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剛伸出頭就感覺到一股冷光斜着刺了過來,他雙手撐着邊緣彈起身子,對着冷光的放下踢出一腳。
腳尖對準了對方的太陽穴,在看清對方臉的時候,王超硬生生的收住攻擊的姿勢,翻身滾倒在地。
“下次别再用刀子對着我,不是每次我都能收得住。”王超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對着林潇沒好氣的呵斥了聲。
林潇此刻也是臉色慘白,他着實被剛剛那一腳給震懾到了,他再次感受到自己離死神究竟有多近。
呼出一口氣,林潇收起刀子,摸了摸後腦勺,驚魂未定的說道:“我這也不是千裏眼,哪能知道是您啊!”
“人怎麽樣?”王超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死不了,每天就給一口飯,一口水,吊着氣呢。”
“我問的是你。”王超停下腳步,轉過身差點與緊貼在身後的林潇嘴對嘴的親密接觸。
林潇驚得倒退了好幾步,臉都紅了,“老大,您怎麽突然停下了?”
王超揚起眉,大老爺們撞一下有啥好臉紅的,搞的好像自己吃了他豆腐似的,嬌羞個屁。
“脖子上的傷,讓我看看。”
林潇想躲被王超一瞪眼,兩眼一閉擡起頭露出脖子,“老神醫厲害着呢,上了三次藥就已經結痂了。老闆說,要是錢到位,不留疤不留痕,還能免費去全身的疤痕。”
王超一聽這話,哈了聲,“你這是給藥鋪做上廣告了,還免費祛疤不留痕,你當你是大姑娘,男人身上沒點傷疤,你還敢說自己是幹這行的?”
林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這不是我說的,張哥說的。”
剛剛瞅了眼,林潇脖子上的那道勒痕幾乎淡的看不見痕迹。“你張哥說的,那就找他買單,反正他錢多沒處花,你們正好趁機敲一筆。”
無傷大雅的調侃瞬間将緊繃的氣氛降到最低,林潇也沒一開始那麽的拘謹。盡管他已經從那些個小弟嘴裏聽過王超是怎麽一個人,畢竟他們曾是敵對關系,林潇心裏依然對王超有着敬畏之心。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山洞,洞的深度要比想象的深些,洞口做了僞裝,即便樹農經過也不會留意到山洞裏還有人。
林潇當過兵,跟單均一個兵種,隸屬的地區不一樣。退役之後進了相關部門工作,原本是想着靠一身的本事幹出點名堂來,結果因無法融入這個社會而被淘汰出局。
這點倒是與單均很像,不管是從哪個隸屬出來的,身上那股傲氣與執拗始終都是無法磨滅的,同樣也是無法被大趨勢所同化的。
入了都市就得順應社會,不懂得變通,遲早會被這個社會排擠淘汰。
王超一直都想不透,像林潇這樣的人怎麽會去當蘇家的死侍,即便是無法認同這個社會的現實現象,也不應該與自己信念背道而馳。
林潇給出的答案很真相,沒有其他原因就一個,報複社會。
這四個字,足以看出這個不怕死的大老爺們有多失望了。
想到這,王超看了眼林潇,耳尖還紅着,淺淺的跟兔子似的。
“我認識一個人,退役前搞偵查的,現在在中州,有機會介紹你認識。”
林潇一聽是同行頓時來了勁,追着問王超姓名,聽到單均這個名字時,林潇眼睛都亮了。
這時,王超才知道單均退役前有多牛逼,他與林潇隸屬不同番号,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卻對彼此都有了解。
林潇很惋惜的說那次同兵種對抗賽,他因爲負傷沒能參加,那次對抗賽,單均一人拿起全部的獎項,成爲那一屆的兵王。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單均突然退役,林潇沒能與他有面對面的較量,這件事他一直後悔到現在。
聽着林潇說起退役前的事,王超眯起眼,“想不想跟他較量一下,以另一種方式,沒有硝煙但很危險。”
林潇的臉上揚起令王超難以忘記的光彩,他用力點了點頭。能與單均那樣的勇者公平較量,是他一生的夢想,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其他地方,他都不會拒絕。
王超拍拍林潇的肩膀,“走,進去會會那個人。”
負責看守的小弟被王超支了出去,他點起火堆,映襯着對方的臉。
那人虛弱的睜開眼,眼皮子翻了翻看清來人後,頓時睜大眼撲向王超。
林潇眼明手快的往前格擋,将人推回原處,“老實點。”
那人翻了白眼瞥向林潇,幹咳了幾聲不屑道:“我認得你,你是蘇家的走狗,棄主求榮的叛徒。”
林潇眼角抽了抽,想要給對方點教訓被王超攔了下來,“接下來,你無論聽到什麽,出了這個洞就忘幹淨。”
林潇一愣,當下不再做聲,守在王超身後。
王超也無需林潇給他什麽保證,這世上死人都守不住秘密,何況是活人。
能守秘的人到死都不會開口說半個字,林潇是哪種人,王超不敢興趣,今晚的秘密有沒有可能洩出去,他也不在意,他在乎的事林潇這個人值不值得他信任。
這些話,王超放在肚子裏,他專心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幹他們這行大部分任務都是兇險萬分的,十次任務有八九次是在邊境線上,那裏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沙漠、叢林、深山、荒野,無處不是險境,随時随地都有可能踩到雷被炸上天,又或是被食人族當晚餐。
因此,‘暗夜’的人都有自己的代号,傭兵會用不同方式在自己身上留下名字,方便在屍塊裏找到自己。
王超粗魯的扯開男子的衣領,從他脖子上摘下鏈子。
鋼制的項鏈上挂着一塊牌子和一把便攜式折刀,刀具做的和玩具一樣,沒有開刃卻依然能殺死人。
牌子上刻着兩行字,一串數字是編号,一串是字母,這兩行字分别代表着你所在的組織及入隊的時間。
數字與字母的排列是打亂的,隻有同組織的人看得懂,所以即便鏈子落在敵人手裏,對方也無法從中找出線索。
“7135280?”王超晃了晃手裏的鏈子,他捏着男人的臉,抽出匕首,對着他下巴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