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差的态度,也讓楚陽的目光越來越冷,宛如千年寒冰。
“閣下就算是修羅又能如何,你斬殺了我幽冥郡派出去的人,無論如何幽冥王也不會放過你。”
被楚陽掐住脖子的領頭修羅艱難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卻透着一股決然:“我勸你最好老實說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如你所殺,如若實話實說,王上或許還能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可你若是繼續隐瞞不報,到時若是被王上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爲,你的小命無論如何也保不住。”
楚陽看着對方臉上浮現出的冷笑,嘴角同樣勾起一抹充滿深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嘲諷,又有一絲憐憫。
“我早該知道你們的來意,你們根本就不是爲了調查他們的死期,隻是給他們的找一個替罪羊罷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這些人應該便是派去保護這些修羅的安全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視着衆人,“敢問閣下我說的應該沒錯吧,還是說遺漏了某些關鍵情報?”
楚陽的手掌微微用力,那領頭修羅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呼吸困難,但他隻是冷冷一笑,強忍着痛苦,仍在強行堅持,沒有絲毫求饒的意思。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能如何,今日你若膽敢殺吾等,無論他們是不是你殺的,都注定隻會被認爲你殺的。”
他艱難地喘息着,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若是不想死,最好将這些人的死承擔下來,如此以來你還能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否則事情鬧大,我們頂多會受到一些責罰,可你勢必會遭到王上的殘酷刑罰……”
楚陽神色玩味地搖了搖頭,目光同情地看着掌中的修羅。
“你确定要将事情做的這麽絕,不怕我與你們魚死網破,你還有機會考慮清楚,最好别再讓我把話說第二遍。”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警告,又似乎隐藏着更深的含義。
塔山,也就是那領頭修羅,目光毫不畏懼地看向楚陽,今日無論如何他也深知自己很難擺脫一死。
與其就這樣窩囊地死去,倒不如在臨死之前将一切嫌疑安到楚陽頭上,這樣或許還能保護他小隊中的其他人留住一命。
“閣下現在怕了,但你就算求饒也不會改變什麽,因爲我們在來之前早就将這裏的情報上報回去。”
他的聲音愈發沙啞,卻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你如果将我們帶走,王上的人也會根據你遺留的蹤迹找到你,況且你不知道王上派他們究竟要做什麽,所以你注定擺脫不了嫌疑。”
楚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他轉頭看向塔山身旁的其他同僚,饒有深意地說道:“所以你們也和他的選擇一樣,不将一切事實說清楚,要将這屎盆子扣在我的腦袋上?”
“不錯!”
其中一人高聲回應,聲音尖銳刺耳,透着一股決絕。
“事情鬧大,就算我們要死,你也休想留住性命。”另一人也跟着附和,眼神中滿是瘋狂。
“你若肯吾肯乖乖合作,還有僥幸保命的機會,否則今日你的下場隻有一個。”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已經笃定了楚陽的結局。
楚陽沒再和這些身份特殊的修羅多說廢話,他心中明白,這些家夥已經陷入瘋魔,勢必要将自己拖進這趟渾水。
楚陽估計他們是看在自己身份特殊的份上,覺得事情鬧大無論如何他們還有機會保住一條命,笃定自己沒有膽量觸犯幽冥王的尊嚴去斬殺他們。
但這些家夥弄錯了一件事情,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你們倒是膽量十足,膽敢把我拖進這趟渾水,但你們難道就不怕我背後的人和你們的幽冥王發生沖突?”楚陽的聲音陡然提高,如洪鍾般響徹四周,眼中的冷芒更盛,仿佛能穿透人心。
塔山露出自暴自棄的笑容,揚起頭目光倔強地看着楚陽,楚陽甚至能看到塔山瞳孔中的血絲和那一絲解脫之意。
他此刻哪裏是畏懼,分明是感到解脫,可想而知現在幽冥郡的情況究竟有多嚴峻,保不齊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王上所帶給他們的。
“我們當然不怕,眼下我都已經是爛命一條,無論如何都已經改變不了結局,又有何所畏懼。”
塔山的聲音帶着幾分凄涼,又透着無盡的無奈,“況且将事情鬧大對于吾等而言,反倒有着一線生機,我們也是被逼到絕路所以隻能出此險招。”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回憶起了什麽痛苦的過往:“但幸好我們運氣好在這裏提前遇到了你,若是沒有今天的相遇,恐怕我們也不會如此決絕,這或許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相助。”
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自嘲,又有幾分慶幸:“你若是身死,怪不得吾等,要怪就怪你不該出現在幽冥郡,更不該在這個時間點現身。”
楚陽微微皺眉,倒是有些好奇幽冥郡内部發生的情況。
那裏面到底隐藏着怎樣的秘密,能讓這些修羅如此不顧一切,甚至不惜背叛幽冥王?
他心中的疑惑愈發濃烈,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急需一個答案來撲滅。
“我很好奇,幽冥郡到底發生了何事,能夠讓你們行此險招,甚至不惜背叛幽冥王?你們的膽子還真是大。”
塔山身邊一個身穿獸皮裙的女修羅,緊咬着牙,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像是糾結又像是決絕,最終還是開口回道:“你不會想知道的,我們是因爲逃不掉幽冥郡才會做出這種事,至于爲何會兵行險着完全是因爲幽冥王已經瘋了……”
“閉嘴!”
塔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惡犬,立馬厲聲朝着女修羅怒斥。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仿佛要噴出火來,如此重要的事,怎能如此輕易地告訴給一個外人?
況且,幽冥王即便行事再怎麽暴虐無道,那也是他們的王上啊。他們這些修羅,一直以來借助着幽冥王的榮光,才得以在幽冥郡站穩腳跟。
哪怕心底對他再心懷不滿,在表面上,也必須保持最誠摯的敬意,否則,隻會被其他修羅視爲叛徒,遭受衆人唾棄。
這種事情,她應該比誰都明白才對,可如今,卻在楚陽這個外人面前,做出這般令人恥笑之事,實在是愚蠢至極。
“你竟敢将這種事情透露出去,你不想活了嗎?”
塔山的聲音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女修羅卻露出自暴自棄的笑容,毫不畏懼地回視塔山。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決然,仿佛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
“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着這些,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麽斬殺其他同族的嗎?他已經瘋了,徹徹底底地瘋了!繼續留在他身邊,隻會讓自己身陷險境,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你以爲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透露出去,他難道就會放過我們了?别天真了,他隻會讓我們死得更快,而且會死得很慘很慘。”
就在這時,楚陽微微擡起手臂,隻見一道奇異的光芒從他指尖溢出,瞬間在塔山和其他修羅的嘴上封印了禁制。
那光芒閃爍着神秘的符文,仿佛擁有着某種強大的力量,将他們的嘴牢牢封住,讓他們再也無法出聲。
“你們将發生在幽冥郡的事情告訴我。
”楚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倒是很好奇你們的王上究竟爲什麽陷入瘋魔。如果你肯說,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爲我可以既往不究,甚至保住你們一條命也不是不行。但你們若是有所隐瞞,不用你們的王上馬上出手,我就會親自送你們和你們的族人團聚。”
他的眼神冷冷地掃過衆人,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們的内心。
女修羅感受到楚陽身上那股強大的實力,深知自己和塔山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面對這樣的強者,當然要保持最基本的恭敬。于是,她恭敬地跪在楚陽面前,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
“回大人,王上具體瘋魔的時間大概是在半個月前。半個月前,王上外出了一段時間。在那之前,一切都還正常,王上雖然威嚴,但也還算是治理有方。
可回來之後,他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固,就像是狂風中的殘燭,随時都可能熄滅。而且,他的性情變得比離開之前暴虐了不知多少倍,開始毫無緣由地肆意斬殺主城中的其他修羅,那些可都是他的子民啊,其中甚至包括他的近臣和一衆侍衛。”
她一邊說着,一邊回憶起那些可怕的場景,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不過在這段時間中,王上曾短暫地恢複清醒。”
女修羅頓了頓,繼續說道:“并且命令吾等去護衛一些人前往一處地方。當時,王上的眼神很是奇怪,透着一種急切和焦慮,仿佛那些人身上背負着什麽至關重要的使命。
但就在護衛途中,我們遭遇了嚴重的風暴。那風暴來得極爲突然,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整個天地都被黑暗籠罩。我們拼盡全力想要保護那些人,可最終還是無能爲力。
待到風暴結束之後,王上命我們護衛的人已經死在了此地。我們被逼無奈,隻能躲藏在暗中,暫時想着辦法,然後便遇上了閣下。”