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的節目一登場,背後就會有很多人關注的,再加上馬湘蘭這丫頭有些“得意忘形”,上台之後,也不換身衣裳,就蹦蹦跳跳的來找陸路炫耀了。
這不明擺着麽,隻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的,所以這紅花館的李蘇蘇姑娘就是陸路支持的對象,便在那花魁大賽的後台不胫而走了。
其中,還有一點點關于那女扮男裝的助演女子的消息。
“王兄,你說剛剛那助演的女子該不會就是小陸大人新納的那個小妾吧。”在昏黃的燈火下,有個人伸長着脖子向陸路這邊看來。
“不會吧,小陸大人能讓他小妾上台露面?”
“這你就不懂了吧,先不說别個,這小陸大人娶得可是秦淮名妓馬湘蘭啊,這屬于是專業對口了啊,本來就是幹這個的,上台亮亮相怎麽了!”
“也對啊,隻是剛剛那舞台上有些黑暗,我沒有看清,都說這秦淮名妓馬湘蘭是‘神情開滌,濯濯如春柳早莺,吐辭流盼,巧伺人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别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是賺到了。”
“嗯?這怎麽說?”
“還嗯怎麽說?你知不知道在那秦淮河,你想見一眼那馬湘蘭有多難啊?”
“這有什麽難的,隻要錢到位了,還不是一樣的?”
那先說話之人看了一眼後說話之人,随後鄙視的說道:“無知真可怕啊。”
“哎???我怎麽無知了,你倒是說說看啊!!!”
“到了馬湘蘭這種級别的青樓女子,可不是單單靠錢就能見到的,你沒有點權力,或者是才學的話,那根本想都别想。”
“......”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馬湘蘭也聽到了,看着陸路那揶揄的眼神,嬌憨的沖着陸路吐了吐小舌頭。
看着馬湘蘭那猩紅的小舌頭,陸路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晚上那漣漪的韻事了,說起來,在來蘇州的這一路上,這丫頭一改之前的半推半就,變得極其大膽。
陸路猜測,這很可能是繡娘布置給馬湘蘭的任務,因爲,在來這蘇州的前一天晚上,這繡娘和馬湘蘭說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悄悄話呢。
而且,陸路還發現,之前放在馬湘蘭梳妝盒裏的那“求子丹”也不見了,應該是被馬湘蘭帶在身上了。
至于吃沒吃,目前陸路還不得知,不過呢,不管吃沒吃,這一路走來,陸路都被馬湘蘭服侍得舒舒服服的,看着馬湘蘭那丁香小舌,陸路想着也許今晚也可以......
就在陸路想着今晚得“開胃小菜”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陸路的遐思。
“陸公子,又見面了啊。”徐元春領着自己的妹妹,以及之前的書生,還有那位從京城而來的才子楊世貞,來到了陸路的面前。
“咦?徐公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聽到陸路的問話,徐元春有些錯愕,什麽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是指從應天府回來的麽?嗯?這是在揶揄我麽?
本來,徐元春一直在應天府處理那變态殺人狂的案件,但除了陸路在的時候提出來的那些理論之外,基本上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
一日,就在徐元春苦思冥想的時候,應天巡撫海瑞海大人走進來了,說不用研究了,那變态殺人狂已經在吳縣伏法了。
“伏法了???”
當時徐元春還很驚訝呢,于是這就回到了蘇州,畢竟犯人都抓住了,徐元春在待在應天府也不大合适了。
與此同時,陸路那江南第一刑名師爺的名号也傳開了。
徐元春看着陸路那認真的臉龐,想要知道陸路是不是故意的,畢竟,陸路現在這江南第一刑名師爺的名号,也有他的“功勞”在裏面啊。
經過徐元春的再三确認,這陸路并沒有炫耀和挖苦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問候而已,于是說道,“回來有些時日了。”
徐元春又看了一眼陸路身旁的馬湘蘭,便說道:“馬姑......”這“娘”字還沒有說出口,頓時想起了這馬湘蘭已經結婚了,于是又改口說道:“哦,現在應該叫馬夫人了,剛剛馬夫人那演出簡直是全場一絕啊!真的令在下佩服佩服啊。”
聽到徐元春的贊歎,馬湘蘭落落大方的對着徐元春施了一下禮後,說道:“徐公子,謬贊了。”
馬湘蘭回答完後,便感覺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轉頭看去,是之前給如意姑娘寫詩的那個書生啊。
見到那書生一直盯着自己看,馬湘蘭微微皺了一下那好看的眉頭,這人怎麽這樣子啊,說起來,馬湘蘭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被人這麽無禮的看着了。
盡管馬湘蘭有些厭惡,但混迹了這麽多年的“江湖”,該有的涵養,馬湘蘭還是有的,于是将身子微微的向陸路這邊靠了靠,那芊芊玉手很自然的挽着陸路的胳膊。
見到馬湘蘭那個微微皺眉的細小動作,以及馬湘蘭之後舉動,楊世貞頓時察覺到自己有些太過于孟浪了,于是便收回視線轉過頭去。
楊世貞有些感傷,她這是已經不記得我了麽?還是她已爲人婦,不便在與自己相認了呢?
陸路和徐元春寒暄了幾句之後,又轉頭對着徐元春身旁的徐錦枝,微微的笑道:“徐公子,别來無恙啊!”
看到陸路那陽光一般的笑容,徐錦枝一擡那尖尖的下巴,“哼”了一聲,算是回應陸路的問話了。
見到自己妹妹這麽無禮,徐元春便嚴肅的看着徐錦枝,并厲聲的說道:“錦枝,怎麽跟陸公子說話的呢!”
盡管徐錦枝有些無禮,但看着她那元寶一般的小耳垂上的耳墜,随着她那揚起的下巴,就如窗前的風鈴一般,随風晃蕩着,這并不讓人感到反感,還覺得有些可愛呢。
陸路搖了搖手,半開玩笑的說道:“不礙事的,我就喜歡‘徐公子’這個樣子的。”
聽到陸路的話後,徐錦枝俏臉一紅,小聲的嘀咕着:“誰要你喜歡了啊。”
雖然陸路不知道這丫頭怎麽對自己有那麽大的怨氣,但陸路也不打算深究,畢竟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啊,不過,陸路覺得應該跟自己那江南第一刑名師爺的名頭相關吧。
見到陸路這麽說了,徐元春也沒有太責怪自己的妹妹,畢竟這是自己最疼愛的二妹啊,于是岔開話題,說道:“陸公子,你們這是準備回去了麽?”
“嗯!”陸路點了點頭,本來陸路是不用這麽早回去的,是要等着李蘇蘇一起回去的,但由于馬湘蘭的不小心,陸路決定還是提前離場比較好,畢竟陸路還是怕麻煩的。
而且陸路總覺得自己周圍有雙眼睛在看着自己,這樣陸路多少有些忐忑。
“那陸公子吃飯了麽?”
“嗯?吃飯?”這都什麽時候了,誰還不吃飯啊。
看到陸路疑惑,這徐元春便說道:“我們正好想去金鳳樓吃飯,爲我這位京城來的朋友接風洗塵呢!”
說到這裏,徐元春突然想到了什麽,自己好像還沒有介紹這楊世貞呢,于是徐元春指了指身旁的楊世貞,說道:“陸公子,這是京城的大才子楊世貞!”
“大才子你好!”陸路伸出手準備握手,但突然想到這裏不時興這個,于是又連忙作揖的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陸公子才是大才子呢,那詠月的詩句誰人不知啊。”
“哪裏哪裏,都是謬贊而已。”
就在陸路和楊世貞商業胡吹的時候,這馬湘蘭卻突然看向了楊世貞,審視了一會兒後,便又收回了目光,
盡管很短暫,但一直偷偷關注馬湘蘭的楊世貞,還是看到了馬湘蘭那審視的眼神,頓時心生喜悅,果然,果然,她還是記得我的。
“既然陸公子,和世貞頗爲投緣,那就一起吧,不知陸公子意下如何啊?”徐元春看着陸路問道。
“......”陸路也是無語了,你都這麽說了,我要是拒絕了,那就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啊。
而且正好,陸路也不想單獨和馬湘蘭回去,因爲出于刑警的直覺,陸路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單獨走夜路爲好,畢竟那繡娘的事件還曆曆在目呢,一切還是小心爲上啊。
于是陸路便點頭答應了,“如此甚好,我與徐公子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正好趁此機會叙叙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