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狩獵期一到,但凡實力強大的修羅都會紛紛從隐匿之處現身,到那個時候,整個修羅界必将陷入一片混亂與紛争之中。楚陽即便手段衆多,也不敢保證他的隐匿之法是否還能在那重重危機中起到作用。
若屆時不慎暴露,以他如今的實力,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強大修羅,也将會徹底陷入十死無生的可怕境地,哪怕是他,也不敢說一定能從這麽危險的境地中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的擔心,”楚陽看着小真凰,目光中透着安撫與堅定,“不過眼下,你我已經别無選擇,必須要加快行動。況且,我總覺得修羅界并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你難道忘了你我二人之前遇到過的那個人嗎?她的底細,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說到葉瀾英這個女人,小真凰原本靈動的雙眼瞬間黯淡了不少,情緒也變得低沉起來。
它對那個女人從始至終就沒什麽好感,總覺得她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實則暗藏洶湧,表裏不一,極其危險。
在小真凰看來,楚陽和她過多接觸,隻會讓自己一步步陷入險境。
眼下看到楚陽也是這麽想的,它也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但這還遠遠不夠,對即将到來的未知危險,它心中的擔憂依舊如陰霾般揮之不去。
“既然這樣,那就趕緊前往幽冥郡吧,”小真凰甩了甩腦袋,試圖将心中的擔憂驅散,“我總覺得那個女人,你我總會在接下來的什麽地方遇到。”
楚陽笑了笑,沒有說話。但他心裏此刻在想,他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覺得時間緊迫,必須争分奪秒趕到幽冥郡。
幽冥郡的位置,楚陽還算了解。
通過之前在修羅界的種種探尋,以及從一些修羅口中套出的信息,他知道,幽冥郡距離二人現在所處的方位大概有兩日的路程。
而那托一行人敢于離開幽冥郡如此之遠的距離,已經足以證明他們小隊實力的強大。畢竟,換做修羅中的尋常天驕,孤身一人能深入最遠的距離也就大概這些了,不會比那托他們走得更遠。
就這樣,一人一鳥踏上了前往幽冥郡的征程。
一路上,四周一片寂靜,唯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世界中回蕩。所幸,行程倒還算平靜,兩個人再也沒遇到像那托他們那樣的小隊。
然而,就在他們前行的途中,出現在赤紅路面上的幾具屍首,瞬間吸引了楚陽和小真凰的注意。
若是隻是尋常屍首,倒也不會讓人如此驚訝,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紛争不斷的修羅界,每天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死者,而且死法千奇百怪,不一而同。
但面前的這幾具屍首,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他們的面容扭曲,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不像是尋常厮殺而死,更像是患上了某些極爲罕見、可怕的病症。
“這些屍首身上,有和那個女人一樣的古怪氣息。”
小真凰聲音低沉地說道,它所說的那個女人,便是葉瀾英。作爲一隻對氣息極爲敏感的神獸,它在這些屍首上,清晰地感覺到了和葉瀾英一樣的氣息波動,這一點,它可以确定,絕不可能出錯。
楚陽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他起初還對自己的猜測有些懷疑,畢竟這種氣息太過詭異,難以捉摸。但聽到小真凰如此笃定的話語,他也終于下定決心。
“你說的不錯,”楚陽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着屍首,神色凝重地說道,“這股氣息和葉瀾英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不出意外,那個女人身上隐藏的東西,要比你我想象的還要多,甚至就包括她口中所說的大陣。”
“那現在該怎麽辦?”小真凰焦急地問道,“這裏出現了和葉瀾英身上一樣的氣息,會不會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楚陽搖了搖頭,否認道:“這點不太可能。那個女人身上的氣息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她曾經在某些地方接觸過這種氣息。”
楚陽的腦海中飛速運轉,他能夠想到的唯一一個解釋,便是葉瀾英曾經說過的那次險境。
她說在那裏接觸到了詭異的大陣,除了這一點緣由,恐怕再也沒有其他原因,能讓這種詭異的氣息,出現在這幾具莫名死亡的屍首上。
“現在該怎麽辦?”小真凰再次問道,“是繼續調查,還是前往幽冥郡?”
楚陽站起身來,目光望向遠方,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愈發覺得,此行恐怕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趣。
“不必擔心,”楚陽語氣堅定地說道,“你我二人應該能夠在幽冥郡中找到答案。或許,就連葉瀾英的來曆,也能在那裏悉數知曉。到那個時候,困擾你我的疑問,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楚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隐約感覺,一切的一切或許全都隐藏在了幽冥郡。
楚陽望着這些屍首,滿心疑慮,眼下這些屍首的存在太過蹊跷,他苦思冥想,卻暫時想不到任何答案。無奈之下,他隻能将探尋真相的目标,鎖定在了幽冥郡。
幽冥郡,那是一個神秘而又危險的地方,充斥着各種未知與詭異。
楚陽深知,此去必定艱險重重,但爲了揭開謎團,他已别無選擇。然而,就在他準備動身之際,周遭的空氣陡然變得冰冷刺骨,仿佛有一雙雙無形的眼眸在暗處窺視。
刹那間,數道氣息如鬼魅般迅速靠近,帶着濃濃的壓迫感。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些氣息的主人現身而出,将楚陽團團圍住。
他們個個身形高大,肌肉緊繃,宛如一座座巍峨的小山,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氣勢。
爲首的一人目光凜冽,猶如寒星,死死地盯着楚陽,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緊接着,一聲暴喝如雷鳴般響起:“你是什麽人?莫非這裏的屍首全部都是由你斬殺?”
楚陽擡眼,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來者。從他們獨特的裝扮上,他一眼便看出這些人應是出自幽冥郡。
那特制的黑袍上繡着暗金色的詭異紋路,在微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光芒,腰間懸挂的彎刀刀刃森寒,透露出無盡的殺意。
而且,看他們這如臨大敵的模樣,顯然和這些屍體關系匪淺。
“我想你們誤會了,”楚陽神色平靜,聲音沉穩有力,打破了短暫的寂靜,“我也是剛剛到達此地,這些人并非是我所殺,他們的屍體躺在這至少已有數日時間,我想這一點各位應該看得很清楚。”
他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經開始有些腐爛迹象的屍首,試圖以事實說服這些人。
領頭的修羅死死地看向楚陽,他身上穿着的衣袍獵獵作響,每一次飄動都仿佛裹挾着一股勁風,散發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衣袍上的黑色絲線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動着,隐隐透着暗紅色的光芒,仿佛是被鮮血浸染過無數次。
“你說他們不是由你所殺,那你可否有證據,”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磨砂一般,“拿出證據,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會将此地的一切都上報回去,到那個時候閣下恐怕不會像現在這麽淡然自若了。”
深知修羅習性的楚陽明白,此刻若是松了語氣,隻會被這些家夥認作軟弱可欺,甚至還會被他們懷疑成人族。
這些修羅,頭腦簡單,隻知厮殺,一味地強行壓迫對他們來說倒不是問題,可要是好說好商量,反而會讓他們疑窦叢生。
“你們是在懷疑我?”
楚陽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着幾分質問的口吻。
“就算懷疑又能如何,閣下先到達這裏,殺了他們的除了是你還能有誰?就算上報回去上頭也不會怪罪吾等,至于你的來曆,我看你倒有些像那些外來人族。”
說話間,那領頭修羅身後的幾人也向前逼近了幾步,手中的武器微微揚起,做出随時準備攻擊的架勢。
刹那間,象征着修羅的雙角在楚陽頭頂浮現,散發着幽藍色的光芒,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火焰。
他一步向前邁出,身上的殺伐之力如洶湧的潮水般施展到極緻,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被點燃,熾熱無比。
空間仿佛都被楚陽的威壓撕裂一般,出現了條條裂紋,那些裂紋中隐隐有黑色的霧氣滲出,彌漫在空氣中,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還不等對方有所反應,楚陽一隻手便已經如閃電般探出,死死掐住了領頭修羅的脖子,隻要再輕輕用力,便能将他的頸椎掐斷,讓他當場隕落于此。
“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說我到底是誰?”楚陽的聲音冰冷徹骨,如同三九寒冬的寒風,直刺人心。
這些身穿制服、氣息如出一轍的修羅絲毫未曾畏懼,見楚陽擒住他們的首領,一個個目露濃烈的殺意,恨不得立刻将楚陽撕成碎片。
他們的雙眼通紅,仿佛燃燒着複仇的火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中的武器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