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之際,陸路和馬湘蘭才從房中出來,馬湘蘭依舊是一身書生的打扮,不過今天呢,馬湘蘭穿的則是一身黑色長袍,那如墨一般的青絲高高束起,戴了一頂學士小方巾,手拿折扇,款款而行,要是胸肌不那麽發達的話,倒是有幾分羽扇綸巾的書生模樣。
陸路和馬湘蘭在大街上慢慢悠悠的晃蕩着,準備去李蘇蘇那裏小坐一會兒,畢竟昨晚走的匆忙,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說一聲呢。
而且那背後小尾巴的事情也已經安排妥當了,這獵手都就位了,這魚餌也該撒出去了。
李蘇蘇居住的小院子裏,此時,李蘇蘇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這清晨的惬意的陽光。
由于昨晚自己出色的表現,她赢得了不少的關注,這讓李蘇蘇很是高興。
與李蘇蘇的惬意悠閑不同,其他的人就有些焦慮了,尤其是奪冠呼聲最高的那幾位,顧盼盼倒是不所謂了,畢竟奪過一次花魁,但剩下的三位就很是鬧心了。
這不,一大早,落小小便開始想着有什麽方法可以讓她更吸引他人的眼球,之前,本以爲花了重金買了幾首不錯的詩詞,便可以冠絕全場了。
但後來得知,那如意姑娘有了京城才子楊世貞的幫助,這也沒有什麽,落小小想着,就算不能冠絕全場,那在詩詞這方面也可以算是平分秋色了吧,剩下的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那江南的第一刑名師爺小陸大人也要摻和一腳,當聽到這個消息後,這落小小真是茶不思飯不想啊,本來以爲自己幸苦了三年時間,終于可以冠絕天下了。
沒想到這半路又殺出了個程咬金,還不止一個,一來就是兩個,其中一個,竟然沒有用他最拿手的詩詞,單單憑借一首歌曲就讓他支持的那個女子一下子就進入到了大家的視線之中了。
不但如此,那秦淮河畔的馬湘蘭馬大家都甘願當她綠葉,這就更加讓人絕望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若今年不能奪的花魁,那下一次,自己便也如那顧盼盼一般年老色衰了,那就更加無望了啊。
除了這些之外,昨晚聽媽媽說,之前談好的贊助商們都有了要退出或者是有了佛系的心思了。
這可是半個月前就開始的努力啊,那是起早貪黑啊,每天都要應付這些贊助商,又是端茶遞水的,又是彈琴跳舞了,就是希望将他們哄開心了,等到花魁大賽的時候,可以往自己的身上多砸一些銀子的。
可是,就單單昨晚那一首歌曲,就讓自己努力半個多月的成果付之東流,落小小是說什麽也會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麽樣呢,落小小一邊表演着排練了上千遍的舞蹈,一邊看着台下那個吃相一點也不優雅,滿臉胡茬子的大漢,難道要讓自己委身于他?
這邊落小小在糾結要不要用身子去賭這次的花魁大賽的時候,李蘇蘇這邊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吃着新鮮的葡萄呢。
李蘇蘇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穿了兩件内衣,頭發還是亂糟糟的,一看就是還沒有洗漱,由于李蘇蘇是癱軟在椅子上,那薄薄的衣口敞開着,那白皙而又粉嫩的肩頸便露在外面了。
不但如此,那裸足皓腕也全無防備地袒露在外面,一邊吃着葡萄,小腳丫子還一蕩一蕩的。
看到眼前這一幕,陸路都驚呆了,這可能就是你女神在家裏的模樣吧!!!
“馬姐姐,你要不要吃一顆啊,這葡萄個大多汁,雖然有一點點酸,但真的很好吃啊。”見到陸路和馬湘蘭後,這李蘇蘇便坐直了身子,随後抱着那盤葡萄對着剛進屋的馬湘蘭說道。
由于李蘇蘇的這麽一活動,那本就敞開的衣服就更加敞開了。
“呀,你個瘋丫頭!”
馬湘蘭一看,這丫頭也太不把陸路當男人了吧,這内衣,本就輕薄,本就若隐若現的,随着那衣領的滑落,那胸前的雪膩便映入了陸路的眼簾。
“不許看,不許看。”馬湘蘭吼完李蘇蘇後,便踮起腳來遮擋陸路的視線。
聽到馬湘蘭的吼叫,李蘇蘇不以爲然的小聲嘀咕道,“又不是沒有見過。”盡管嘴上說着,但李蘇蘇還是俏臉绯紅的将衣領整理好。
就在陸路享受這飛來的豔福的時候,蘇州的一處民宅中,之前假扮打工人和書生的兩個小厮正在對【年年有餘】賭坊的少東家餘孟波彙報着他們監視的情況呢。
“少爺,對不起,我們好像暴露了,他好像發現有人在跟蹤他了。”其中一個小厮低着頭膽戰心驚的說道。
餘孟波狠狠的瞪了眼前這兩個小弟一眼,随後厲聲的說道,“不是讓你們小心一些麽,怎麽還會被他發現了,廢物,簡直就是廢物啊!要你們有什麽用啊,一群廢物!”
感受着噴到臉上的吐沫星子,其中一個小厮低聲的說道:“那也不能怪我們啊,那昨晚的花魁演出真的很好看啊!”
“嗯?”餘孟波看向那小厮,說道,“你剛剛在那裏嘀咕什麽呢。”
“啊,沒什麽沒什麽。”
“少爺,他說那花魁比賽好看。”其中一個小厮說道。
“你......”另一個小厮頓時怒目看向那個小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随後房門打開了,一個黑衣小厮走了進來,趴在餘孟波的耳邊低聲的說道:“少爺,那盤口有變!”
聽到那黑衣小厮的話後,餘孟波疑惑的看着那黑衣小厮,随後嚴肅的說道:“怎麽回事?”
随後就聽到那黑衣小厮說道:“少爺,本來我們得到消息,那如意姑娘有那京城才子楊世貞的加入,那奪冠的幾率必然會大大的增加,但沒有想到昨晚出現了一匹黑馬,這賠率有些過高了,要是她奪得花魁,我們會虧得很慘的。”
“黑馬?誰?”餘孟波問道。
“李蘇蘇。”
“李蘇蘇?她誰啊她?”餘孟波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這一号人物。
“吳縣紅花館的頭牌,就是那個陸明遠支持的人。”那個黑衣小厮解釋道。
“媽的,陸明遠,怎麽又是你啊,你是不是跟老子八字不合啊,天天跟老子作對。”一聽到陸路的名字,這餘孟波就氣不打一出來。
“怎麽回事?”餘孟波看着那黑衣小厮厲聲的說道。
“少爺,昨晚這李蘇蘇唱了一首......而且當時台上還有秦淮名妓馬湘蘭......那些贊助商一看,便有了退縮之意,所以目前我的盤口好像有些......”
這花魁的盤口是餘孟波偷偷背着他父親開的,盡管他父親讓他最近收斂點,做好是什麽也不要做,但這花魁的盤口實在是太誘人了,所以他就......
“馬湘蘭?”
說道這馬湘蘭,餘孟波就更加生氣了,這個狗屁小陸大人倒是好有豔福啊,家中有了個超級妩媚的美嬌娘還不夠,這又将名滿秦淮河的馬湘蘭給弄到手了,媽的,簡直不要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