽蛋,這種東西他也往外說!!!”
陸路趕緊加快腳步,一邊低着頭快速的離開,一邊在心理暗罵金潘的缺德,媽個巴子的,金潘你給我等着!!!
昨晚,陸路本以爲這金潘走了呢,沒想到他竟然還殺了個回馬槍,跑回來聽牆角了,這下可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