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徐元春等人一看,這都開始丢臭雞蛋和爛菜葉了,這一看就是蓄謀已久的“暴動”啊。
畢竟這裏是花魁比賽的現場,它不是東西市的菜市場,想在這花魁現場找到爛菜葉、臭雞蛋,還是非常難的,倒是那菱角、蜜餞、蓮子這些小的果脯小吃一類的東西到是随處可見。
這于淼淼的粉絲一看他們都丢東西了,但自己手裏除了剛剛在那孫春陽雜貨鋪買的蘇式蜜餞之外,再别無他物了。
那人看了看手裏的蜜餞,又看了看周圍的人,丢吧,不舍得,畢竟這蘇轼蜜餞挺貴的,而且這蜜餞還特好吃,但不丢吧,又顯得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随後沒有辦法,隻能象征性的丢幾個了,還是一臉心疼的樣子。
“來了來了,那個陸明遠來了,哎呀,還是這陸明遠會玩啊,直接将那李蘇蘇給護在懷裏了,哎呀這小子,哈哈哈,有好戲看了,哎呀,這臭雞蛋怎麽就不丢的準一些呢,哎呀,又沒丢到,一群完蛋玩意兒......”
徐元春身旁的那個碎嘴的書生正在那裏解說着現場的狀況,不過從他的解說中,多多少少可以聽到一些個人感情在裏面的。
一旁的徐錦枝聽到這碎嘴書生在一旁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氣呼呼的用她的小腳狠狠的踹了一下那碎嘴書生的大腳。
“漂亮,還是菜葉準頭啊,哎呀!”解說到一半,那碎嘴書生頓時感覺腳背一痛,随後一臉不解的看着徐錦枝,說道:“錦枝,你幹嘛踩我啊!”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徐錦枝白了那碎嘴書生一眼。
聽見徐錦枝這麽一說,那碎嘴書生便不在解說了,而是變成自顧自地嘀咕了起來,“我這麽說,還不是爲了替你哥哥出口惡氣啊!”
“替我哥出氣,我看是替你自己打抱不平吧!”盡管這碎嘴書生的聲音很小,但耳尖的徐錦枝還是聽到了,對着那碎嘴書生,就是一頓輸出啊,“人家現在比你有名氣了,你嫉妒了,休要拿我哥哥當借口。”
這徐錦枝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那碎嘴書生的真實想法,這碎嘴書生真的就是嫉妒了,這陸明遠之前那可是連學院裏的院試都過不去的啊,那名聲可以說是籍籍無名了,可以說,當時這陸明遠連和他成爲朋友的資格都沒有啊。
可誰知,就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陸明遠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但有了一夜吟盡天下月的事迹,還有了江南第一刑名師爺的美譽。
現在的陸明遠已經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存在了,真的就是之前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了啊,現在自己真的是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配了啊。
就在這嘴碎的書生和徐錦枝拌嘴的時候,徐元春的眉頭皺了皺,那京城才子楊世貞看到徐元春那越發發黑的臉龐,不解的問道:“元春,怎麽了?”
徐元春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随後說道:“沒事,世貞兄,你先在這裏等着,我下去辦點事!”
說完,這徐元春便不理會衆人,獨自走了下去。
這官兵出手的速度還是非常給力的,那幾個煽動鬧事的人,見到情況不好,準備撒腿溜掉的時候,都被這趕來的官兵給一窩端了。
“娘嘞,還想跑,給我蹲好,雙手給我抱頭!”
随後那官兵便向陸路這邊走來,然後必恭必敬的說道:“小陸大人,人都抓到了,你看怎麽處理。”
“嗯,好!”陸路點了點頭。
但還不等陸路說怎麽處理的時候,下面就已經有人開口說話了,“爲什麽要處理我們,我們犯什麽法了麽!”
“怎麽滴,還不服了啊,你誣陷李蘇蘇姑娘,這不是犯法麽?”那個官兵厲聲的說道,說完又一臉笑容的看着陸路。
陸路那個無奈啊,你說這個幹什麽啊,明明有滋事生事這一條,你卻不說,這不是給自己添加漏洞麽???
陸路哪裏曉得,這官兵看着陸路摟着李蘇蘇,又知道這李蘇蘇還是陸路支持的,所以便起了拍陸路馬屁的心思了。
但顯然這馬屁拍的不是時候,這官兵的話剛說完,那邊的人就開口說道了:“誣陷?我們哪有誣陷,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别人唱的都是詩詞歌賦,就她唱那種靡靡之音,别人都是單獨一人,不管是唱歌還是跳舞,都是單獨一人,頂多是有幾個樂師,可她倒好,竟然找了秦淮河的名妓給她伴舞,這不是明顯是想用那馬湘蘭拉人氣麽!”
“嗯?”
聽到那書生振振有詞的說辭,陸路拍了拍眼前的官兵,随後走到了那名書生的眼前看着那名書生。
那名書生感受到眼前的壓迫感後,擡頭看向了陸路,随後一臉不解的說道:“怎麽,陸公子,認爲我說的不對麽?”
陸路笑眯眯的看着那人,随後說道:“對不對,暫且不提,抓你,也不是因爲這個。”
“不是因爲這個?那是因爲什麽?”那個書生不解的看着陸路。
“尋釁滋事!”陸路一字一頓的說道。
“尋釁滋事?我沒有啊,我這是在爲淼淼姑娘,以及那些不出名的姑娘讨公道而已啊,陸公子怎麽能說是尋釁滋事呢?”這書生倒是挺伶牙俐齒的。
陸路看了看地上的堅果蜜餞爛菜葉,還有一些蛋清蛋液什麽的,又看了看那有些不屑的書生,随後說道:“這位公子,倒是很清高啊,還爲了那些不公之人讨公道,嗯,這就是你說的讨公道,你...就是這樣讨公道的。”
“非常時候,就得用非常手段!”那個書生傲然的說道。
“非常手段,好好好,說的挺好的啊!”陸路看了一眼那名書生,這名書生在之前的争吵中,并沒有太過激的舉動,沒想到在抓捕之後倒是站出來了。
陸路看着那名書生,随後說道:“不知道閣下姓甚名誰啊?”
“哼!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徐生歌。”那個書生依然是梗着脖子傲然地說道。
“徐生歌?”陸路有些詫異,随後又問道:“那徐元春跟你是什麽關系?”
“徐元春,那是我表哥!!!”
“哦~~~”陸路點了點頭,難怪感覺對自己有些敵意,原來是徐元春的表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