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人,他雖然氣人,還非常的氣人,但現在卻不是考慮這氣不氣人的問題了,現在的問題是盤口已經開出了,而且這賠率給的确實有些吓人。
不但李蘇蘇的賠率吓人,那些默默無聞、沒有多少人氣的青樓女子的賠率都很吓人,本來這就是常規操作而已,可誰能想到,這麽一個名不轉經傳的青樓女子竟然會一鳴驚人,這......
要是真的被這個什麽李蘇蘇奪得了花魁,按照現在的賠率,那餘孟波他們可是要賠的連褲衩子都不剩了啊。
之前也是這麽幹的,都是根據當時那些參賽女子的情況來開盤口的,再加上實在不行,送上幾百朵小紅花什麽的,多多少少也是可以左右盤口的結局的。
可誰知,本來還好好的,一切都在按照計劃在進行着,沒想到這半路它卻殺出了個程咬金來,而且還是之前的冤家。
不過這賭場面對這種情況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應急措施的,就比如聯手幾大贊助商一起給某個行首大家送花,靠砸錢來左右一下那花魁的結果。
但這也隻是應急而已,這樣一來,你隻能止損,并不能賺錢,而且這個時候,你是主力,那些贊助商隻是幫你助助攻而已。
而如今,看到那李蘇蘇的精彩表演後,這幫贊助商們都有了一些想法,畢竟他們的錢也不是靠大風刮來的啊,有些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了。
像如今這種情況,已經好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要知道這【年年有餘】賭坊在這江蘇府一帶還是很有話語權的,畢竟這賭坊的背後是稅收太監王家誠啊。
這可是稅監啊,之前還好說,現在好多商戶、礦産的稅收都歸他們管制了,所以這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一些的,不然它跟你秋後算賬,給你穿小鞋,這是哪個商家都不想看到的。
“少爺,現在怎麽辦?”那個黑衣小厮有些焦急的說道。
“怎麽辦,怎麽辦,還能怎麽辦,趕快封盤止損啊!”餘孟波暴跳如雷的說道。
本來餘孟波是想背着老爹賺取點零花錢的,但以現在的情況,這賺零花錢就不要想了,還是想象一下怎麽保住自己腰包裏的錢吧!!!
餘孟波現在情況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至于陪不陪夫人了,就得看之後【年年有餘】賭坊止損的情況了。
“陸明遠啊陸明遠,你還真的是陰魂不散啊,上次就不應該去襲擊你的家人,當時就應該......”餘孟波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黑衣小厮一聽餘孟波這話,于是靠近餘孟波,說道:“少爺,要不要我找人将他給......”
那黑衣小厮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比劃了一下抹脖子的動作,“給他咔嚓了!”
餘孟波看着那黑衣小厮的動作,臉色陰晴不定,說真的,這個提議非常的有誘惑力,但一想到自己老爹的交代,餘孟波就将這個沖動壓在的心底,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啊。
“現放一放吧,等那事過去了再說了。”餘孟波擺了擺手後,又說道:“你去将錢宇布莊的劉老闆請過來,我有事要跟他......”
這餘孟波的話還沒有說完,這黑衣小厮便說道:“少爺,你忘了麽,這錢宇布莊的劉老闆回老家了,說是家中老母病重......”
“那張家裁縫鋪......”
接到了餘孟波的命令之後,這黑衣小厮便匆匆忙忙的走掉了,隻留下一臉陰沉的餘孟波,以及那兩個卧龍鳳雛了。
“陸明遠,你給我等着,我餘孟波和你勢不兩立!”餘孟波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着,随着這餘孟波一轉身,那對卧龍鳳雛便進入到餘孟波的視線之中,本就怒火中燒,一看到這兩貨,那就更加生氣了。
“滾啊!還不給我滾!!!”餘孟波一邊對那卧龍鳳雛拳打腳踢,一邊怒聲的吼道。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之間便到了晚上,那花魁大賽的場地又燈火通明了起來,今天晚上的人,比昨天開幕式的時候,還要多上一些,氣氛也比往年的這個時候更加的熱烈。
昨晚那些開完開幕式之後,就走掉的才子書生們,也早早的就來了,畢竟昨晚上李蘇蘇和馬湘蘭的表演都傳開了。
昨晚他們沒有看到,今晚必然的來這裏一睹李蘇蘇的風采的,若是幸運,還有可能看到秦淮名妓馬湘蘭也說不定啊。
昨晚聽說那馬湘蘭馬大家都上台了,他們已經感覺自己錯過一個億了,這今晚聽說還有李蘇蘇姑娘的演出,所以便早早的來到了會場。
本來這按照往常的情況來看,這花魁大賽的前三天,也就是最初的那三天,都是一些預熱賽的,目的就是要将這花魁大賽的氣氛炒熱、炒大,炒火,爲之後的四大行首的花魁争奪戰預熱的。
所以這個時候,這在花魁大賽上賣力表演的是那些平日裏名氣不算是很大的青樓女子,她們有的隻是賣藝,有的是即賣藝也賣身的。
雖然感覺是給别人做嫁衣,但她們本身名氣就不是很大,通過這幾天的預熱表演,多多少少也會拉上不少的人氣的。
而且那些自覺沒有多少文采的或者是沒有多少錢的,自知不可能得到那些有名氣的青樓女子親睐的,自然也會選擇這些平凡一點的青樓女子了。
這也很好理解啊,這就好比,呃,好比一個朋友,他整日裏說自己是如何如何有文采,如何如何風流的,口中也時常念着想着都是像顧盼盼、落小小這種名-妓-的。
可實際上,他們在青樓中的相好,大多都是一些名氣稍低的女子,同理,這些名氣稍微低下的一些青樓女子,她們也一樣,可能她們也會期盼着能有才子名人青睐于她們,但一般她們迎來送往的也都是普通人。
所以啊,雖然是爲他人做嫁衣,但她們自己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通過這次花魁大賽的曝光,甚至有可能,她們得到的好處會更多,或者更實在。
這是之前的花魁大賽的狀況,自從昨晚那名不轉經傳的李蘇蘇來了這麽神來一筆後,讓這本應該是後三日才會有的盛況提前了。
本來像這麽多人,這麽火熱的氣氛,這麽多名流的到場,這些都應該是後三天才會出現了的場面,但現在卻提前出現了。
“呦,于大才子,你也來了啊!”
“是啊是啊,昨晚家裏有事,提前走了,所以錯過李小姐的演出,這不,今晚便推了應酬......”
“呀,江老,江老,你也來了啊。”
“呀,孫公,這邊請,這還沒到角逐花魁的時候,您怎麽也來了!”
“......”
不但這些社會名流到齊了,這蘇州知府也來了。
“知府大人,你怎麽來了?”
蔡國熙捋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說道:“閑來無事,便來此看看!”
這本該出現在花魁角逐當晚的事情,現在就發生了,往年這知府大人以及那些社會名流都是花魁角逐當晚才會到場的,共同參與這風雅盛事的。
沒想到這花魁大賽才開始兩天,這些大佬們便紛紛跳了出來,一個個紅光滿面的,讨論着今晚會不會又有什麽驚喜啊。
“聽說,昨晚那秦淮名妓馬湘蘭出場了?”
“嗯,我還聽說,是給一個名不轉經傳的小小的青樓女子陪唱的。”
“哦?名不轉經傳?不會吧,這樣的人會請動馬大家?而且我怎麽聽說馬大家已經婚配了啊!”
“是的,這不那名不轉經傳的李蘇蘇便是馬大家嫁的那人力捧的嘛!!!”
“哦?你是說這李蘇蘇是那個吳縣陸明遠力捧的?”
“嗯!!!”
表面上,這違背常規的盛況是由昨晚一曲驚人的李蘇蘇造成的,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李蘇蘇背後之人,小陸大人造成的。
由此可見,陸路的影響力正在慢慢的擴大,一個吳縣的小小的刑名師爺能有如此的影響力,也是沒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